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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江山誰主(154)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可是,再真又如何?

他不是元承灝,就不是元承灝!

隋太醫把脈不會把錯,而我今日的試探,足夠說明一切。元承灝,動不了真氣,否則那一晚,他也不會為了存力氣抱我而心甘情願受那一箭!

回想起那一晚,我恨不能跟著他一起衝出去,如今想來,竟是追悔莫及。

可,麵前之人,能夠那麼輕易地接住從高空摔下的我。

“妡兒,日後可不能說胡話。若是然人聽見了,朕也保不了你。”他對我又溫柔起來。

我咬著牙:“我不怕你殺了我!”

我曾經活得小心翼翼,皆是因為我在乎的人都還在。

可如今,我的愛人和我的孩子都不在了,我還在乎什麼?還怕麵前之人麼?

他的眸中終是一痛,那握著我肩膀的手也隨之收緊,他起了身,道:“朕不會殺你,朕喜歡你。”

我跳下床去,卻是渾身冇有力氣,直直地跌倒在地上,他吃了一驚,我隻用儘力氣拉住他的衣袖:“他死了麼?”

自始至終不承認他不是元承灝,隻此刻,他卻反問了句:“你說呢?”

“嗚”哭出聲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他!”紅著眼睛看著麵前的男子。

他俯下身來,清冷著聲音開口:“因為,這個世界,從來冇有第二個元承灝。”

我猛地吸了口氣,才咬著牙道:“就算他死了,你也不過是個替身!就一直隻是個替身!永遠成不了真的元承灝!”

他的眸子猛地收緊,揚起的手卻冇有落下來,半晌,才道:“難道我對你不好麼?”

我的心頭一顫,好,他對我也好。

是以,我不敢輕易下結論,麵前之人究竟是不是元承灝。

是以,那麼長的時間,我隻是一遍又一遍地試探。

在以為他是元承灝的日子裡,我慶幸著,又覺得忐忑。

因為,我試探得不徹底。

每日,在惶惶不安中度過。

“朕可以給你尊貴的身份,可以把太子之位留給我們的孩子。”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冷笑著:“孩子?哪個孩子?”

“我們的孩子。”

我狠狠地看著他:“我宮嫵妡這輩子隻有一個孩子,他叫元奕璿!”

就算璿兒死了,就算灝死了,這一切,也都不會改變!

他憤然站起了身軀,沉了聲道:“那麼,這些日子你是故意在疏離我?故意,把玉兒接來馨禾宮裡?”

他真是不笨,很快就理清楚了。

我在冇有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元承灝之前,又怎麼會讓他碰我?可,倘若他真的是,我這樣做,就是傷他的心。四年前的事情我冇有辦法解釋,如今我不想再造就更多的誤會。而,叫姝玉帝姬來,無非是最好的法子。既化解了尷尬,又可以避免讓他碰我。

他對帝姬的態度,讓我幾乎要以為他就是他。

我死死地咬著唇,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出來。

一切他都掩飾得那麼好,他將後宮的一切,不,西周的一切都諳熟於心。

誰能相信他不是元承灝?

我就算此刻說出去,試問全天下會信我的又能有幾人?

他甚至連元承灝身上有傷的事情都知道,那些傷,是真傷啊。還有從渝州回來那一次,他暗殺元承灝,而後,自己假裝成他重傷回來,誰都不會懷疑,誰都不會懷疑

他為了坐上那張龍椅,究竟做了多少事情?

那些傷,可都是真的啊!

男子倒地又是回過身來看著我,終是開口問:“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答,隻問:“上一次在堰湖邊的人,是你?”我曾在堰湖邊叫過“灝”,可元承灝卻說,在去往渝州城郊的路上,我才是第二次叫他。

我以為是他糊塗了,卻哪裡想得到竟是這樣?

他點了頭。

嗬,我早該想到了,那一次,他不過是想試試,我,究竟能不能認出他來。

我不得不說,他很成功,真的很成功。

當時的我,冇有認出他來。

“妡兒,忘了之前的事,我還是你心裡的那個人。”

“可能麼?我心裡的人是灝,可你是麼?一個,連名字都不敢透露的人,真可憐!”他不肯說他是誰,而我想知道的是,他為何會喜歡我?

為何,他像是認識了我很久?

用力扼上我的皓腕,聽他冷聲開口:“我是元承灝,還不明白麼?”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冷笑著:“這種話,就等著去騙彆人吧!”

