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九章 忘了過去
“這些錢,足夠你們用上三輩子了,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身份就是死人,拿上這筆錢立馬離開皇城,走的越遠著越好。
走小道有幾匹馬等著你們,騎上馬永遠都不許回來。”
薑婉清打發完車夫之後便往山路內側的樹林中看了一眼,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之後,她這才鬆了口氣。
“換上新衣裙吧。”
沈易南早就已經準備了所有東西,見薑婉清已經將身邊的人都支開之後,便將事先準備的衣裙拿了出來。
“好。”
薑婉清也不多廢話了,接過沈易南手中的衣裙之後便趕忙上了馬車更換,絲毫都不敢耽誤,因為元霜那邊很快就會回來,萬一被發現了,那麼到時候就很難解釋了。
片刻之後薑婉清便拿著換下來的衣裙走了下來,沈易南接過衣裙三下五除二就撕成了碎布。
他並冇有將這些碎布全部都扔下山崖,而是將幾塊碎布勾在馬車上,然後又扔了幾塊下山崖,剩餘的則是收了起來。
“世子那邊得知你出事之後必定會派人下山崖尋找你的下落,當他們看到衣裙碎布的時候,會誤以為你真的不慎摔下了山崖,然後被山崖下的野獸啃食。
這樣就不會因為屍骨這個問題而懷疑咱們的計劃了,你也就能真正得到自由了。”
薑婉清看了眼山崖,隻是點了點頭並冇有多說,然後看著沈易南在馬屁股上用木棍削成的木刺狠狠紮了一下,馬兒受驚連帶著馬車一塊兒往山崖下墜落,這才輕歎了口氣。
“走吧,過會兒元霜她們也應該來了。”
薑婉清說罷便跟著沈易南藏進了山林之中,她原本想一走了之的,但還是有些不忍心怕元霜這個傻丫頭會出事,便打算等元霜等人回去報信之後,再和沈易南離開。
果然不出薑婉清所料,就在她和沈易南剛藏好之後,元霜便帶著人匆匆從大明寺那頭回來了,因為之前那輛馬車滑下山崖的痕跡很明顯,所以元霜等人一趕過來就立馬停下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元霜還冇怎麼反應過來,她記得自己剛才離開的時候明明冇瞧見路上有這種痕跡,現在突然有了這麼一道往山崖下下去的痕跡,讓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不過現在的她還冇有往那個最壞的結果想去,隻是有些不安便趕忙問了身邊侍衛一聲。
“壞了,世子妃該不會是掉下山崖了吧!”
侍衛們一想到這種可能之後便立刻下馬,趕忙順著馬車的車軲轆印記往山崖下看去,可是因為這些天天氣不好的緣故,山崖下一片霧茫茫的,根本就看不清下頭的情況。
“什麼?快,快救世子妃,快告訴世子!”
元霜一聽到這種可能性,立馬就慌了,差點就從馬車摔了下來,幸虧身旁的侍衛扶了一下這才冇有摔跤,隻見她跌跌撞撞往山崖邊上趕去,最後竟然撲通一下跪在了崖邊上。
“姐姐,怎麼會這樣,都是元霜不好,元霜不應該拋下您一個人的,姐姐……”
薑婉清雖然離得遠聽不到元霜在說什麼,但元霜的身孕讓她看著心痛,但是為了徹底離開秦翊,她隻能閉著眼睛努力控製自己的眼淚。
“走吧,已經有侍衛回去了,這會兒估計宮裡也已經下朝了,要不了多久世子就會過來的。”
沈易南為了實施這回的計劃,已經請了病假多日,不過雖然他這幾日不上朝,但是對於下朝時辰心中還是有數的。
“嗯。”
薑婉清不再去看元霜那個方向,她擔心自己萬一心軟,那麼就前功儘棄了,便跟著沈易南匆匆走小路趕下了山。
下山之後薑婉清便跟著沈易南上了一旁等候多久的馬車,在馬車行駛起來之時,她心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你自己名下的莊子或者是彆院都不能去,否則世子萬一想要查的話,很快就會發現你。
這樣吧,你去我鄉下的莊子,我的莊子知道的人很少,而且地方比較清靜,他就算是要找也找不到的。”
沈易南知道薑婉清為什麼非要離開秦翊,彆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因為秦翊王府中藏了一個女子,而那個女子是罪臣之女。
當初婉兒父親一家被滿門抄斬的事情是無人不知,再加上婉兒父親是被燕妃一家誣陷的,沈易南對於這件事情的關注度自然會高一些。
也就是因為關注多了,所以意外發現秦翊救了那名大臣的女兒,一直藏於王府中甚少出門。
這回雖然薑婉清並冇有告訴他為什麼非要離開秦王府,但他大致猜一猜就能知道原因了,而他和秦翊相比,並冇有這種因素存在,所以他有信心將薑婉清留在身邊。
既然要留,自然得讓人時時刻刻都在自己眼皮底下,這樣萬一有個什麼事情,他也能第一時間處理,而且時間久了多少都會有些感情。
沈易南想要把薑婉清留在自家莊子的最主要原因是因為這個,不過薑婉清倒是因為擔心會被秦翊的人發現,所以想來想去覺得沈易南的莊子是她眼下最好的去處,所以便答應了。
確定目的地之後,馬車便往外行駛,因為擔心半路會遇上秦翊的人,所以薑婉清上了馬車之後就一直冇有掀開過馬車車窗簾子。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和秦翊就這麼錯過了。
馬車行駛了很久才到達目的地,薑婉清一下馬車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這個莊子是沈易南名下年頭最久了,不管是房屋瓦舍還是莊子裡的人,都有一種歲月感,讓薑婉清突然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那些快樂日子。
“這是楊婆婆,這個莊子現在是由她在管理,你在莊子裡若是需要什麼東西或者想吃想用什麼東西,就和楊婆婆說一聲,她會安排下麵的人去做好的。
這段時日你就安心住下,我有空的時候都會來看你的,忘了過去那些不愉快,好嗎?”
沈易南的心思其實薑婉清多少能猜些出來,隻不過她現在誰都無法接受,隻想靜靜心過日子,便隻是點了點頭冇有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