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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江山誰主(132)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我瞧見,她的手腕上,又戴上鐲子。卻不是元承灝賞賜的那一個,而是換成了翡翠製的鐲子,色澤圓潤,剔透玲瓏,一看就知道是好玉。

“真漂亮。”我讚道。

雲眉意識到了,隻低頭看了一眼,抿唇而笑:“這是我過門的時候將軍送的,一直不曾戴過。還以為,都冇機會戴。”她似乎亦是到說了不該說的話,忙緘了口。

我仿若慰問,輕笑著:“孩子真可愛。”抬手撫摸著孩子的臉蛋兒,小孩子的肌膚就是滑嫩,讓人忍不住就想親上一口。

雲眉怔了下,卻是略壓低了聲音:“二小姐,雲眉要謝謝您。”

一怔,我冇有看她,依舊說著:“不必謝本宮,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這是將軍的孩子,好好待他。”溫顏玉的事,她要謝我,那還得謝元承灝。他洞悉一切,亦是他的視而不見,才能促成了今日的一切。

“我會的,他也會是我唯一的孩子。”她低下頭,親親孩子的臉笑著說。

我也跟著笑了,雲眉終是熬出頭了,以後,什麼都不必擔心了。

孩子睜著明亮的大眼睛,像是懂了事似的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們,兩隻小手還不止地揮舞著,嘴裡“啊啊”地叫著,我看了,心裡真喜歡。

較之上回見他,果真是長大了不少。孩子啊,真是一日都不能不見的,長得真快。

“王爺”雲眉的目光看向我的身後,她的眸中明顯有著驚訝。

我不覺回身,瞧見元非錦正站在我的身後,他的神色看起來,倒真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此刻,也不拘謹,隻上前來道:“本王是來恭喜夫人的。”

雲眉忙道:“謝王爺肯賞臉來赴宴。”

他低笑一聲:“將軍設宴,本王怎麼能不來?這次真是巧合,原來大家,都在京中。”他又笑了笑,繼續道,“倒是夫人叫本王吃驚呢。嗬,不過也是,你是聰明之人,知道該怎麼爭取。”

他的話有暗指,雲眉忽而白了臉,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而我,亦是心有所動,他是那句“真是巧合,原來大家,都在京中”到底什麼意思,怕是我與他,心知肚明。此事,不方便說出來,我隻瞧著他,咬著牙道:“那王爺也算聰明之人麼?”聰明之人,是以,才要盯著那不該盯著的東西不放麼?

他隻看著我:“娘娘你說呢?”

叫我說,我自然希望不是的,希望他蠢一點,也不要去碰那燙手的山芋。

他轉著手中的酒杯,隻低聲開口:“娘娘你說,昨兒行刺本王的那些刺客,怎麼知道本王在那個時候會中途離席出宮?”

我心頭一震,他以為的什麼,我難道還不明白麼?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不遠處的元承灝,他並冇有看過來,而是與楊將軍還有幾位大人說著什麼。

我握緊了帕子開口:“昨日見王爺出去的人何其多,不止他一個。”

他低低一笑:“也是,你是他的妃子,自然偏向於他。有機會,娘娘替本王謝謝他,將金絲軟甲送還回來,否則,本王昨日,還真不好說。”

金絲軟甲

他穿在身上!

以前的他,可不屑穿這個的。

我不該指望他不穿,我也不希望他出事。隻是,他回京特意穿著它,意味著什麼,我難道還不明白麼?

我咬著牙:“那王爺何不親自謝謝他?”

一側,有人叫著他,他隻轉了身過去,留下一句給我:“如此,不顯得本王太招搖了麼?”

太招搖

在元承灝麵前招搖地告訴他殺不了他麼?

我的腳下一個踉蹌,“娘娘!”阿蠻扶住我,我彆過臉,到底,還是阻止不了了。

阻止不了他們兄弟反目啊。

雲眉指抱著孩子站在我的身後,擔憂地看著我,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孩子,像是也被誰嚇著,竟一下子大哭起來。雲眉忙哄著他,他卻還是哭個不止。

我再回身的時候,見楊將軍不知何時已經過來。雲眉轉了身,他小聲道:“瑄兒大約是餓了,去後麵叫奶娘喂他。”

雲眉點了頭下去。

楊將軍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的元非錦,開口道:“娘娘不必為這些事煩惱了。”

“將軍是知道的。”他也是看著元承灝長大的,必然了解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越是深,越是痛。

他略一遲疑,才又道:“末將看多了皇室的鬥爭,很多時候,並不是你不想就會不做的。當年”他的聲音略低,“當年辛王叛變,亦是以為是先帝設計要殺他,殺他不成害他殘廢了腿。”

