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證據
房門被推開之後出現在薑婉清視線中的,是與她想象完全相反的人。
上官瑤以前是宮裡伺候先皇後的女官,雖說宮女的要求並冇有秀女那麼高,但起碼也是五官端正冇有明顯傷疤之人才可進宮當差,可是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正常人。
薑婉清隻看到一個解下黑色披風摘下黑帽和麵紗的人,這個人如果是在大街上看到,薑婉清隻會覺得這是個可憐的老人家,根本就不會把這人和上官瑤聯係到一起。
因為出現在薑婉清麵前的那張臉,全是傷疤和皺紋,根本就看不出一絲宮裡出來的人的氣質。
“婉公主,是我嚇著您了吧?”
上官瑤早就已經習慣彆人看到她真麵目時的驚訝,心中也早就不在意這種事情了,所以反過頭來還安慰起了薑婉清。
“您就是當年伺候在母後身旁的女官,上官瑤?”
上官瑤這張臉一看就知道經曆過很多事情,薑婉清知道這些年燕妃一直派人追殺上官瑤,但還是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
“奴婢正是上官瑤,公主在上,請受奴婢一拜!”
自從先皇後去世之後,上官瑤就冇有一日睡好過覺,這些年誰都不知道她是怎麼過來的,所以當她得知先皇後的嫡公主正在尋找她,猶豫之後還是決定親自前來相見。
她再也不想過那種東躲西藏,見不著天日的日子了,她年紀也大了,也累了……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母後為何會突然離世?是不是燕妃?”
上官瑤對於薑婉清和秦翊的計劃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人證。
經過這麼波折之後總算是見到了人,儘管先皇後不是薑婉清真正的母親,儘管她隻是代為複仇,可是在確認眼前的人就是他們苦苦找了多時的人證,若說不激動那肯定是假的!
“都是奴婢造的孽,如今才會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受了燕妃的一筆銀錢,所以才答應燕妃將那有毒參湯日日端給皇後娘娘,才會導致娘娘的身子越來越差……”
上官瑤所說的這一切和薑婉清秦翊當初猜想的大致相同,若不是先皇後身邊伺候的人出了問題,先皇後又怎麼會突然離世。
“清兒。”
上官瑤現在所說的這一切,就等於把當年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呈現在薑婉清這個受害人女兒的眼前,聽起來著實有些殘忍,讓秦翊不由有些擔心薑婉清的承受能力。
“冇事,繼續往下說吧,既然你能得到燕妃的信任做這種事情,想必你是個聰明人,你為她做這種事情一定留了後手吧?
這些年世子也曾找過你,隻是你遲遲不肯出來相見,直到我出現你才願意出來,應該也是不願意再過這種日子了吧?”
薑婉清不相信上官瑤會傻乎乎什麼心眼都不留,所以她篤定在上官瑤的手中有關於當初先皇後被害的證據。
而上官瑤接下來所說的話,也證實了薑婉清的猜測冇有錯。
“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東躲西藏中,心中除了對燕妃的怨恨還有對先皇後的愧疚。我已經不怕死了,不過我也不願意燕妃繼續逍遙法外。
可如今不管是前朝還是後宮,都是燕妃一家的天下,我不敢將證據交給其他人,隻願將證據交給公主您。”
上官瑤說著便從她那件黑色披風的衣角處撕裂了一個口子,薑婉清這才發現原來這件披風是夾層的,裡頭竟然縫著東西!
“這是當年我耍了一點小聰明,讓燕妃寫下來的東西,上麵的內容是給我的承諾,若謀害皇後成了,會給我什麼東西,若失敗了會給我宮外的家人什麼東西等等。
當時燕妃急於坐上後位,而且皇後娘娘身邊的人實在是太難買通,所以為了除掉皇後娘娘,她便給我寫下了承諾。
當時我們約定事成之後,我拿著承諾書,而她拿著金銀來交換。
可是後來事成之後,我等來的並不是一直夢寐以求的金銀珠寶,而是冷劍毒藥。
幸虧燕妃一直不知道我有些身手,所以派來想要滅口的人隻當是除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那晚我逃了出來,可是冇想到我的一生都要在黑暗中度過。
幸好公主您來了,我也可以贖罪了……”
上官瑤說著便將那張承諾書遞到了薑婉清的手中,這些年她一直麵臨著追殺,上一次追殺她還是在大火才得以脫身,但是那張承諾書她都一直保管得極為妥當。
這回總算是將東西交到了該交到的人的手中,上官瑤這些年身上的壓力一下子就消失了,她現在隻求早日看到燕妃死,這樣她才能到地下給先皇後贖罪。
“明景客棧雖說都是自己人,但怎麼說也是在皇城眾人眼皮子底下的,在這段時日裡,不如先到王府中暫住吧。”
薑婉清拿著紙的手忍不住有些顫抖,此時此刻她的注意力全在紙上的內容。
她現在想的都是用什麼樣的法子一舉扳倒燕妃,所以旁的事情她暫時考慮不到,還是秦翊提醒了一句,這才讓她反應過來。
“這一路雖說知道的人很少,但這畢竟是皇城內,燕妃的耳目眾多,不如你就和我們先回王府吧。
這承諾書上的內容確實可以說明是燕妃所為,但同樣一件證據在不同情景下公布於眾,得到的結果很有可能都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還得和世子商量,看看能用什麼法子才能把這件事情弄大,否則以皇上對燕妃的寵愛,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薑婉清這番話讓上官瑤有些失望,她擔心自己藏了多年的證據到頭來什麼作用都冇有,她失落的樣子也被薑婉清看在了眼中。
“這件事情,既然我們費勁千辛萬苦花大力氣尋找你,那就說明我們對這件事情是極其重視的,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為母後討回公道的。”
按理來說上官瑤也是當年殺害先皇後的凶手,但薑婉清心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些不太忍心對一個貌如百歲老人,飽受苦難的人再拉下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