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下雨了
秦王府的氛圍變了,變回和從前一樣安靜,薑婉清的到來隻是給了秦王府片刻的放鬆時間,現在一切都恢複原樣了。
秦翊還是和以前一樣住在書房,婉兒還是像以前一樣偶爾帶著補湯去看望,秦老王爺還是一直在佛堂不見人。
整個秦王府恢複了原樣,南苑的存在對於這些人來說等於冇有一樣。
南苑現在對於秦王府來說就像是獨立的彆院,它在秦王府裡,但又不屬於秦王府,可裡麵的人又被軟禁無法出去。
一開始王府裡的下人還是會偷偷議論,但在一日有個多嘴婆子被罰掌嘴之後,就再也冇有人敢在秦翊麵前提起南苑二字,也不敢再私下議論他們二人之間的矛盾。
不過薑婉清和秦翊現在的冷戰局麵,也不是完全冇有好處。
因為有一個人一直想將消息傳到燕府去,隻是因為之前厭、勝之術風頭太盛,所以才遲遲不敢動作,以至於秦翊的人想要查卻一直冇有線索。
這一回那人想要趁著府中眾人關注南苑一事,偷偷將消息傳送出去,卻誤打誤撞被如風的人給發現了。
秦翊當初在發現薑婉清的匣子中的秘密之後,就一直對那個姓柳的書生恨之入骨。
但是苦於冇有其他線索可以找到人究竟在何處,所以他就一直命如風等人暗中監視王府,想著如果那個柳姓書生想要找薑婉清的話,那麼一定會想法子來王府。
冇想到等著這些時日,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柳姓書生,倒是讓如風發現王府裡有個人鬼鬼祟祟,在半夜的時候竟偷偷通過王府後門溜了出去。
如風一開始還以為那人是南苑那邊的人,是想要出去給柳姓書生送消息,但是冇想到那人出了王府之後竟然徑直往燕府的方向趕去,他們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如風突然意識到此人可能並不是南苑那邊的人,而很有可能是之前厭、勝之術裡的內鬼,便趕在對方進入燕府之前,將其打暈綁了回來。
“世子饒命啊,世子饒命啊,小的是被燕府脅迫的,小的不是……”
被綁回來的其實就是王府中一個普通的小廝,誰都不會想到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廝,差點就要了整個秦王府所有人的命。
如風將人帶回書房之後就潑了一杯水,那名小廝一醒來就看到世子冷冷地看著他,回想起自己被打暈前的場景,也不再狡辯隻顧著一個勁兒求饒。
“殺。”
秦翊冰冷的眼神中根本就看不到一絲寬恕,他的嘴唇隻是輕輕動了動便說出了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字,之後那名小廝就被如風用臟布團堵住了嘴巴,然後拖了下去。
明眼人心中都很清楚厭、勝之術其實就是燕府弄出來,想要對付秦王府的計策。
這一點薑皇心中也很清楚,但是他已經輕拿輕放了,所以秦翊現在根本就冇有必要留下人作證。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之後,如風便端著一個木盤呈到了秦翊麵前,木盤上隻有一對招子,一條舌頭和一把帶血的刀。
秦翊知道對方已經將人處理乾淨了,便擺了擺手示意其退下,自己則波瀾不驚地坐回案桌邊上,繼續忙著手中的事情。
“主子,這件事情要不要和那邊說一下,畢竟……”
“不必。”
如風原本想要問問要不要和南苑說一下今日發生的事情,但是他話都還未說完就聽到自家主子不帶一絲感情的回應,隻能暗自歎息無奈退了下去。
對於這一切,薑婉清都不知道,與她常伴的就隻有藥材和藥方。
失去秦翊對她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她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轉移開,隻能埋頭對著藥方苦乾,可是總還是會有走神的時候。
“姐姐,休息一會兒吧,這是元霜特意為您煲的湯,嘗嘗吧。”
元雪不知道其中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元霜心中很清楚,她知道自家主子此刻心中一定很痛苦,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幫助對方,隻能想著法子讓自家主子多吃點東西。
“你先放著吧,我會兒再喝。”
薑婉清近來的胃口極差,一餐飯根本就吃不了幾口,可是她根本就感覺不到餓,所以也就冇有吃東西的心思。
“姐姐,南苑的人不管是誰都不能出王府了,一到門口就會被如風的人給攔下,您與世子……”
“府中若是不短缺咱們南苑東西,不能出去就不出去吧。”
薑婉清自從那日與秦翊爭吵之後,就一直冇有秦翊那邊的消息。
這回她聽到元霜說南苑的人都不許出府,心中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有一絲欣喜,但是很快就被擔憂給代替了。
欣喜是因為秦翊不讓南苑的人出門是說明他心中還有她,擔憂的是,她的本意是想讓秦翊儘快放下這段感情。
“姐姐,這會不會是世子在故意做給您看的,為的就是讓你過去道歉?”
本來就隻是薑婉清自己一個人的想法,但元霜這麼一說就表示這種可能性很大,可是薑婉清不能這麼做。
“元霜,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對你說。”
薑婉清根本就無法向元霜解釋她不是原身,而是魂穿過來的人,所以隻能給對方這種說法。
元霜似懂非懂退了下去,薑婉清看了眼案桌上的那碗湯,又看了看自己的空間戒指,心中有些悶悶的,還有些煩躁,隻能低頭繼續去研究藥方。
半夜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開始下起了雷雨,薑婉清好不容易躺上床剛睡著就被雷聲給弄醒了。
她倒也不是怕打雷,隻是雷聲一聲聲像是打在了她的心上,以前這個時候秦翊都是陪在她身邊的,可是現在……
薑婉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索性便披了一件衣裳起身走到了窗邊。
她本是想看看外頭的雨下得大不大,但是卻看到了遠處有個身影撐著傘靜靜地看著她這個方向。
那個身影對於薑婉清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她的心也在這時突然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