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救你一次
他已經站了整整一天一夜了,雪下在他身上化了又凍,結成厚厚的冰殼。
他無法控製自己不去想,無法說服自己不在意,一想到那晚他就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都汙穢得讓他直想作嘔,他無法忍受,自己居然在安慶王的身下扭動身體,他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似乎隻有這樣站著,才能讓心裡好受一些,才能勉強壓下心中奔騰的屈辱。
幻雪看著矗立在雪中的一動也不動的君影,望著漫天飛舞的大雪,長歎了一口氣。
好倔強的人,雖然冇有被真正侮辱,但是那日發生的事,已經足以摧毀他所有的承受能力。
這是殺手的傲氣,成則藐視世間所有的生命,拜則玉石俱焚,寧為玉碎。
君影根本冇有心思注意到身後有人,直到突然感覺雪停了,才木然回頭。
幻雪撐著一把傘,靜靜的站在他身後,為他擋去紛紛揚揚的雪,一眼的了然之色,就像雪中的仙女,輕靈高潔,能為世間人化去一切憂傷。
伸手要搭上君影的手腕,卻感覺他微微側了身躲開了。
“彆碰我”聲音沙啞哽咽,顫抖著咽下最後一個字,臟。
“你想要凍死自己?”
“死不了”
“折磨自己會讓你忘卻過去?”
君影的身體猛的戰栗了一下,緊緊咬著牙,抿著唇,再也不說話。
他還能說什麼?他此時此刻隻想死,解脫這一身的汙穢不堪,但是,死,他又不甘心如此窩囊。
“凍死我管收屍,凍傷不管醫治。”幻雪冷言說著,心疼他是一瞬間,但是她一向氣憤自虐的人,人活著,要先對自己好。
君影依然定定的看著已經結了冰的湖麵,沉默不語。
惜字如金是吧,好,你惜字如金,那我也不跟你多廢話了。
一步上前迅速點了君影的穴,一把抗在肩上,身體冰涼冇有一絲溫度,滿身冰碴簌簌的往下落,再凍下去不死也滿身凍瘡了。
這可是第三次了,再冇有下次,下次再讓我抗,直接扔地上,隨你去死。
幻雪背著君影快步向他的房間走去,絲毫冇有注意到身後一扇窗緩緩關閉,遮掩了無邊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