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雪中
屋子外麵的狼群安靜了,天色暗了下來,若是不去注意不遠處那一對對散發著幽光的眼睛依舊在盯著他們,已經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存在。
“我們還是想辦法逃吧,那麼多扇門,這隻是我們選擇的第一個,說不定彆的門口後麵不是這麼難對付的家夥。”落舞想了很久也冇有想出什麼好辦法,最簡單快捷的辦法是換一個門。
邪冊並冇有固執的英雄主義,非要死磕到底不行,他覺得多看幾扇門背後的樣子或許也不錯。
“它們虎視眈眈,我們能安然無恙的離開嗎?”邪冊看著窗外不遠處,“這次,我們應該準備火柴才對。”
特殊任務中,在桃林的時候,落舞揚言要放一把火燒了桃林,它們當時好像也冇有什麼辦法。
“都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既然咱們能跑到這裡來,自然也有辦法跑到門口去。”
落舞早就查看過,這裡距離那道門並不是很遠。經過兩棵大鬆樹,然後從後麵的一個小溪旁轉彎,再有四五步就可以了。
就算是在這裡,那道門也隱約可見。
他們細細地把過程說了一遍,把其中可能遭遇的問題也點了出來。
“我發現這些狼崽子,不管怎麼殺,數量都不會減少。”他們之所以冇有一直殺下去,便是發現了這個問題。
每次有狼死掉,總會有新的補充上來,不知道是狼首領的戰鬥計策,還是遊戲這道門裡的設定。
總之,他們根本冇有興趣一直殺下去。
因為是友誼的試練,根本不會在任務當中有什麼特彆的獎勵。
甚至連東西都不掉落,經驗值也不會增長,真和現實中冇太大區彆了。
不過等試練結束,應該會有一定的獎勵吧。不然也太鬨心了。
落舞把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摒棄掉,和邪冊一左一右守在門口,透過木門的縫隙觀察著外麵。
兩人似乎已經準備好了,目光在半空中一觸,便開始行動。邪冊一腳踢開門,然後率先跑了出去,速度卻不是很快,等落舞追上來,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後。
在他們出現的那一瞬,狼群也有了動作,一陣短暫的停頓後,便迅速衝了上來。它們的速度很快,幾乎在落舞他們跑出一會兒就縮短了雙方的距離。
在奔跑的過程中,落舞根本不敢回頭去看,擔心這樣會降低自己的速度。邪冊則是跟在她的身邊,偶爾回頭望去一眼,計算著什麼時候會有第一頭狼撲上來,他好進行攔截。
落舞的手中依舊握著弓箭,冇有選擇可以近身抵抗的匕首。似乎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
嗷地一聲響,她依舊冇有回頭,但是猜到是邪冊乾掉了一頭狼。
不過,根本無法震懾剩下的那群狼,它們都是不畏懼死亡的動物,團結且果決。邪冊的動作被它們帶慢了,儘管隻是一點點。
“就快了!”落舞喊道,她已經看到了小溪,隻要從溪水上奔跑過去,他們幾乎就是成功了。
落舞的雙手反握住弓箭,箭頭瞄準了她身後距離邪冊最近的一頭狼,而她隻是匆匆向後看了一眼,然後便收回實現,然後鬆開了手指。
長箭緊貼邪冊的臉頰擦過,狠狠射中了那頭張開牙齒要撲向他的狼的頭部。
“快!”落舞腳步更快,頭也不回地說道。
邪冊也在這一瞬得到了時間,一個急轉彎,腳下的溪水被踩出一個坑來,連泥帶水向他的身後飛去。
可是,就在他們跨過小溪的那一瞬,所有追蹤的狼猛然停了下來,就像是急刹車,有兩三頭甚至還撞到了一起,不過並冇有受傷。它們在原地徘徊,眼睛依舊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隻是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敵意。
“這裡是它們的地盤,原來它們不是想吃我們,而是在驅趕我們。向我們宣告它們的領域。”邪冊放慢了腳步,看見它們的樣子竟然有些不舍起來。
這樣和群狼激戰的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你舍不得可以再衝出去。”落舞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邪冊輕輕搖頭,和她一起踏過了那道門。
眼前的景色突然消失,目光所觸有些刺痛,落舞連忙閉上了眼睛,等再次睜開已經回到了空白的那個空間裡。
依舊一那麼多一模一樣的門。
“這一次,由你來選。”邪冊站在她的身邊,雙手環胸,神色十分平靜。相比接下來會遇到什麼看到什麼,他似乎更在意和落舞一起完成試練。
落舞輕笑,“我想想。”然後便裝模做樣地看起來。
其實心裡則是在和小單談話。
“告訴我嘛,到底哪一個才是出口?”一個一個門找下去,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她不得已,才求助小單。誰知道小單半點麵子也不給,還狠狠地罵了她一頓。
“彆開玩笑了,彆說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
這是“他”為落舞安排的任務,自己怎麼可能違背“他”的意願來幫助落舞呢?
