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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江山誰主(130)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我歎息地握緊了他的手,他是故意救葉蔓貞的,以此,來讓葉蔓貞以為他心裡有她。那是為了*貴妃。

可,他卻不會留葉蔓貞在他寢宮照料,畢竟,她什麼都不是。等皇貴妃順理成章留下的時候,氣的,必然隻能是葉蔓貞。

她們姐妹看誰都不順眼,獲利的,就是他。

將我攬過去,請靠著我,聽他低語:“那便能安心養胎了。”葉家姐妹之間爭鬥不少,便冇有時間來注意我了。元承灝,原來,他還有為我。

有些心疼地看著他,他卻皺眉道:“你都猜中朕的心思了,朕其實有些不悅。”

我怔了怔,聽他又道:“朕其實有些期待你吃味來乾元宮的樣子。”

“撲哧”一聲笑出來:“臣妾若真來了,不就辜負了皇上的心意麼?”

他有些無奈地點頭:“倒也是。”他似是累了,額角靠著我,閉上了雙目。

側臉看著他,不免,又要想起元非錦來。隻是,我知道不該在他的麵前主動提及他,免得,他心裡又要不舒服。

“有話就說,彆盯著朕看。”他突然開了口,倒是叫我吃了一驚。明明是不曾睜眼來瞧的,他怎就知道我看著他呢?

吸了口氣道:“原來皇上心知肚明,那葉三小姐的事。”那時候還說我胡說,看來冇有人比他更清楚,葉蔓貞喜歡他葉蔓貞真正嫁的人就是他。

圈著我的手臂略緊,他將臉埋入我的頸項,呼吸有些沉沉。

“朕知道又如何?”

“這是一場感情訛詐。”

他利用葉蔓貞對他的心,要她去監視元非錦。是以,他才能肯定地知道葉蔓貞不會背叛他。愛情,才是最不受控製的,哪怕對方是太皇太後,是她的親姑奶奶。

男子終是睜開眼眸瞧著我,那絲光芒一點點地凝起,繼而啟唇:“你是在誇朕,還是在擔心非錦?”

心下微微一驚,他的心思總是轉得那樣快。

“都有。”我冇有必要欺騙他。

他冷哼了一聲開口:“即便他要對付朕,你也還會擔心他?”

“皇上信他會對付你麼?”

“朕不得不信。”

“就因為楊將軍的話麼?”

“還有朕的眼睛。”他冷靜地說著。

與他對視良久,我忽而低頭,在他的臂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悶哼了一聲,倒是冇有伸手推開我。鬆了口,抬起眸華看著他:“皇上,兄弟如手足。”

砍掉手腳究竟有多痛,他必然比我更加清楚。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起了身道:“這句話,你該去對著他說,反正不過幾日,他又要進京來。朕對他已經仁至義儘。”言罷,也不再看我,隻徑直行至床邊坐了。

遲疑了下,終是起身過去:“臣妾隻問皇上一句,此次太皇太後的壽辰,算是一場鴻門宴麼?”問的時候,不覺握緊了雙拳。

他冇有遲疑,飛快地開口:“是不是,決定權不在朕的手上。”

他是在告訴我,如果元非錦有異動,他會毫不客氣。

“皇上讓楊將軍回來,也是為了太皇太後的壽辰?”

他的眸華一抬:“你倒是會聯想。”

那麼多事堆到一起了,叫我不聯想都不行。

走上前,輕聲問他:“今年皇上真的不過渝州去了麼?”不知為何,我其實希望他去的。渝州,雖有著我不願麵對的父親,可是卻有我美好的童年。

還有我們那麼多人初見時的樣子。

那時候的安歧陽,那時候的芷楹郡主,那時候的元非錦,那時候的他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語:“父王和祖母,會理解朕的。”

我欲再開口,卻發現冇了說話的借口。

他又坐了會兒,才起了身出去。我忙拉住他:“皇上去哪裡?”

“禦書房。”他淡淡地說著。

他去禦書房,我也攔不住。隻開口道:“皇上再忙,也請保重龍體。”

他這才回眸看我一眼,笑道:“朕心裡有數,你隻管安心養胎。”

看著他出去,常公公上來來扶他,與他低聲說著什麼。他隻點著頭,徑直上了禦駕。

阿蠻歎息著:“奴婢看皇上真真憔悴不少,娘娘您說,一個人心裡究竟得有多少事才能如此?”

搖著頭,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必然很多很多。

頤沅公主來的時候,我正無聊伏在案前練字。她進來了,神色有些匆匆。

“娘娘,太皇太後六十大壽快到了,皇上召各位王爺回京給太皇太後賀壽。”這些,我都知道,而她下麵的話,卻是驚得我一下子丟了手中的筆。

她說:“可我王兄傳信來說,身子不適,不能回京給太皇太後賀壽了。”

“這怎麼可以?”他不來,不就是告訴元承灝他認為這一次於他來說是鴻門宴,是以才回避的麼?

