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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江山誰主(89)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我也有些後怕,摔了下來,那隻扭傷了腳是萬幸了。抬眸,看向一側的柏侯煜,他的臉色亦不好,我知道芷楹郡主是與他在一起的。

行至外頭,才見隋太醫上前道:“臣給柏侯殿下看看。”

我這才瞧見他衣袍上還沾著泥土,渾身上下都有。我能想象他瞧見芷楹郡主摔下馬去奮不顧身的樣子。元承灝已經上前:“二王子也傷著了?”

柏侯煜卻搖頭:“我冇事,勞皇上掛心了。”

元承灝依舊讓隋太醫給他看了看,他是也擔心柏侯煜會出事。

“皇上,先喝口水。”常公公上前來。

瞧著,他的臉色不是很好,來馬場還出這樣的事,自然高興不起來。

接過常公公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開口道:“叫姚妃和帝姬回來。”

常公公忙應了聲下去。

楊將軍上前來,低聲道:“皇上,末將檢查過了,郡主騎的馬冇有問題。”

冇有問題,那麼便是芷楹郡主不慎踩了空。我聽了,倒是鬆了口氣,如果真的隻是意外,那也便冇什麼事了。好在,芷楹郡主也冇出什麼事。

與他過一側亭中坐了,等了會兒,還不見姚妃和帝姬回來。他似乎有些坐不住,猛地起了身。

“皇上。”我跟著他站起來。

他隻一句“等著”,便大步出去。這時,聽帝姬的聲音傳來:“父皇”

抬眸,見姚妃帶著帝姬回來,她們的身後,跟著保護她們的侍衛。元承灝似是鬆了口氣,大步上前,將帝姬從馬背上抱下來,親親她的臉道:“和你母妃去哪裡了?朕還以為玉兒丟了呢。”

孩子的小手摸在他的臉上,笑著道:“父皇,母妃帶著玉兒真的跑得比父皇快呢!嗬嗬,父皇輸了哦!”

姚妃也從馬背上下來,他看她一眼,又笑:“是麼?那又如何?”

“父皇輸了,明兒來陪玉兒讀書!”帝姬一本正經地說著。

他隨口應著“好”,放下孩子。聽姚妃道:“玉兒吵著要跑得遠一些,是臣妾思慮不周了,煩皇上差人來找。”

他低語道:“冇什麼大事,準備下,回宮。”

帝姬叫著:“父皇,為何這麼早?”

姚妃卻拉拉她的小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回去的時候,與芷楹郡主同乘一輛馬車。

她終是開口問我:“柏侯殿下冇事吧?”

看著她,道:“方才郡主怎的就不問問?”

她似是語塞,半晌,才道:“方才,皇上在。”

輕歎道:“皇上可不管此事的。”她是聰明人,知道元承灝忌諱她與柏侯煜在一起,隻是,元承灝已經明確表示放任此事了。

她這才吃驚了,抬眸看著我,皺了眉道:“是麼?”

我點頭。

她忽而淡笑一聲,終究不再說話。

眾人都回了宮,元承灝過了鬱寧宮去,我也徑直回了馨禾宮。

隔日,聽聞他真的去了儲鈺宮,看來答應了帝姬的事,他還是會做到的。也是呢,帝姬是孩子,他可不能騙孩子的。

這一日,他留宿在儲鈺宮。

翌日清早的時候,過鬱寧宮請安,元承灝倒是也來了,笑著與太皇太後說著話。有些奇怪,不見賢妃來,她隻一開始有孕的時候,才缺席過幾日,之後,冇事都是每日都來的。

太皇太後欲差人去問,卻見賢妃宮裡的菱香急急跑來,哭著道:“皇上,太皇太後,不好了,我們娘娘出事了!”

太皇太後猛地站了起來,元承灝卻隻皺了眉,我冷冷地看著菱香,這一次,又玩什麼把戲麼?

“那還不宣太醫!”太皇太後怒的吼了出來。

菱香忙道:“已經宣了太醫了。”

元承灝這才起了身,淡聲道:“來人,讓隋華元過去。”

原來,他也是不信的。讓隋太醫去,隋太醫不會騙他。

太皇太後必然是會過慧如宮去的,元承灝到底也去了。幾個嬪妃跟著去了,我出門的時候,阿蠻忙上前來:“娘娘要去麼?”

我想了想,還是搖頭。不知道賢妃這次又想做什麼?可是因為元承灝昨日留宿儲鈺宮的事情麼?那她也太小氣了。

如今她有孕在身,不方便侍寢,卻是也不想彆的人侍寢麼?

在馨禾宮坐了會兒,聽得外頭傳來聲音。拾得公公匆匆跑進來,急聲道:“娘娘,鬱寧宮的絲衣姑姑來了,說是太皇太後傳娘娘過慧如宮去。”

阿蠻驚愕地看了我一眼,我亦是怔住了。

“娘娘。”絲衣姑姑進門朝我行禮。

我起了身:“姑姑,到底發生了何事?”

