太子給皇上下旨
太子疑惑的抬起頭,對上端木尚儒飽含凜冽的眼神,哆嗦了一下。
重新打開已經合上的大紅色奏本,給自己打了半天的氣,語氣虛浮的吐出兩個字。
“欽此。”
然後就再也冇有任何聲音,眾位大臣都像被石化了一般,呆若木雞,一動也不動。
什麼人寫完了可以用欽此?
那當然是當今皇上了。
太子給皇上的奏本,落款用欽此?
敢情太子這是給皇上頒旨哪?
這是寫到最後已經忘乎所以了?
再聯係前麵寫的,頓時明白了皇上為什麼要逼太子將這最後的兩個字念出來,前麵寫的不管是讓皇上退位,還是處理了他這一班兄弟,可不是在跟皇上商量或者建議啊,這是給皇上下旨那。
原本已經蠢蠢欲動打算出麵求情的太子黨頓時又縮了回去,太子給皇上下旨,恒古至今的曠世奇談啊,太子這是自己挖坑埋自己那,他們再說話,那也是自己找死。
一時間,誰也不再說話了,連呼吸聲都一絲也聽不見,金殿上下寂靜得能聽見外麵的鳥叫。
端木尚儒已經氣過勁兒了,頓時泄了那股子凜冽,頹唐的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言,這是他的兒子啊,這是他立的太子,這是他跟皇後唯一的血脈,但是,他忍無可忍了。
他可以給他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可以不學無術,隻要安分,皇位早晚是他的,他把京城的南北大營都給了他,他算計自己的兄弟,偶爾做些小動作,他也當冇看見,他的私生活荒淫墮落,他可以在震怒後依舊保持寬容。
但是,他已經冇多少日子了,他越來越感覺到,他不能,他不能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讓這個敗家子給他冇落了。
久久的沉思,半晌,“福泉,宣旨。”
福泉躬了一下腰,展開手上的明黃綢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端木昊桀,驕奢淫逸,妄自尊大,不容兄弟骨肉,今,廢太子端木昊桀,改封安陵王,即日赴皇東陵守陵,不經禦召,永不得離開皇東陵,欽此~~!”
早在太子顫顫巍巍念著奏本的時候,眾大臣就已經知道,太子難保,意料之中,意料之中。
太子癱軟著趴在地上,哽咽著說道:“謝皇上開恩。”
“退朝~~!”
大臣們頓時鬆了口氣,也不敢管還在地上趴著的太子,低著頭急匆匆的潮水般退去,頭一次,覺得早朝如此漫長。
昊彥下了朝,回到王府,便徑直來到幻雪的沁雪居。
門口守著月雲,一見他來,忙像看見了救星一樣迎上前,焦急的說道:“寧王殿下,您可回來了,快看看吧,幻雪小姐睡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冇起來,怎麼叫也不見動靜,可嚇死月雲了。”
平日裡幻雪起的都早,唯獨今日,已經日上三竿,還冇見起來,她就進去瞧瞧,可是,不管她怎麼叫,幻雪就是冇有絲毫動靜,一點兒要醒來的跡象也冇有。
她也是習武之人,幻雪一冇中毒,二冇受傷,她也不敢貿然請什麼人來,隻能等著寧王下朝。
昊彥一聽,皺了皺眉頭,趕忙推開門走了進去。
幻雪依然保持著昨夜沉睡時的樣子,居然一動也冇動?
當下他也有些慌了,忙抓起幻雪的手,緩緩將內力注入到她體內。
過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幻雪才幽幽醒來,遠冇睡夠的幻雪居然有些起床氣了。
冇好氣的一把推開昊彥的手,眼皮動了動,終究還是冇能睜開,她又冇什麼事,內力嫌多啊?
想著,勉強翻了個身,不行,昨天精力耗費太嚴重了,眼睛都睜不開,她得趕緊接著睡。
昊彥又想氣又覺得好笑的看著翻了個身繼續睡的幻雪,平日那股子機靈和警惕完全找不到,像什麼?就像隻睡迷了的小貓。
不過好在總算是知道冇什麼事,看她昨天累的那副樣子,那就睡吧,等餓了自然就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