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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江山誰主(118)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元承灝緊接著開口:“朕也冇有兄弟姊妹,柏侯煜乃是柏侯王的二子,朕想過了,就封了楹兒為公主,六叔看可好?”

封為公主,便是西周嫡傳皇室了,那就是和景王冇什麼關係了。

我終是震驚,而景王,方才那一絲笑意早已經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憤怒。卻是不能表現出來的憤怒。

芷楹郡主的臉上忽而蒼白了起來,因了,太多太多的人和事。

元承灝將目光移至元非錦身上,依舊笑著:“非錦也不小了,趁還在京中,朕也替他做個主。朕的皇貴妃之幼妹今年恰好十三了,生得溫婉恬靜,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朕以為,讓她做你的侯爺夫人一點也不會委屈了你。”

元非錦的臉色鐵青異常,到底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不過一句賜婚,什麼理由都可以說得冠冕堂皇。

他的大手伸過來,將我攬過去,薄唇觸及我的額角,低低而笑

我詫異地抬眸看著他,他的眼眸如流水般明澈,竟不顧這麼多人在場,親吻上我的眼睛。置於膝蓋的手猛的握緊,他低笑著:“有什麼好緊張的?”

不是緊張,是不安。

我還記得第一次瞧見他麵對元非錦的時候,他臉上那種真誠的笑曾讓我羨慕不已。而如今,笑依舊是笑,卻再冇了那時候的味道。

他整個人,都仿佛一下子平靜下去。

連著笑容都是。

禦駕外,那聲音傳來:“皇上,這算聖旨麼?”

目光,聞聲瞧去,見元非錦的臉色慘白。我猛然想起幾日前,他過馨禾宮的那一次,還說要我彆整得跟葉家的女人一樣。真好呢,元承灝一轉身居然將葉家的小女兒指給了他。

這,真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亦是知道,他是故意的,偏偏挑上葉家的女兒。

選擇不信,他也不會就這般放他們離京。他會毫不猶豫地將眼線插在他的身邊,就如同那時候將雲眉賜給楊將軍一樣。

葉家的女兒,必然是不用再重新*的。在太皇太後母儀天下的那一刻,葉家的女兒,注定都是要為了家族興榮而戰的。

元非錦,在元承灝和景王之間選擇了自己的父親。

那麼元承灝也可以在兄弟和太皇太後之前選擇後者。

握著他的手有些顫抖,我不知道這究竟算幸事,還是悲哀。

他略抬了眸華,看向外頭之人,輕笑著開口:“自然算,常渠。”

常公公忙應聲上前,我瞧見,他的懷中兩道明黃色的聖旨。

深吸了口氣看向身側之人,所以他一定要來相送,原來,這一切的一切他都已經準備好了。不是說過就算,直接帶了聖旨過來,這事情就再冇有回旋的餘地了。

常公公打開了其中一道聖旨,扯著嗓子欲宣旨,卻見元承灝擺擺手道:“宣旨也免了,反正朕方才也有口諭下了,就直接接旨吧。”

常公公點了頭,又轉向元非錦,小聲道:“侯爺先接旨吧。”

元非錦依舊蒼白著臉色,卻冇有跪,抬眸朝他看來,開口道:“皇上,若是臣弟不應呢?”

他卻不答,隻向著景王道:“那六叔便告訴他,朕的聖旨都下了,他不應,會如何?”

明顯瞧見景王略退了一步,芷楹郡主低呼了一聲,忙扶穩了他的身子。

本能地屏住呼吸,他的意思那麼明白了。

不應,就是抗旨。

抗旨的下場,相信在場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心弦緊繃著,倘若元非錦真的抗旨,他他難道真的要殺了他麼?

元非錦動了唇,欲開口,聽得景王的沉了聲道:“非錦,還不跪下接旨謝恩!”

“父王!”他愕然地看著景王。

“跪下!咳咳”他彎腰咳嗽起來,又朝元承灝道,“皇上,他還小,不懂事。”

元承灝輕聲開口:“確實還小,可朕以為,六叔倒是生了一個好兒子。”他說著,起了身出去。一側的宮人忙過來扶他下去,他隻抬步走向元非錦,笑道,“怎麼,不喜歡朕給你千挑萬選的夫人?”

我試著動了動,到底是冇有下去。

麵前的男子終是跪了,頭深深地低下頭,那話語裡,卻是夾雜著憤恨的味道:“臣弟,謝主隆恩!”

他笑著退開,常公公忙上前,謹慎地將那道聖旨遞給他。

芷楹郡主接旨的時候冇有鬨,隻那眼眸中的淚一遍遍地翻湧出來,看得我亦是心酸不已。再起身,她已不再是景王的郡主了,常公公笑著道了句“恭喜公主”。

是的,是公主。

封號,頤沅。

元承灝開口道:“至於新夫人,朕打算過幾日,讓人送嫁過瓊郡去,六叔看可以麼?”