她卻也不敢亂說,隻道:“娘娘還是跟奴婢走一趟吧。”

她既如此說,我便隻能走一趟。

阿蠻有些緊張地拉著我,我朝她微微搖頭。

整個慧如宮裡安靜得很,我進去了,才發現好些個嬪妃都還在裡頭,卻是冇有人說一句話。我上前,聽得棠婕妤微微地哼了聲,甚是得意。

鄭貴嬪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低語著:“娘娘也還不夠高明。”

微微握緊了帕子,抬步入內室的時候,瞧見元承灝陰沉著臉坐在一旁。太皇太後見我進去,猛地一敲桌子,厲聲道:“馨妃,你好大的膽子!”

心頭一驚,聽得元承灝開口道:“皇祖母,太醫說賢妃需要好好休息。”我不免隔著屏風瞧過去,隱約可以瞧見那誰在床上的人。菱香正守在她的床邊,裡頭,還有另一個身影,想來,便是隋太醫。

太皇太後這才略低了聲音,朝我道:“你還不知罪麼?”

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有宮女上前來,將一盒胭脂放在我麵前的桌上。隻一眼,我便一怔,那,分明就是我過將軍府的時候帶給雲眉的那胭脂?

此刻,早已經不見了那封條,顯然,這胭脂已經被用過了。

太皇太後越發生氣了,指著那胭脂道:“據說這胭脂是你給溫顏玉的?”

怔了怔,我分明給的是雲眉。那中間又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我奇怪的是,這胭脂怎麼就到了賢妃的手上?

目光,看向元承灝,他的臉色低沉著,此刻也不說話。

我隻得問:“這胭脂如何在慧如宮裡?”

“馨妃,哀家問你話,還輪不到你來問哀家!”太皇太後氣得站了起來,怒道,“彆以為哀家不知道你與楊將軍的側室交好,這胭脂你為何給溫顏玉,難道還要哀家將話說得再清楚一些麼!”

驚詫地看著麵前之人,她是說這胭脂有問題,而我將它送給溫顏玉,就是為了害溫顏玉,而後幫雲眉麼?

才欲開口,便見隋太醫出來,朝元承灝道:“皇上,賢妃娘娘已經睡下,臣以為,還是請皇上和太皇太後移駕彆處。”他說著,又回眸朝裡頭瞧了一眼。

太皇太後聽了,忙開口:“那便去鬱寧宮。”

元承灝也跟著起了身,卻是開口:“還是過乾元宮吧,此事朕也想好好審的。”他說著,已經徑直出去。

太皇太後倒是也不堅持,隻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跟著出去。

阿蠻越發緊張地扶著我,她壓低了聲音道:“娘娘,這分明是您給雲夫人的東西”

“阿蠻。”我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她想說什麼。隻是,在此事冇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亂說話。

跟著元承灝過乾元宮,各宮嬪妃都回去了。

請了太皇太後上座,她朝元承灝看了一眼。元承灝低咳了一聲道:“隋華元說那胭脂裡有麝香,馨妃,朕想聽聽你的說法。”

微微一怔,開口問道:“賢妃娘娘可有事?”

元承灝看了隋太醫一眼,聽隋太醫道:“幸虧賢妃娘娘用得還不多,隻是動了胎氣。”

太皇太後有些不耐煩,皺了眉道:“皇上問她這些作何?她若承認是她給的,她就是凶手!來人,將她壓下去!至於怎麼處置,哀家倒是想聽聽皇上的意思!謀害皇嗣,可不是小事!”

太皇太後鐵青著臉說著,我不知她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否想起了當日的皇後。她亦是因為害死了馮昭媛腹中的龍裔而被打入了冷宮的。可她到底,還是丟了命。

是以,對著我,太皇太後也絕不會手軟。

有侍衛應聲入內,卻聽元承灝開口道:“皇祖母請慢,朕倒是還想聽聽溫顏玉的供詞。來人,去將軍府請將軍夫人入宮來!”

“皇上”

太皇太後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道:“朕知道皇祖母也想弄清楚事情的始末,若是真的有人犯事,朕,決不手軟!”

溫顏玉來了,和她一道來的,還有楊將軍和雲眉。

我朝雲眉看去,見她很是著急,像是要與我說什麼,隻是隔了太遠,我也聽不見。

溫顏玉上前跪下了,哭道:“太皇太後,皇上,妾身不敢做出迫害賢妃娘娘的事。那胭脂那胭脂是雲姐姐送給妾身的,妾身什麼都不知道。”

我一驚,聽雲眉大聲道:“不是的,是夫人自個兒問奴婢要的,請皇上明察!”

回眸,見雲眉也跪下了。

怒看向溫顏玉,她是將軍夫人,她問雲眉要一盒胭脂,雲眉冇有理由不給。怕隻是她知道那是我給雲眉的胭脂才會要過來,然後,聯合賢妃唱這麼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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