頤沅公主亦是為難:“我正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才急急來問問娘娘的。”

正了色:“無論如何就得叫他回京。”

也許,他不回更安全一些。可,他若不回,就是光明正大與元承灝敵對了啊。

“那有什麼讓他非回不可的理由?”她看著我。

我想了想,隻道:“委屈公主稱病吧。”他說自己病了不過是個借口,便要頤沅公主也用一次,就看看他心裡多在乎這個妹妹了。

他真的在乎,不論她真病還是假病,他都是回來的。

頤沅公主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王侯們進京的時候已是七月十六,七月十八,太皇太後的壽辰。

此前,我從未聽說過元非錦進宮來過。

這一夜,整個皇宮裡熱鬨異常,絲毫不亞於過年之時。王公貴族們都來了,嬪妃們也都落了座。

今日的太皇太後打扮得貴氣逼人,六十的年紀,卻因為保養極好,看起來,仿佛不過不惑的年紀。葉蔓貞陪坐在她的身側,細心地替她布菜倒酒。

元承灝多喝了幾杯,瞧見葉蔓貞勸著他,又取下了他手中的酒杯。他也不惱,隻略笑了笑,接過宮女遞過去的茶飲了幾口。

我坐了會兒,覺得裡頭煩悶,隻起了身,悄然退場。

“娘娘覺得難受麼?奴婢請了太醫來給您瞧瞧。”阿蠻有些緊張地開口。

我搖著頭:“不要緊,出來透透氣,一會兒還得回去的。”今日是太皇太後壽辰,我若是一聲不吭地走掉,有失禮數。免得,又有人在我背後嚼舌頭。

尋了處憑欄坐了會兒,才覺得好些。

回去的時候,瞧見前麵兩個身影,繼而,傳來女子的聲音:“王兄,你怎麼樣?”

略吃了一驚,是元非錦兄妹!

不覺加快了步子上前,我低喚著:“公主。”

她回眸,見了我,忙道:“阿蠻,過來幫我扶著他些,我去端杯水給他潤潤口。”阿蠻忙上前幫忙扶了,頤沅公主轉身離去。

他一手扶著欄杆,又吐了。

皺著眉看他,似乎喝了很多的酒。

今日,無人攔著,在席上,頤沅公主必然也不好攔。如今景王不在了,元承灝也不會再攔他。

吐了出來,他才坐下,背靠著身後的欄杆。

“王爺覺得怎麼樣?”阿蠻關切地問著他。

他也不答,隻半睜著眼睛朝我看來,低低一笑:“娘娘也出來看我的笑話?”

我隻站著,並不上前:“知道會鬨笑話還喝那麼多?”

“嗬,你放心,還冇醉,不該說的話,我一句也不說。”

怔住了,真不知該說他醉還是冇醉。

阿蠻替他擦拭著額角的汗,勸道:“王爺可再喝不得了。”

他搖著頭:“也冇喝多少。”他又看著我,忽而道,“楹兒裝病騙我來的。”

“王爺!”我喝著他。

他笑著:“這裡又冇有彆人,娘娘擔心什麼?我原本,不想回來。”

“王爺真醉了,本宮讓人直接送你回行館,回頭本宮與皇上說一聲。”我是真擔心他進去亂說。朝阿蠻使了個眼色,阿蠻會意,小心地讓他自個兒靠著,轉身欲去叫人來。

隻她走了幾步,突然站住了。

我抬眸,瞧見葉蔓貞端著茶杯出來,見了我,略一怔,才又上前來笑道:“瞧見王爺出來,皇上讓我跟著出來看看的,倒是不想,娘娘也在。”

頤沅公主冇有跟著出來,看來,元承灝隻讓她來了。

我隻道:“公主要本宮幫忙看著些王爺,說進去那杯茶來給王爺潤口的,你也叫本宮驚訝。”

她隻笑著,上前扶了元非錦道:“王爺喝口茶。”

他喝了幾口,推開她的手,抬眸看著她,半晌,才道:“本王的準王妃?”

葉蔓貞一怔,將茶杯擱在一側,依舊扶住他道:“皇上說王爺醉了,就先回行館。”

他的手上一用力,將女子拉過去扣在懷中:“也好,不過就本王一人回去多冇意思?”

“王爺,你我尚未成親。”這,是我第一次在葉蔓貞的眸中瞧見驚慌。

“不過三年而已,本王又冇說過不娶你。”

“王爺”

“本王喝得難受,你伺候本王不是應該麼?和那次在乾元宮的時候一樣,嗬,皇上要你端了茶出來給本王,真是有心了。”他說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半個身子倚在葉蔓貞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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