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上鉤
“各位朋友晚上好,感謝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愛子紹傑的慶生舞會”
長篇大論般的開場白讓安澤峰充分詮釋了自己的驕傲,看著自己的長子儀表堂堂,做事沉穩,年紀輕輕就已經在業界展露頭角,頗有他當年的風範,讓他在晚年欣慰不已。
無比自豪地看著台下眾人羨豔的眼神,享受著雷鳴般的掌聲,心中感慨萬千,可就當他的遊移目光定格在一個白色的倩影,所有的感覺瞬間消失了,他似乎在那一刻都要停止了呼吸
如果不是清楚的明白愛妻綺玥早在多年前在他麵前香消玉殞,哪怕不去世也早已風華不在,他幾乎就要將眼前的人當成是綺玥,同樣的白色旗袍,同樣精致的麵容,同樣的烏黑長發,甚至盤發都是綺玥最鐘愛的樣式,尤其是那空若幽蘭的獨特氣質,更是與綺玥如出一轍。
幻雪注視著安澤峰的刹那失神,嘴角泛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笑,獵物上鉤了。
安紹傑看到父親失神,不由上前在父親耳邊輕聲提醒道:“父親”
安澤峰猛地收回思緒,若有所思了半晌,又隨即爽朗的笑了兩聲,大聲說道:“各位看我,如今已經老了,精神大不如從前了,連這樣的場合也會愣神兒了,看來是時候該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了,正好借此難得的機會,我臨時做了個決定,決定正式退休,一周以後我的兒子安紹傑將正式接替我的職位,帶領安氏集團繼續前進。“
“父親”安紹傑被這突如其來的宣布驚呆了,心中同時升騰起無數的情緒,父親怎麼會突然宣布退休讓位給他呢?
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管他多麼拚命努力的工作,不管他多麼儘心儘力的去表現,父親總是對他百般不滿,千般責罵,甚至就在上個月,自己一次鋌而走險的投資計劃還讓父親大動肝火,父親還說要將位子傳給自己的弟弟,可是現在一切來的那麼突然,讓他猝不及防。
安紹傑猛的想起了什麼,慌張的遙望四周,似乎在找什麼人。
安澤峰顯然冇有注意到安紹傑的反常,拍著他的肩膀感慨的說:“這麼多年了,你也成熟了,我也想明白了,不能總是以管教的方式教你做事,該放手讓你去試煉,也是想過幾年輕鬆的日子了,我,有點想你的母親了。”
說到最後,安澤峰有些傷感,眼睛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竟然有些哽咽了。
說完這些,安澤峰緩步走下台階,宴會高潮過後才算正式開始。留下安紹傑呆愣的看著父親遠去的背影,鼻處酸脹,眼眶內湧動著熱意,曾經對父親的埋怨頓時煙消雲散,但眼中卻冇有任何喜悅,而是濃濃的擔憂及焦慮。
冇人去注意安紹傑的反常,但是這一切全部悉數落入了幻雪探究的眼中。
應酬完幾位祝賀的人,安澤峰端著一杯紅酒徑直走到幻雪的麵前,舉杯笑著說道:“小姐怎麼稱呼?可否陪老頭子喝一杯?”
客套的笑語中冇有任何挑逗的意味,仿佛隻是在對自己的一個晚輩說話。幻雪也欣然舉杯說:“姓藍,您可以稱呼我雪怡。”
安澤峰並冇有如計劃中因為她打扮的像他故去的妻子進而糾纏她,不過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僅這喝一杯酒的功夫,她的任務已經算完成了。
安澤峰在喝完一杯酒之後便紳士的離去,回到人群中繼續他的應酬,之後又走到餐桌前拿起了刀叉熟練地切起了牛排。
一切都是那麼普通與自然,隻是
突然,安澤峰感覺自己的雙手好像不受控製,而後竟然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詭異地將餐刀改變方向,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