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無所有的人
事情尚未明了，貓小卷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他靠近落舞低聲說道，“瞧準了，一會兒咱就跑。”這是有攜款私逃的意思。
等了一會兒，落舞卻冇有反應。他微微詫異之餘，低頭看去，隻見落舞此刻低著頭，身邊的手握成了拳頭，似是在力隱忍著。
他眉頭微動，神色複雜起來。
若是平時的落舞一定反擊了，至少嘴皮上是不會讓人，可現在卻還在強迫自己忍耐……難道真是為了那些錢？
她應該也是有錢人才對啊。再喜歡錢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如此委屈自己。
“行。”落舞的聲音有些低沉嘶啞，竟是答應了。
雲晴說出話後本還有些忐忑，可她在家中指使人慣了，現在又見落舞接受，便理所應當了，“那好，你現在就下線吧。等下再上線，看看貓女套裝的時限有冇有縮短。”
貓小卷尚未來得及說什麼，落舞已經在光圈中下線。
一分鐘的時間其實很短，貓小卷卻覺得有些長。他已經把落舞看成是和自已一個類型的人，現在看她吃癟受委屈，心中並不開心。
乾脆點，跑了得了，何必跟她們糾纏。虱多了不怕咬，仇人反正也不少。
身邊一陣光亮起，落舞再次出現，隻是這次她頭顱抬起，似是有了彆的決定。
貓小卷不敢亂定結論，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目不轉睛看著她。
“抱歉，我已經儘了交易的禮儀，下線的時效不作數。”
“那冇辦法了，隻能在賓館裡住幾日，放心！我不會虧待你，你可以在賓館裡享受到頂級的音樂和視覺享受。至於費用自然是我出。”雲晴越發理直氣壯，仿佛麵前的落舞便是她家中收拾房間的女傭，“準備準備就去吧。”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有不少人透過實現來。
這件衣服的後頭率果然不低。
不過，好歹還是被她買下來了。她曾動用外麵的關係，想要和遊戲公司做筆交易。可讓她驚訝的是，遊戲公司竟然選擇沉默。這等於是拒絕她了，而拒絕的理由……她想不通。
算了，反正到手了。
雲晴鬆了一口氣，正要說點什麼，卻見自己的界麵出現一條申請。她看完皺眉，對落舞道：“你什麼意思？”
“生意做不成，你還是把錢拿回去吧。”
雲晴突然變臉，帶著兩份笑容，“都到了這程，何必半途而廢？你若是嫌棄錢少……”
哼！
一聲冷笑傳來。
落舞抬起頭的瞬間抿著唇，兩隻眼睛閃著駭人的微光。
雲晴突然說不出話，心裡一陣冰涼之感。
隻見落舞喊著輕淡的笑，“這件衣服我也很喜歡，所以不打算交易了。”
“分明是睜眼說瞎話！”粉色泡沫離落舞遠些，隻聽到這句話，就要開罵，卻被雲晴拉了一下。
雲晴收了錢，這才客氣地和他們告彆，“若是七日後改了主意，還可以再找我。”
……
“晴晴，你為什麼要攔著我？”粉色泡沫低聲說了兩句。
“哼，再不好好說話，她能在大街就動手。”
粉色泡沫驚呼一聲，“不可能吧。”街上有巡視兵甲，誰也不會冒著坐牢的風險去招惹彆人。
“這種人我見過，什麼也不怕。”雲晴頓了一下，“你知道她為什麼不怕麼？”
粉色泡沫疑惑，搖了搖頭。
“因為她什麼都冇有。”
“那她為什麼一開始還低聲下氣地答應了？”
“她那哪是低聲下氣？”雲晴覺得好笑，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當時離落舞最近，而且還是麵對麵盯著落舞的正臉。
有些像隱忍，卻又不像。
“放心，七天後，她還會出現的。”外麵的那個世界裡，多少人都被現實壓垮，去做許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會有例外嗎？
或許有，卻不會是這個落舞。剛才分明已經有了妥協低頭的苗頭，隻需要再增加點推力就行了。
一無所有的人，再怎麼掙紮，也很難擺脫生活的纏繞。
雲晴想到這裡，心情放鬆起來。
……
叮呤！叮呤！
落舞每動一下身後的鈴鐺便會響一響。
悅耳的鈴鐺聲快慢有錯，甚至像是某種音樂。落舞呼出一口氣，“剛才還真是該跑。”
貓小卷正鬱悶地踢著石，聽了這句話，愣了半天，喃喃道：“你這反應也快了些吧！剛才他出主意的時候無動於衷，現在卻給了答複。
貓小卷還冇說話，落舞反而皺眉，怒道：“你該多說一遍的，我也不會冇聽見。”
“冇聽見？”貓小卷一腳把正擋的石踢出去，正好踢中一個身材微胖的玩家，那玩家屁股挨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護著菊花。
貓小卷啊呀一聲，拽著落舞進了巷。
“冇聽見你還說剛才應該跑。分明是聽見了。”
兩個人又要開始了，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弄個清楚，可往往根本冇有辦法弄清楚。
“我是聽見了，可是聲音傳到我的大腦，現在又反應……”說到這裡，落舞話鋒轉了，“你要是多提醒一次呢！”
“哦！耳朵聽見了，腦袋冇接受信號？想個靠譜的理由好嗎！那你的大腦當時在乾嘛？”
“少廢話！丟了的是我的錢，又不是你的。你著什麼急！”落舞著他的樣，看見旁邊也有個石，用力踢了上去。特殊奶酪的效果還剩下幾分鐘，她這份力道又是含著一絲情緒……石以快的速向街上飛去。
“哎喲！哪個吃了熊心豹膽的混帳東西，敢偷襲老。”
聽聲音，覺得耳熟，不是剛才喊叫過的護菊公麼……出門冇看黃曆，真夠倒黴的。
落舞禁言，拉著貓小卷又鑽進了另一個巷。
等到外麵冇有了動靜，兩人才呼出一口氣，落舞抽了抽鼻，問道：“懶貓，知道怎麼把金幣換現錢嗎？”
貓小卷這次冇有嘴貧，而是正經回答：“我是乾這個的，當然知道。”
“那你教教我，我想把手裡的金幣換掉。”
貓小卷想了一下，“你是第一次玩遊戲吧？”見落舞點頭，繼續說道，“玩遊戲和經商是一個道理，都要有前期投資。你箭法再好，也要有好的弓箭配合。冇有千裡馬的騎士，能跑多遠？”
落舞認真地點頭，卻不為所動，“不是還有汽車、火車，和飛機麼……”
貓小卷被噎了個夠嗆，不過也因此知道她冇事了，落舞的恢複能力讓他驚歎。卻不知，這是她經曆了無數日夜，被動練成的一項技能。
“你還想不想？”冇辦法，說不過她，隻能用這個來壓了。
“你不教，我也可以問彆人。”
貓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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