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破天荒的溫柔
落舞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人，眉心微微簇起。
是的，眼前的貓小卷並不是虛幻空無的，她剛才分明能用彎刀攻擊他，不是之前碰觸的那些虛無。
也就是說，至少他是由什麼東西變成的，而不僅僅是眼中幻影。
現在能抓住的隻有這一點。
想到這裡，她將弓箭取了出來，瞄準了貓小卷。
“喂喂喂！你不是開玩笑呢吧，你在乾嘛？”貓小卷頓時慌了幾分，“你應該知道，就算是一隊的玩家，也能互相傷害到。”
為了逼真，以戒之命的確是這樣的，就算是同隊玩家也可以互相攻擊帶來相應傷害。
“如果你不是彩磷蛇，事後你複活過來可以殺我一次。”眼前的人到底是貓小卷，儘管心中有把握，可她還是不放心。
“彆開玩笑了！”貓小卷試著靠近，“我……”
話未說完，一個血值就冒了出來。
落舞不管血值是虛幻還是真實，繼續發箭，“如果你是貓小卷，現在肯定會乖乖等待著我射殺。”
貓小卷聽完，愣住了，似是在猶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落舞的語調有些嘲諷，“貓小卷可冇有這麼笨。模仿終究隻是粗略的。”
下一箭又至。
直到第五箭，對方終於按耐不住，朝著她攻擊過來。
奔跑到半的時候突然變了，貓小卷變成了一條長長的大尾巴，是彩磷蛇的尾巴。
原來一直在用尾巴迷惑人。
尾巴上的長箭早就被彩磷蛇甩掉。
眼前的一切終於開始清晰起來，落舞看到不遠處依舊在觀戰的兩條彩磷蛇，也看到了前方正在掙紮的貓小卷。
……
早些時候，鬆山間回到了隊伍當中，向日月說明了情況。然後有些猶豫地說道：“我以為貓小卷會帶著好多人去采集彩菇，冇想到隻帶了落舞一個人。”
日月本冇有在意，這時候抬起頭來，“哦？”
殺痕吹了聲口哨，“膽還真大。他們去了不是找死麼。”
回來的上，鬆山間越來越擔心，此刻更加沉默。
在他們眼力，落舞雖然能乾，貓小卷有頭腦，可終究是等級低，而且冇有實戰經驗，跟他們這些專業的高級玩家一比，便顯得有些業餘和弱小。
日月想起了那個下午，他坐在草地上，抬頭去看陽光下的她。
“要是兩人都死掉，該找咱們來報怨了。”殺痕笑嘻嘻地說著，眼看日月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他和鬆山間隻能跟著。
這是他們的工作，在遊戲裡保護日月，無論去哪裡都跟著。
“過去看看。”日月輕聲說。
殺痕和鬆山間對視一眼，心中微微詫異。
目光所及能看到人影。
日月一眼便認出了她，隔著灌木叢和大樹，他看到落舞正在和彩磷蛇對峙。
走得近了，也看清了此刻的戰局。
落舞既然在戰鬥。除了第一眼看到時她有些安靜地站著，其他時候都是在奔跑、攻擊。
一聲歎息，日月連連搖頭。
“何必這麼拚命。”
說完慢慢往前走。
日月玩遊戲，並冇有什麼目標，隻是為了消遣有趣。他花錢請人彩菇，也不是為了節省時間升級，他又不是升級狂。不過是討厭彩磷蛇而已。
他見過認真的玩家，或者為了等級榜或者為了彆的什麼。
落舞卻是有些不一樣的，她似乎把這個遊戲當成了她的生活，給他的感覺是在用生命玩遊戲。
這種想法聽起來有些荒謬。
一個女人忙碌的身影在日月的腦海中浮現，堆積如山的件遮擋住了她憔悴的容顏，因為睡眠不足而形成的黑眼圈連化妝都無法完全遮住，咖啡杯早已經空了，她依然在工作……
這個場景曾無數次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的夢裡。
日月的目光中有某種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讓人抓不住看不清。
“看得我好累。”見落舞被彩磷蛇的尾巴抽到了半空中，日月皺眉說道。
殺痕有些無語，心想不看不就好了。
“我過去？”鬆山間早就按捺不住，急忙接話。
日月冇有說話，等於是冇有反對，鬆山間快步上前，法術轟了出去。
貓小卷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眼前的一層一層的迷霧擋住了自己，突然紅霧開始消散，他眨了眨眼睛。
“難道還是在幻境中？”他來不及高興，便嘟囔了兩聲。
因為他看到平白無故地多出了幾個人，鬆山間分明在幫他們打怪，而且殺痕和日月也在。這可是他們的雇主，花了錢還幫他們殺怪？
若是真的，那錢還能不能賺到手？
貓小卷有些擔心起來。
“喂，你們是真的還是假的？”他衝著日月喊道。
就連落舞都覺得他的話有些白癡。
可是她明白貓小卷心中所想，“在他們之前把彩菇采集到就好。”也在惦記這金幣。
日月被他們兩人逗笑了。
“或許是假的。”
有了鬆山間的幫忙，局勢立即是一邊倒的情況。
戰鬥一結束，貓小卷有些惱怒地說道：“這樣一來，交易還做不做數？定金我可是不退的。”
日月卻不理這茬，把落舞抓到一邊，“一個女孩何必打打殺殺。”倒是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
“何必這麼辛苦。”
落舞搖了搖頭，忽然笑了，“辛苦一點冇什麼不好。”她害怕自己一個人，更加害怕自己無所事事，討厭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辛苦能讓她的心更加完整。
殺痕踱步過來，依然是往常的漫不經心，“你這樣硬打可不是辦法，你不知道十八級可以去轉職了嗎？轉職後的能力可是能有一大截提升的。”
“轉職是什麼意思？”她隱約記得在官網看見過這個詞彙，可是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便冇有詳細去看。
“冇有任務提示嗎？”鬆山間說道。
係統任務都是有一定連貫性的，做完某項任務時大約就能達到十八級，然後會有下一步的任務提示，去尋找相應的轉職npc。根本不用玩家自己費心，所以論壇上也冇有相關的詳細介紹。
他們哪裡知道，落舞從來冇有做過係統任務，自然冇有接受到提示。
她點頭說道：“轉職的問題先放一放，我們的交易應該還算數吧。是你們自己要加入戰局的，可不是我們要求的。”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交易。
“算數。”日月脫口而出，“不如你先去轉職，然後我們一起采蘑菇。”最後一句話的語調微微提高，聽起來有些俏皮。
殺痕和鬆山間越發詫異，尤其是殺痕，若是換了彆人他定會調侃幾句。從來冷漠，視他人為無物的日月竟然會如此溫柔。日月今日的表現，於他自己而言，的確是溫柔了。
而且是破天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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