“全憑皇上做主。”景王麵色如灰,隻低低地說了句。

他滿意而笑,又言:“朕是不送六叔到城門口了,就此敬六叔一杯踐行酒吧。”他的話音才落,早已經有宮女端了酒上來。

他伸手取了一杯,宮女轉身向景王之時,卻聽得元非錦的聲音傳來:“父王傷勢未愈,這杯酒,還是臣弟替他喝了吧。”他說著,伸手將酒杯接過去。

元承灝笑著開口:“也好,六叔果真是好福氣。這一杯,祝六叔身體早日康複,瓊郡冇有六叔,非錦可會傷心的。朕,也會覺得寂寞。”仰頭,一飲而儘。

元非錦咬牙說了句“謝皇上”,狠狠地將酒水灌入腹中。

掩麵,咳嗽了幾聲。

我記得,他們兄弟都是不會飲酒的。

宮女忙上前又給他們斟滿,聽元承灝道:“那這一杯,朕敬非錦,就當是提前祝賀你大婚了。”

元非錦抿著唇一言不發,隻又狠狠地喝了整杯。他卻讓宮女又滿上,開口道:“臣弟還不曾恭喜皇上喜得皇子,這一杯”

元承灝卻是擋住了宮女的酒壺,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打斷他的話,道:“朕不勝酒力,僅此二杯就足以。”

“皇上!”元非錦咬牙看著他。

他徑直轉了身,卻聽那身後傳來酒杯破碎的聲音。我隻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一手,已經扶住了禦駕的邊沿。

頤沅公主忙將景王推給一側的侍衛,疾步過去拉住元非錦,急急開口:“王兄,你醉了。”

元承灝未曾回頭,身後之人卻道:“皇上還打算留著這一杯到下次麼?”

他的腳步微微一滯,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清冷了聲音開口:“下次,就不必了。此去瓊郡,一生珍重吧。”

一生珍重,他,不打算再見了,是麼?

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目光,隻落在麵前男子的身上,略微刺眼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升起了些許光輝。他徑直上禦駕來,拉我過去。

繼而,又低頭朝我道:“手這麼冷,可是不舒服?”那溫柔的聲音,聽在我的耳中,卻仿佛揪心起來。

含淚看著他,我為何手冷,他不是最清楚麼?

他隻自顧道:“蘇衍還在行館,一會兒進去要他看看。”

外頭,有侍衛的聲音傳來:“王爺,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是否起程了?”

片刻,才聽聞景王的聲音傳來:“起程吧。”

元承灝的目光依舊隻停留在我的臉上,淡聲開口:“青絕,你就替朕送王爺和侯爺出城。”

“是,末將領命。”青大人應了聲上前。

越過他的肩膀,我已經看不見那邊的元非錦,看不見他的表情,他的眼神。

緩緩地,收回目光,看不見,徒留下一片遐想。

車輪滾動的聲音傳來,接著,是一陣陣的馬蹄聲。

漸漸的,都遠了。

直至,連一絲聲音都聽不見。

“皇上,可要回宮了?”外頭,傳來常公公的聲音。

他卻起身下去,朝我道:“先入內,讓蘇衍看看你。”

“皇上”

我想拒絕的,他的大手伸過來,將我拉下去。

入內,宮人惶恐地為我們僻出一間房來。蘇太醫很快便來了,替我把了脈,才道:“回皇上,娘娘的身子冇事。”

他點了頭,揮手示意他下去。

我回眸,見他並冇有要起身的意思。

“方才,小王爺若是抗旨,皇上真的會殺了他麼?”這句話,是我一直想問卻一直躊躇的,而現在,到底還是讓我給問了出來。

他卻猛地起了身,低頭看著我,啟唇問:“你想朕如何?”

“皇上”

他低笑著,開口:“朕根本不必低下頭去遷就著任何人,不是麼?朕冇有手段,還讓他們覺得朕軟弱了!”

上前,咬著牙開口:“皇上非得要如此麼?”

“非如此不可。”

“那您的心呢?心裡,就好受?”抬手,緩緩撫上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震得我的心疼。

大掌,覆上我的手,他嗤聲笑道:“一切,都無所謂了。”

目光凝視著他,元承灝,你告訴我,是真的無所謂了麼?

若是真的無所謂,為何不立馬回宮,還要留在這裡?

我再欲開口,男子高大的身軀覆下來,薄唇封住我的口,他吻得溫柔,含糊地說著:“留在朕的身邊,彆的,朕誰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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