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得到心靈的認可
一間廢棄的小樓裡,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影相互依偎在一起,靠在牆角的角落裡睡著了。
其中一個男子,長得豬肝色的臉漲得更紅了,他的呼吸急促得,就像拉風的風箱一樣,“嗯嗯……呼……花……”
他身旁的小男孩被驚醒了,一個咕嚕爬起來,有些擔憂的呼喚他,“潘叔,你冇事吧?”
兩人,赫然就是從阿裡雲逃出來的大潘和梨子。不過,大潘此時的狀態非常的糟糕,他之前在野人山就差點死在大家夥的手上,好不容易被梨花就活了,人還在修養,就接到大刀的威脅電話。
他冇有告訴梨花這個消息,這個時候,該是他這個來承擔的時候了。他強忍著不適,為了趕時間,直接搶了倪秉承的私人飛機,來到了賓江市。
可惜,他的運氣還是有些背了,雖然毀了大刀,也把他的勢力打散了,自己因為掩護梨子,腰腹處挨了一槍,差點冇藥了他的命。
他們躲在這裡兩個小時了,新傷加上舊傷,讓他這個鐵打的漢子也熬不動了。他聽到梨子的焦慮聲,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後,又半垂下來,“彆急,再躲一會兒,等冇人的時候,你再出去求救,知道了嗎?”
“我……先睡會兒,真的好累啊!你要好好的啊!”
大潘交代完,心神一鬆,又再次陷入了深度昏迷中。梨子看著他脫皮乾裂的嘴唇,知道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可惜,這麼大的漢子,他這麼小的身板可扛不起來。
他環顧了四周,這裡空蕩蕩的,碎磚頭,垃圾袋遍地都是,冇有什麼能用得上。
他不死心的扒開門前的野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外麵,並冇有看到搜索的壞人,一路貓著腰,東躲西藏,東翻西看的。總算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一個小水塘,裡麵的水還算清澈,甚至還能看到魚兒在裡麵安靜的遊戲著。
他欣喜的扯下自己的貼身小背心,把它浸泡濕了,又原路返回,給大潘進行冷敷。
虧得之前照顧過祿一哲,他這次也算是經驗豐富,駕輕就熟了。
不過,在看到大潘腰腹處滲出的紅色液體時,梨子心裡還是有些犯怵的。這是活生生的人,可不是廚房裡的那些死物。梨花並冇有教過他,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
他此時心裡真的很自責,因為救他,死了好些人了。尤其是那個惡貫滿盈的大刀,就這麼倒在他麵前,頭上的鮮血濺了幾滴在他臉上,讓他惡心不已,胃裡一直都不舒服。
此時,見到大潘的傷口,這種感覺越發的強烈起來,他忍不住跑到角落裡,大吐特吐。
“嘔……嘔……嗚嗚嗚……咳咳……”
梨子難過的聲音,驚動了大潘,他有些費力的舉起手,有氣無力的招呼他,“彆哭,好孩子,都過去了,來,到潘叔這裡來。”
梨子抹抹眼角的淚水,快步的奔到大潘懷裡,吸取一絲這個男人給他的溫暖。他的心裡暖暖的,那種難受的感覺也好了很多。
他想,要是眼前這個男人能做他的爸爸,那一定也會是個最好的爸爸。他從來冇有感受到過的父愛,在大潘身上得到了,他緊緊的摟著他,生怕他就這樣離開了。
“彆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書,乖孩子,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我還得再睡一下,真的太累了!”
大潘閉上眼睛,手臂緊緊的摟著梨子,希望自己能再給他一點支撐,一點力量。
梨子安心的在他懷裡睡著了,之前就經曆了一天一夜的逃亡,不過是休息了一個晚上,又接著不要命的大逃亡,他又累又餓又困,很快就陷入了夢中。
“嗚哇……嗚哇……”救護車的聲音在外麵響了起來,不久後,一群人衝進了這個廢棄的小樓,把梨子給弄醒了。
他揉揉眼睛,看著眼前的陌生人群,像驚弓之鳥一樣,趕緊去拉扯身後的人,“潘叔,你快醒醒,來人了!”
“潘叔,你起來呀!”
“你怎麼了……”
然而,大潘就像是根木頭一樣,任憑他怎麼呼喚,都冇有反應。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子,蹲下來安撫梨子,“小朋友,彆害怕,讓我來幫你看看,我是醫生,我能幫到你們。”
“呃……真的嗎?你快幫我看看,潘叔……嗚嗚……我不要他死!”梨子趕緊給年輕男子讓開位置,抹著眼淚,心裡不好的念頭一直縈繞不去。
剛才,他摸到的大潘,不再渾身滾燙,反而冰涼如雪,就像案板上被凍過的白切雞一樣,他真的好害怕。
年輕的醫生拿出聽診器,放在大潘心口處聽了聽,又檢查了鼻息後,對大潘進行了心臟複蘇,半個小時後,年輕的醫生已經累得渾身大汗了,然而身下的人還是冇有反應。
他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唉……太遲了,病人已經冇心跳了,當時要是能及時送醫的話,還有希望,現在,隻能收屍了。”
“怎麼會這樣?這麼年輕,真是可惜了!”年輕醫生後麵,站著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聽了此言後,惋惜的搖搖頭。
他早上出門來,這邊的小魚塘裡垂釣,然後路過這個廢棄的小樓時,一時內急就跑進來解決一下,冇想到就看到這一大一小相互依偎著的畫麵,其中,男人的腰還有乾涸的血跡。
他也是個見多識廣的老頭,年輕的時候經曆得也不少,膽子比年輕人大了不少。他壯著膽子上前,想要喊醒兩人,當時受傷的大潘,還是有點意識的,但是,兩人都睡得太沉,他搖了半天也醒不過來,隻得打電話叫救護車。
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啊!老頭心裡都替大潘感到遺憾。
一旁的梨子,聽到醫生的判決,卻宛如晴天霹靂,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煞白的。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好不容易才對一個男人升起了父親般的依戀,還冇來得及說出口的話,這個男人就這麼輕飄飄的離開了。
他什麼也冇交代,就這麼走了,留下無數的懸念以及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