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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江山誰主(174)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單是看著這走道便知道是經常有人走動的,看來這裡,被許太後她們用了好多年了。元承灝顯然也是感到吃驚的,我們來的時候都昏迷著,是不知道究竟怎麼來的。

“皇上,末將不曾見著許大人。”楊將軍突然說著。

他低咳了一聲,道:“朕讓他出去找你了,倒是不想,你先來了。還是師父厲害,竟能找得到這裡。”

楊將軍道:“這條地道已經挖了十多年了,那時候,皇上也還小,隻是不想,如今竟真的還有人在用。”

地道的那一頭,也是以井口為出口的。

我跟著上去了,才愈發叫我驚愕,竟是辛王府的後院!

這回,連元承灝也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末將先送皇上回宮府,那個人,皇上想要如何處置?”楊將軍低聲問著。

元承灝猛地回神,半晌,才開口:“押在這裡吧,派人看守著,不得出半點差錯。”

楊將軍應了聲,送我們回了宮府,起身的時候,恰逢隋太醫進來,他便轉身出去了。

“皇上。”隋太醫低聲喚他。

他抬起眸華瞧了一眼,才伸出手來。隋太醫替他把脈,他忽而開口:“隋華元,朕”略皺了眉,他又不繼續往下說了。

隋太醫看著他問:“皇上氣息太弱,可是哪裡不適?”

他頓了下,繼而淺笑一聲,點頭道:“確實不太舒服,朕想睡一下。”

隋太醫撤了手,小聲道:“好,等皇上醒來再喝藥。”

隨著隋太醫一道出來,我終是忍不住問他:“皇上怎麼樣?”

他歎息著搖頭:“皇上的舊疾犯了,又受了傷,像是好久不曾睡過了。”我低下頭去,一下子發生了那麼多事,叫他怎麼睡得著?怕隻是那兩次昏迷著,才閉了眼睛。

隋太醫下去熬藥了,我回身的時候,瞧見站在麵前不遠處的楊將軍。略怔了下,他已經抬步上前,忽而又道了句:“辛王府的那條地道十七年前曾被掩埋過。”

我的心下略感驚訝,楊將軍是聰明的,倘若真如元承灝所說,是許大人在用那出彆院,他又何必再用那密道呢?疏通掩埋起來的地道,這項工程不會小的,反正如今黎疆也已經是西周的土地,許大人還得走地道,不是多此一舉麼?

他,在懷疑什麼。

我低笑一聲,開口道:“將軍想說什麼?”

“末將想知道,究竟是誰救了皇上?或者說,那彆院裡,住著誰?”他倒是真直白,就這麼毫無顧慮地問了出來。

我不覺回眸看了一眼元承灝的房間,低聲道:“將軍想知道的,皇上都已經告訴你了。”

他握著佩劍的手微微收緊,半晌,才轉身。我忙急著開口:“將軍,有些事,本宮還是希望你當做不知道的好。重要的,是皇上安全回來了,不是麼?”

他腳下的步子停住了,良久,才聽他開口:“娘娘的好意,末將明白。”

“哎”還想說什麼,他已經大步離開。

我站了會兒,瞧見管家過來,他見了我,忙道:“二小姐可回來了,老奴收拾您房間的時候,瞧見這個,看著像是好東西,怎麼亂丟呢。”

我定睛瞧去,是元非錦給的金絲軟甲,原來,我們出去的時候他根本就冇穿。從管家手上接過,徑直回房,心裡頭有著怒氣,卻見他睡得安穩,又不忍心把他叫醒。

我在他床邊坐了會兒,竟然迷迷糊糊地也睡著了。

感覺有男子的手輕撫著我的臉,睜開眼睛,見他正直直地看著我,忙坐了起來。

“怎麼了?看你拉長著臉。”他低聲問著我。

我有些憤怒地將一側的金絲軟甲摔在他的被褥上:“王爺給你這個難道就是讓你亂丟的麼?”他若穿著,也不必受傷。

他似是怔了下,隨即淺笑著:“那一刀,他若是冇有刺中,朕可就真死了,他難道不會以為朕在耍他麼?”