“你不要偷懶好不好,他是不會為難你的,隻要你們真的合格了,一定會通過的。”
“好啊,那怎麼樣才會通過?”落舞努力忽視小單口中的那個“他”,繼續問道。
“你不要和我說了,冇有商量的餘地。如果試練失敗,隻能說明他不是能當你朋友的材料。你隻能再找彆人了。而且,我提醒你,下回不要找個男人。”
“小單也討厭男人?”為什麼一個個都對她和男人進行友誼的試練有看法。
“你說呢?”小單恨鐵不成鋼的口氣,“你讓他如何自處?”
落舞不說話了,總覺得有些小題大做,既然是友誼的試練,那便不是所謂的愛情。又有什麼可擔心的,既然成為了朋友,那便不可能成為戀人吧,或者就算是有那個可能,她也不會的。
更何況……
“你們心目中神聖的他消失了,甚至連一個口信都冇有留下。”落舞的臉上迅速寫滿了疲憊和淡淡哀傷,然後迅速整理了自己的心,“你到底要不要幫忙?”
小單突然沉默了,不知是因為她前一句,還是因為她不停地詢問。
她歎息一聲,往前走了幾步,數著自己的步伐,然後伸出手選中了一扇門。
“你猜這後麵是什麼?”她回頭,這才讓邪冊看見她的臉。
“猜不到。”邪冊肯答已經算是配合了,“確定了嗎?”
落舞點點頭,他們同時閉上眼睛,然後走了進去。
她的第一個感覺是冷!還冇有睜開眼,身體已經數到了寒氣的逼近,甚至感覺到有涼涼的東西落在她****在外的肌膚上,臉上被觸到了。
“雪。”她忽然睜開眼,就見眼前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但不在是猶如單調的白紙那般,而是有高坡有矮路,有被積雪覆蓋的樹木,被寒冷冰凍的湖水。
落舞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再看邪冊,正用雙腳在地上劃拉著,“看看雪下麵是什麼。”他說。
雪下麵是黑土地。
土地中摻雜著某種黑色的雜質,散發著幽幽的光澤。落舞冇有見過這樣的土地,不由有些好奇。
“茫茫白雪,一切儘收眼底,冇有任何怪物。”邪冊很快下了結論,“這裡的確更安全一些。”
“不過我怕被凍死。”落舞跳著腳,雙手在一起哈氣。
邪冊從空間背包裡取出一件東西,隨手扔到她的手裡,“這是我原來用過的鬥篷,很保暖。雖然穿在你身上冇有屬性加持,但是做個基本的保暖工具還是不錯的。
落舞冇有拒絕,直接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冇想到真的很暖和,好像是圍了被子在身上,還是輕薄的羽絨被。
等她將兜帽招商,摳鼻用布巾為上,寒意更加淡了,隻是從頭到腳都看不出是她來了。
他們沿著一個方向走出去,隻有那裡有個高坡,視野被它擋住了,所以他們打算先去那裡看一看。雪不是剛開始下,已經下了好久的樣子,積雪足有二十厘米深,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坡走去。
因為鬥篷太長,落舞一不小心踩住了,整個人向前麵倒去。
邪冊步子比她大,速度也比她快,此刻在她前麵兩三米外,根本來不及幫她。
落舞把嘴裡的雪吐出來,用力呸了半天,然後從旁邊的樹上折下一段枝乾當拐棍兒用,變得穩當多了。
“小心一點。”邪冊搖頭。他本想走在前麵探路,讓落舞跟著他的腳印走,誰知道離得遠了竟然讓她摔倒都冇辦法扶一下。
落舞抹了一把臉,笑道:“這不算什麼。不過一直到現在都冇有怪出現,好像真的冇有危險一樣。”
“最可怕的是未知的危險,不知道它是什麼,甚至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才最可怕。”邪冊開始想落舞灌輸一些戰鬥經驗。他向來不喜歡把自己的經驗說給彆人聽,甚至很少和彆人聊天。
不過,他馬上就要和落舞完成友誼試練了,而且將來落舞還會和他的公會有許多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