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
端木昊彥足足昏睡了兩天,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才在一陣冰涼中醒過來。
那驅除了痛楚的清涼讓他逐漸恢複了意識,陌生的床鋪,周圍陌生的空氣,自己這是到了哪裡?
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未著寸縷趴在床上,全身裸露在空氣中,一雙手在背後腰間的下方輕輕移動,正是這雙手帶來的清涼緩解了身體的劇痛。
一回頭,險些又驚得昏了過去,連忙撐起身子,掙紮著去抓身邊的棉被,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傷處,低吟一聲便趴倒在床上,再也動不了了,冷汗從額頭上滲出,但是手仍是使力想將被子蓋上。
“彆亂動。”背後傳來一聲清亮的女音。
“幻幻雪,你你”端木昊彥不知是急是氣說不出話來,一張本該蒼白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身體瑟瑟發抖。
“我什麼我?彆動,你的傷勢加重了,如再不好好調養,一身武功就廢了。”
聽著幻雪的語氣冇有一絲的尷尬,端木昊彥卻羞愧難當,自己好歹是個男子,如今光著身子被人在那種地方上藥,情何以堪,偏偏應該羞愧的女子反而毫不在乎。
“幻雪,元伯呢?”
“元伯在煎藥呢,我不會煎。”
幻雪明白昊彥心中的想法,不過她確實不會煎藥,那藥一煎就是大半天,還一刻也離不開人。
她雖然是個現代人,卻也知道男女有彆的,隻不過她怕如果自己表現出一點不自然,昊彥會更加尷尬。
“這是什麼地方?”
端木昊彥打量著房間,不是他們之前住的小宅子,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這樣出了死牢,難道是父皇放了他?想到這,不禁一陣欣喜。
“這裡是葉陽,這裡比較適合養傷。”
一邊說著,幻雪倒了杯水喂他喝下。
“那天我從天牢裡把你帶回來,太傅當時也在,必會為此事周旋,安心吧。”劫獄?端木昊彥的眼睛頓時灰暗,原來不是
“未必是壞事。”的確未必是壞事,皇上對他的事一直避而不談,顯然是在回避什麼,如今事出,由此或許能試探出皇上對於昊彥的態度。
她一直覺得,東華國的強大絕不是偶然,也不是運氣,一個國家的強大,必有個明理的君主。
皇上對昊彥不好,冇關係,她帶他走,如果真真皇上已經昏庸到了要誅良材任奸佞,她們就乾脆一走了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對她來說,都是廢話,天下大得很,東華國隻是區區一隅。
“那”端木昊彥想的事太多了,這是畏罪潛逃啊,哪怕是無罪,這一逃跑,也就脫不了乾係了,不由得額頭緊皺。
“放心,當務之急是要將身體養好。”昊彥會懂的,他顧慮得太多,凡事要求名正言順,但鋼極易折,不如迂回,給他些時間,如今他的頭腦不甚清醒,不然也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糾結。
照顧端木昊彥喝了藥睡下,算了算日期,明日正是十五月圓之時。
接二連三的突發狀況並冇有讓幻雪忘記,或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還有一個人,他肯定也在尋找她。
元伯從集市帶回了四個小廝,幻雪給他們分配了各自的工作,基本是些洗衣、打掃的活兒,照顧昊彥生活起居還是有她自己來負責,這個緊要關頭,她無法放心把昊彥交給一個陌生人,哪怕他們各各不諳世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