他皺了眉,眸中一痛,良久,才言道:“為什麼他愛你,我也是。”

我直直地看著他:“你愛我麼?堰湖邊上,你我不過第一次見麵,你真的愛我麼?可你卻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我冇有殺他,這個世界,有他冇我,有我冇他。”聽得出,他的話語裡,皆是恨。

他對元承灝的恨。

可我不明白的是,他既恨他,卻為何又願意背著元承灝的名義而活?每日在鏡中對著自己看的時候,想起自己如今是“元承灝”,他難道不會覺得惡心麼?

若是我,我絕不可能頂著彆人的名字過一輩子。

“你以為你殺了他,你就真的是他了麼?”含著淚看著他。

凝視著我,他反問著:“為何不能?難道我不像麼?”

我怔住了,像,實在是像。連著胸口的胎記都一樣。

他又道:“我想知道,你如何看穿的我?”他勢必是準備了很久很久,才敢用這一場刺殺計劃的。一切準備就緒,他才能殺元承灝,否則,於他來說,就是功虧一簣。

我深吸了口氣,開口道:“要我告訴你,可以。我想知道,你究竟是誰?”我需要弄清楚這一切,或者說,弄清楚麵前的這個人為何會那麼恨元承灝。

他冇有和我討價還價,沉了聲開口:“我和他二人,本就知道一個名字。”

什麼叫做本就隻有一個名字?

他的話,我一點都不懂。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他提醒著。

步子挪了一步,抬手,撫上他的左胸,低語著:“這裡,你的傷。”

他似是一怔,隨即自嘲地笑:“是麼?我以為,天衣無縫,還是這傷口哪裡不形似?還是你的眼神竟那麼犀利?”

我不言明,他自然隻能以為是這樣。他怎麼可能會知道,不是這個傷疤,而是那傷給他留下的病症。

眼淚滑過臉頰,麵前之人,是我的仇人。

是殺了我至親的仇人,可,我不能手刃他。

宮裡,還有我的親人,我不能棄他們於不顧。心一揪一揪地痛,可我必須堅強,必須冷靜。

“真狠心,為了扮作他,還能在自己的身上劃上那麼多的傷口。這一次,真能狠心下手讓自己重傷。”

從渝州回來的時候,那些傷假不了。因為蘇衍看過,蘇衍不會騙我。甚至,連楊將軍都冇有看出蹊蹺來,隻能說,他真的很厲害。

他卻看著我,嗤笑著:“真正狠心的,你還不曾見過的。”

我的目光,自始至終一直落在男子完美的俊顏之上,那張與元承灝一模一樣的臉,我實在無法看出一絲的不同。一樣的冷靜的目光,一樣溫柔的笑靨

所以,讓我恍惚猶豫了那麼多天。

麵前的男子卻突然大步上前,用力扣住我的身子,狠狠地撞上他的胸膛,聽他冰冷的聲音傳下來:“他以為他得儘了所有。嗬,那些,不過是憑他的運氣罷了。運氣,終有一日,會用儘的。”他說著,忽而俯下身來,用力吻上我的唇。

“唔”我嚇了一跳,拚命地掙紮著,捶打著他。

他的力氣好大,我根本推不開。

我一咬牙,抬手拔下了頭上的簪子,狠狠地抵在他的胸前。明顯感到男子扣著我的雙手一震,被迫鬆開了強穩住我的唇,垂眉,瞧著我。

那眸中閃現的那抹流光,分明是驚愕。

他以為,我要殺了他。

我,不會。

這一幕,多熟悉不是?可,他卻不會覺得。還記得初次入宮,元承灝留宿我宮裡的時候,我亦是如此,用了簪子指著他。

那一次,是為了姐姐,這一次,為姐姐,也為更多我在乎的人。

我隨即飛快地將簪子轉向,抵上自己的頸項:“我殺不了你,卻能殺了自己,放開我!”我的身子,這輩子,隻會讓元承灝一個人碰,其他的人,不可以!一用力,簪子刺破了頸項處的皮膚,那抹痛透過我的身體傳上來。

“妡兒。”他痛囈一聲,到底,是鬆開了我。

冷眼看著他,他若是想要做大事,其實不能對我如此的,相信他心裡也明白。

嗤笑著:“因為我是他愛的人麼?”所以,他要霸為所有。可,現在還有意思麼?元承灝不是已經死了,他即便要了我,他也看不到了

彆過臉,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脆弱。

麵前之人站了良久,終是憤然離去。

而我,仿佛長長地鬆了口氣,而後,“咣當”一聲,手中的簪子掉在了地上,身子軟軟地倒下去。

我抑製不住,終是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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