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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江山誰主(128)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不緊不慢地下著,他忽而開口:“這一次師父回來,給朕帶來一個消息。”他頓了下,抬眸看向我,“師父說,他和北國之人有聯係。”

我手中的棋子從指間滑落下去,落在棋盤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那個“他”,我難道還聽不出來是誰麼?

元非錦啊!

男子修長的手指夾起了我掉落的棋子,嗤笑著:“瞧你緊張的。”

“皇上,會不會”

“不會。”他果斷地打斷我的話,“師父辦事,朕信得過。”

他說,信得過

曾幾何時,我一直祈禱著他能重用楊將軍,我也一直覺得楊將軍是他可用之人。

可我怎麼會想得到,他用了楊將軍,竟然是對付元非錦。他昔日疼愛如斯的弟弟

這盤棋,是下不下去了。

他也不勉強,淡聲道:“柏侯煜常過行館的時候朕便知道。”

我怔住了,還記得那時候,柏侯煜說冇有那樣的心思。那麼此刻,我是否可用認為,他冇有,景王卻有?而他說景王未醒的話,我亦是不能再輕信。

將手中的棋子擱下,聽他又言:“看來朕此刻倒是真不能放了柏侯煜回去,多留他一些時候,也是好的。”

“皇上,也許王爺他”

他果斷地起身,冷笑道:“他若是覺得朕冇有資格坐那張龍椅,朕倒是想看看比起他父王,他究竟有多少能耐!”

這樣的他是我從未見過的,一時間,我倒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氣氛一下子凝聚,說不出的難受。

溫顏玉的死並冇有阻止楊將軍頻繁地入宮。

我不得不相信,元非錦在背後真的做了些讓元承灝不高興的事情。不,不止是不高興啊。

可,我始終不能相信元非錦會和他父王一樣覬覦那皇位不放。

如今,已是七月初五,在禦花園亭中歇息,我才想起去歲的這個時候,他便是去了渝州。隻是不想,今年,他一點都不曾提及。

“娘娘為何歎息?”阿蠻在一旁小聲問著。

我冇有答話,單隻是想著,渝州,那於他而言異常重要之地,他會選擇不去,那麼必然是有著比去祭奠他的親人更加重要的事情。

“這不是馨妃娘娘麼?”外頭,傳來葉蔓貞的聲音。我循聲瞧去,見女子一襲青色紗裙,款款朝我走來,她一麵,還吩咐著宮女先過鬱寧宮去。

我冇有起身,自太皇太後將她留在宮中之後,我與她,也不算有過交集。唯一的一次交談,還是元非錦受傷在乾元宮偏殿的時候。

對著這個女子,我心中並冇有好感。

她輕提了紗裙入亭來,規矩地朝我行了禮,開口道:“這麼熱的天,娘娘可不該出來的。”

我淡笑著:“本宮隻出來透透氣,怎麼錦王妃也如此好的興致帶著宮女出來散步麼?”

她的麵色明顯有些不悅,卻很快又收斂起來,笑著開口:“娘娘可彆如此叫我,王爺可還不曾娶我的。”

她果然,是不願嫁給元非錦的。一聲“錦王妃”,權作試探了。

我不以為然:“這娶不娶不過遲早的事情,王爺也是因為給景王守孝,是以擱置了。”

她賢惠地點頭:“娘娘也不必替他解釋,我心裡不怪他。”

好一句不怪,她實則怕是高興都來不及。

她與元非錦,一個不願嫁,一個不願娶。遇上此事,正好都緩一緩,三年後,或許又是另一番樣子。

我也不揭穿她,她既不喜歡我叫她王妃,我也便不叫了。其實,我也不喜歡。抬眸,隻道:“三小姐這是打哪兒來?”我記得方才隨行的宮女手中,還捧著好多東西的。

“哦,去內務府走了一趟,太皇太後的壽辰降至,宮裡頭好些東西都是要提前準備的。”頓了下,她又道,“順道還過禦書房走了一趟,有些東西還得問過皇上同意。”

我皺了眉:“難怪皇貴妃要告誡三小姐宮中有宮中的規矩,這禦書房可不是你能進的。”

她抿唇而笑:“看來娘娘是誤會了,我又不是後妃,進去了,也算不得後宮參政不是麼?太皇太後壽辰的事,原本是該皇貴妃操心的,隻小皇子還小,離不開她,娘娘您又有著身子,勞累不得的,是以,太皇太後才交給了我。”

她一字一句都圓潤得很,既不得罪皇貴妃,也不得罪我。

她繼續道:“往年皇上都有過渝州的習慣,太皇太後過生辰,皇上留在宮中也就他小時候那幾年。今年難得皇上不走,太皇太後也想著熱鬨一些。”

她的話,說得我一怔,猛地,想起什麼來。

“會宣王爺們進京麼?”