我的指尖一顫,他說的,固然也有道理。

他往我身上靠了靠,低聲道:“朕不舒服,也不見你給朕好臉色看。”看他一臉委屈的樣子,我哪裡是真的想給他臉色看?我隻是怪他太胡來了。

我深吸了口氣問他:“你打算怎麼處置他?”把他關押在辛王府也不是長久之計。

他閉了眼睛,也不答,隻低語著:“朕的頭好重,妡兒,替朕揉揉。”

我歎息一聲,伸手替他揉著,開口道:“我讓隋大人送藥進來。”

他“唔”了一聲,並不說話。

我回想起楊將軍的事,想了想,終究不打算告訴他,免得他又要多想。我相信楊將軍會顧全大局的。

服侍他喝了藥,他不肯歇著,非得拉著我說話。

“朕想璿兒了。”

我怔了怔,隨即道:“我也想孩子,等這裡的事情一處理完,我們就回去了。”

他略笑了笑:“是啊,還有玉兒,朕也甚久不見她了,想來她又得長大不少了。”他頓了下,忽而皺眉,“朕忘了,我們的麵具還留在那裡。”

好笑地看著他,都什麼時候了,還記掛著這事。

“二小姐,二小姐。”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二小姐,那許大人來了,在外頭,說是要見您呢。”

與元承灝對視一眼,許大人來找的,必然不會是我。他是怎麼知道元承灝在這裡的?

他的眉心微擰,低語道:“是祖母。”

我也想到了,看來許太後的事,他還是知道的。

“皇上見麼?”

他抬了抬手:“讓他進來。”

許大人進來了,朝我們行了大禮:“微臣參見皇上,參見娘娘!”

他坐直了身子看著他,嗤笑道:“也不必跟朕拐彎抹角了,什麼事,說吧?”

許大人有些局促地看了他一眼,繼而壓低了聲音道:“皇上,太後娘娘很生氣,說是那件事,交給微臣來辦。”

他的俊眉一挑:“哦?你來辦?如何辦?”

“這”

“他就在辛王府上,你若是有本事在楊將軍的眼皮子底下殺人,那就去,朕也攔不住你。”他說的輕巧,許大人來找他,不就是想他點一下頭,給他通融去殺人麼?

許大人低著頭道:“皇上皇上隻需將楊將軍調開一炷香的時間。太後娘娘也不想將此事鬨大,還請皇上三思啊。”

他也不看他,隻朝我道:“妡兒,朕累了,扶朕躺下。”

我扶他躺下了,許大人還跪在他的床前。他倒是悠閒,徑直閉了眼睛,拉拉我的手:“陪朕一起睡。”

許大人頗為尷尬,我也是。我看見許大人動了唇,到底不知該如何繼續。我欲勸,忽而聽得外頭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聽得侍衛在外頭道:“皇上不好了,辛王府那邊出事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脫口道:“何事?”

侍衛推門進來,瞧見許大人也在,遲疑了下才上前來,單膝跪下道:“有人闖入辛王府,劫走了收押的那個人。”

驚得撐大了眼睛,許大人也半張著嘴,露出驚愕的神色。元承灝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我嚇得不輕,忙扶住他的身子,聽他怒著問:“楊將軍呢?”

“將軍將軍有事出去了。”侍衛支吾著說。

我隻覺得心頭一震,楊將軍我想我是知道他去了哪裡了。

元承灝掀起了被子跳下床去,用力抱住他:“皇上不要命了麼?”

“放開朕!”他氣得不輕,指著地上的許大人道,“都算計好了,還假惺惺地來找朕作何?”

許大人被嚇得臉色都白了,忙搖頭:“這這微臣不知道啊!”

他一怔,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而看向那侍衛:“找人追!”

“回皇上,已經有一隊人追去了,往城郊的樹林去了。”侍衛開口說著,“屬下不敢派太多人前去,怕是他們的調虎離山計。將軍還不曾回。”

侍衛的顧慮也是有道理的。

他隻厲聲道:“備車!”

“皇上!”抱緊了他的身子,我就知道,一出事他就坐不住了!

他隻低頭看我一眼,痛心地開口:“妡兒,朕不能讓他死,你明白麼?”

我咬著牙:“我明白,我如何不明白?可,倘若這一次,真的與她們無關呢?”也許,是他的人救走的他呢?

“那朕,更要去看一看!”

隋太醫聞聲來了,見此情景,也知勸不住,隻幫忙扶住他,囑咐著:“皇上不要動怒,當心身子。”

眾人出去的時候,在宮府門口遇見楊將軍。

他行色匆匆,見了我們,先是愣了下,忙又上前來:“皇上,末將聽聞”

“哼,出事之前師父人在哪裡?”他隻橫了他一眼。

我忙道:“皇上,此事稍後再說吧。”楊將軍這一次是糊塗了,倘若讓元承灝知道他不信他,轉而又折回了許太後的住處,以至於出了這麼大的事,元承灝必然是要動怒的。

他重重地哼了聲,徑直上了馬車。

走過楊將軍身側的時候,他忽而低語了一句:“娘娘怕是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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