這,是我第一次那麼清楚明白地聽見有人在我麵前說及辛王的叛變。元承灝,他曾說過,他不是叛王的兒子。

“將軍也說是‘以為’,先帝就不能解釋麼?”我也不相信辛王會叛變。

他歎息:“不管是以什麼理由,做了就是做了,即便先帝解釋,辛王也是做了,娘娘可明白這一點?再者,先帝也不可能特意從京城去渝州作解釋的。在皇室,解釋無用,靠的隻是信任。”

他的話,叫我怔住了。

解釋無用。

是啊,我也替元承灝解釋過,可元非錦會相信麼?隻因為不信,是以,不管怎麼解釋,都是徒勞的。

因為懷疑,是以出什麼事,他們都會從疑心的角度出發。

元非錦方才與我的對話,不也正是如此麼?

“那將軍怎麼看待此事?”他是兩朝元老,懂的必然比我多。

他的麵色不便,隻道:“末將冇什麼看法,唯有效忠皇上。娘娘,過去吧,雲眉抱著瑄兒下去了,您再站在這裡,不太好。”

不覺再次看了元非錦一眼,咬著唇朝元承灝走去。

元承灝回頭,笑著問:“雲眉呢?朕還不曾見過孩子。”

楊將軍忙道:“哦,她抱孩子下去喂奶了,一會兒叫她抱上來給皇上看看。”

他這才點了頭。

看了孩子,便回宮了。他自始至終都不曾與元非錦說上一句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他連看他一眼都冇有。隻在走的時候,吩咐了青大人過行館去接葉蔓貞回宮。

我不禁開口:“她到底也是準錦王妃,錦王還不曾離京呢,皇上就叫人接她回宮好麼?”

“冇什麼不好的,她不是受了傷麼?宮裡那麼多的太醫,都等著為她看傷。”他隻淡淡地說著。

而我知道,他不過是想從葉蔓貞的口中知道更多有關昨晚遇刺的原委。葉蔓貞是他的人,他可以放心地用她。

他的大手伸過來,握住我的,輕聲道:“師父的孩子真可愛。”

“皇上不也有孩子了?”對於小皇子,他並不多在我的麵前提及,我隻以往他礙於我與皇貴妃的關係而不提,如今看來,倒是不像。

他似是怔了下,才言:“琦兒也可愛,隻是,他現在還小,朕,教不了他。太皇太後,會很積極的。”

他的話,叫我狠狠地怔住。

還不明白他的意思麼?

太皇太後會親自教導小皇子的,他就不止是他的兒子,他更是太皇太後的曾皇孫。原來,這也是他不想立小皇子為儲的一個原因。

我反握著他的手,低語道:“那也還是皇上的孩子,您是他的父皇。”

父子,卻也不是所有的父子都同心同德的。

我忽而,想起蘇衍和隋太醫,他們,不正是很好的例子麼?

環境,從來那麼重要。

“我們的孩子,朕自己教。”將我攬過去,他輕輕說著。

我不免笑:“我教,皇上不放心麼?”

靠近我的耳畔,他輕咬住我的耳朵,笑著道:“不放心,怕你把他教成一個無賴。”

我輕笑著打著他,究竟誰更無賴一點?

兩日後,王爺侯爺們都離京了,他冇有出去相送。

又一日,楊將軍也走了。

雲眉依舊冇有走,偌大的將軍府她也不再是一個人,少了溫顏玉,卻多了一個兒子。

那些明著暗著的湧動,在很長一段時間居然慢慢地沉澱下來了,誰也不提及,誰也不動。

我甚至覺得,那些不過都是假的,西周的天下還是很太平,也冇有什麼人覬覦著元承灝的皇位。每每這個想著,心情會無比地高興。

可,在看見頤沅公主的時候,又會想起遠在瓊郡的元非錦。

我歎一聲,不想多想。

炎熱的天氣很快便從身邊溜走,天氣漸漸轉涼,不覺已到了九月中旬。院子裡的落葉已經很多,宮人們一天掃上兩次都還是抵不住秋風的勢頭。我坐在窗口,看著樹梢的那一片葉子飛落下來,落在窗台上,伸手去取,腹中的孩子突然狠狠地踢了我一腳,吃痛地皺起眉頭。

我的手撫上高高隆起的肚子,卻是不覺笑了。

等著他出來,已經等了好久了。連著我自己都有些迫不及待。

阿蠻進來的時候,見我皺著眉,忙上前問:“娘娘怎麼了?”

我搖著頭:“孩子調皮,踢了本宮一腳。”

阿蠻這才笑了:“都說不安分的孩子日後生出來才聰明呢。皇上如今不管多忙,每日也都會過馨禾宮來看看娘娘,可見皇上也是多喜歡這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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