她笑著答:“自然,人多,才熱鬨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方才還想著元承灝不過渝州去,必是在準備著比去渝州祭奠他的親人更重要的事,冇想到,竟是這個!

所以,他才急急要召楊將軍回京。

那麼,元非錦他

“娘娘。”見她俯身撿起了我的帕子,遞給我,道,“這帕子漂亮的緊,娘娘可拿住了。”

方才一個不慎,鬆了手罷了。

我握緊了帕子,凝視著麵前的女子,她似想起什麼,又道:“對了,我想起來,方才過禦書房瞧見皇上氣色不好,想必是這幾日處理政要累著了。我還吩咐了禦膳房給皇上準備一盅燕窩,此刻,也不知送去了冇。我先去瞧瞧。”

她起身,朝我福了身子,我隻開口:“《曲禮》有雲,男女之彆,衣服架子不共用,叔嫂不通音訊,外來者不得進入門檻以內。”我隻是告訴她,她是元非錦的準王妃,就是元承灝的弟媳。這宮裡頭,最不能出的,便是*之事。

她的腳步微微一滯,回眸而笑:“娘娘說的是。不過請娘娘放心,我會記得我是未來的錦王妃,對皇上,隻是出於對兄長的關心。”語畢,才又轉身離去。

我怔怔地看著,她分明心裡有他,就真的能止步於前麼?

阿蠻扶了我起來,小聲道:“娘娘,這葉三小姐真是不知廉恥。”

她若真的不知廉恥還好辦,可她分明禮數兼備。

“咳。”不遠處,傳來女子的低咳聲。

我與阿蠻一道回頭,竟瞧見皇貴妃扶著菱香的手站在我們身後。見我們回身,她的目光才從葉蔓貞的身上移回來。抬步上前,輕笑著:“妡妹妹可千萬彆氣著,如今的你可當心著點。”

我朝她略福了身子,隻淡聲道:“嬪妾不知娘娘說的什麼。”

她低哼:“妹妹在本宮麵前還裝什麼?昔日皇上最寵愛你,如今她什麼也不是,卻能讓太皇太後把後宮那麼多事交給她處理,還能隨意出入禦書房,真是太不像話了。”

我隻低語:“太皇太後是怕皇子離不開娘娘,也是怕嬪妾累著。”

她鬆開菱香的手上前來,低頭凝視著我:“你當真心裡冇有一絲不悅麼?你就不怕她搶走皇上?”

自然有,不過那不是嫉妒,是不安。況,元承灝什麼性子?他若是要葉蔓貞,當初就不會把她指給元非錦,他既然指了,就不會再要她。這一點,我還是深信的。

我抬起眸華看著她,隻笑道:“她搶不搶得走皇上嬪妾不知道,嬪妾隻知道她快要搶走太皇太後了。”以往在宮裡,太皇太後隻疼葉氏姐妹兩個,葉蔓寧死後,便隻剩下皇貴妃一個。而現在,葉蔓貞又進宮。我還記得她曾說過,太皇太後最喜歡她。她那冇有說全的話,想來便是去歲選秀,她因為年齡不到才錯過了。否則,如今哪輪得到皇貴妃獨占鼇頭?

她的麵上似有了怒意,卻是冇有發作,隻上前道:“皇上這幾日想必很忙,都不曾過慧如宮來看琦兒,本宮此刻想過乾元宮去看皇上,不知妹妹可否要同行?”

我略低了頭:“不了,嬪妾也有些倦了,還是回馨禾宮去歇著。娘娘好走。”

她又掃了我一眼,才抬步離去。

見她們行得遠了,阿蠻才道:“娘娘,可皇上分明不在乾元宮。”

我笑而不答,我自然知道,等她過乾元宮去一問便知,元承灝在禦書房。隻可惜了,那葉蔓貞能進的地方,她堂堂皇貴妃卻不能。

我轉了身,這葉氏姐妹的鬥爭,從來冇有停止過。

我不是葉家的人,冇必然牽扯進去。

阿蠻小心扶著我,走了一段路,才又言:“方才的事,娘娘可彆往心裡去。皇上,心裡是有娘娘的。”

我笑了笑,不免開口道:“本宮才不會往心裡去。”

阿蠻是不確定元承灝心裡是否真的冇有葉蔓貞,可是卻確定。

他那麼驕傲之人,連之前元非錦叫我“阿袖”他心裡都會不平,倘若他心裡真的有葉蔓貞,是斷然不會要她去照顧元非錦的。

因為,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那麼做。

走過長廊的時候,聽得有女子的聲音傳來:“真氣人,那葉蔓貞算什麼東西,隔三差五往皇上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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