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劑猛藥
“哎。”一聲濃重的歎息回蕩在房中。
端木尚儒向幻雪伸出手臂,“既然你是大夫,你看看朕,還有多少時日?”
幻雪奇怪的看看端木尚儒,身手握向脈搏,停了半晌,心中一驚,“半年?”
端木尚儒滿意的點了點頭,回到椅子上坐下。
“幻雪,朕可以不問端木昊彥在哪,你告訴朕,端木昊彥此人如何?”一句冇頭冇尾的話把幻雪問愣了,他的兒子,現在讓她來評價?他是不知道?還是考她?
斟酌了一番,“為臣,則忠心不二,上對得起君王,下對得起百姓,為君,則君恩浩蕩,福澤天下。”她的中文功底可冇那麼深厚,看了些這裡的書,她覺得這幾句最能形容昊彥。
幾句就道出端木昊彥的仁善之心,端木尚儒似乎有些滿意幻雪給他的答案,又問道:“你說現在國內形勢如何?”
幻雪倒也不客氣,直接開口道:“太子昏庸,皇上病重,安慶王蠢蠢欲動,陰狠有餘,德行欠佳,且謀略不足,六皇子年幼,外戚稱雄,皇室後繼無人,東華國衰勢已現。”
“放肆!”端木尚儒一掌拍桌起身,氣得渾身發抖,一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狠狠盯著幻雪,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泱泱大國讓一個女子說得如此不堪,就好像東華國要敗在他手中。
可是她說的似乎又在理。
他一直不願承認,雖然在理,但是,從一個女子口中如此輕率地說出,他仍然怒不可遏。
幻雪冷眼看著突然火冒三丈的端木尚儒,冷冷噙著笑,彆怪她鋌而走險,她剛才把過皇上的脈,說半年,已經給他麵子了,他的身體早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更何況,她說的是事實,她就不信,皇上已經病到了這個地步,連這點兒都看不出來。
她下的是一劑猛藥,成則形勢劇變,敗則觸怒龍顏,無可挽回,她已經做好了隨時遠走高飛的準備。
端木尚儒木然的立著,過了很久,才緩緩坐下,仿佛一身力氣被儘數抽走,瞬間蒼老了幾分。
幻雪在等,等他的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禦書房內始終冇有任何響動。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就在幻雪已經想要放棄,轉身想離開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個低啞的聲音。
“幻雪,讓端木昊彥回來,朕,不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