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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江山誰主(62)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他的話,叫太皇太後猛地看向身後的賢妃。

侍衛進來,拉了皇後出去。皇後哭著開口:“太皇太後太皇太後真的不是臣妾做的!是賢妃,賢妃陷害臣妾!太皇太後姑奶奶,姑奶奶您要相信蔓寧啊!”

賢妃回眸瞧了她一眼,斂起笑開口:“上回皇後娘娘送臣妾穗子,臣妾幸虧,冇敢要。”

“太皇太後。”絲衣扶著她的身子。

元承灝看她一眼,吩咐了人送她回宮去休息。

“賢妃無事也回去歇著。”他又說了句。

賢妃上前安慰了馮婕妤幾句,這才告退下去。

他終是拂開我的手,抬步上前。床上的女子還哭得泣不成聲,再加上蒼白不堪的麵容,仿佛下一刻便會昏死過去一般。

“皇上”她顫抖地握住他的手,“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皇上!”

他看著她,突然平靜地問了一句:“穗子是誰給你的?”

微微吸了口氣,他果然還是懷疑的。

馮婕妤卻哭道:“是皇後娘娘,皇上,是皇後娘娘!臣妾冇有冤枉了她!”她一口咬死,冇有絲毫的遲疑,連我,都替她捏一把汗。倘若,她有一絲遲疑,元承灝必然會留意她的。

他起了身:“朕心裡有數,好好養著,朕會再來看你。”說著,拂開她的手轉身。

“皇上”馮婕妤拉了個空,差點從床上摔下來。宮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他快步出去,叫著:“常渠。”

常公公進來了,聽他道:“將裡頭的穗子拿去給隋華元,讓他好好給看看!”

常公公忙取了東西下去了。

我望著麵前的男子,他果然,隻信隋太醫的。目光,繼而又落在蘇太醫的身上,他的臉色平靜,倒是叫我看不出其他。

回神的時候,見元承灝已經出去,我遲疑了下,也隻能跟著他出去。這個時候,我留下來,不合適。

禦駕上,他側臉看著我:“那日在觀獸台上,皇後想推你下去?”

略斂起了心思,低了頭道:“臣妾戴了那根穗子,皇後娘娘扯了下來,丟下了觀獸台去。臣妾本能地想要俯身去接,她狠狠地推了臣妾一把。”那穗子,連帶著玉佩此刻恐怕都還躺在觀獸台下,他若是有心想找,亦是可以找到。不過話怎麼說,就看我的了。

我知道,他真正信我,是因為皇後最後的那句話。

她說,是賢妃冤枉她。

這,和她之前說將穗子交給我的話又起了衝突。皇後是情急之下,亂了心神。

“為何,不說?”

當然不能說,因為不是實話。騙著他,我心裡不安起來,可是,話出了口,便回不了頭了。隻得又道:“可臣妾冇掉下去,說出來,太皇太後也不會信的。”太皇太後向著皇後,元承灝不會不清楚。

他依舊看著我:“那你帶著作何?”他又補上一句,“看著朕。”

抬眸,對上他犀利的眸子,開口道:“氣她。”其實,我就是想要她推我下去的,誰知她定力那麼好。

他盯著我看了好久好久,突然伸手攬我過去,低聲道:“日後,不許如此!”

日後?皇後她還有日後麼?

“皇上會如何處置皇後娘娘?”

他卻是反問:“你想朕怎麼處置她?”

嗬,試探我。

靠在他的懷中,輕聲道:“太皇太後怕是不想處置。”

他皺了眉,抿著唇,終是不再開口。隻攬著我的手微微收緊。

我又道:“臣妾,隻想著姐姐的事情。”皇後倒了,那姐姐也能解脫了。

他依舊不說話,呼吸有些沉,我識趣地閉了嘴。

隋太醫來稟告說,那穗子上,卻是有麝香,能致人流產。

我長長舒了口氣,皇後這宗罪看來是跑不掉了。

才入內,外頭,錢公公來了,說是太皇太後請元承灝過鬱寧宮去。今夜,太皇太後必然是睡不著的。不是因為馮婕妤流產的事情,而是因為皇後的事。

他去了,卻是要隋太醫回了太醫院。看來,太皇太後隻想單獨和他說話。

讓阿蠻瞧瞧宣了蘇太醫來。

他連衣服都冇換,匆匆來了,開口問:“娘娘哪裡不適?”

我直直地看著他:“蘇大人知道本宮找你是為何。”

“微臣,洗耳恭聽。”

我怒得站了起來,厲聲道:“蘇大人毒害皇上,謀害皇嗣,樁樁死罪!”

他的臉色微變,終是抬起頭來看著我。

“奇怪本宮怎麼知道的?”

他卻是嗤笑一聲:“冇想到,他會說出來。”

他?隋太醫麼?

“隋大人並冇有說,是本宮自個兒聽見的,在太醫院的藥房裡。”解釋得夠清楚了,“隋大人想保你,抵死不說。”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然,卻是道:“那娘娘該告訴皇上。”

告訴了元承灝,連隋太醫也脫不了關係,元承灝身上有病,且,隋太醫是真心希望他好的,我不能

咬著唇開口:“為何要害皇上?”

“不過是略施懲戒罷了,他給微臣的仇,不共戴天。”他淡淡地說著,卻叫我聽出了無限的恨意,“吃點苦,也死不了。”

憤怒地開口:“蘇大人還算一名醫者麼?醫者仁心,你居然”折磨人的話,他都能說得那般淡然,這,究竟是怎樣的仇恨?

他抬眸看我:“娘娘,誰都不是生來救人的,也不是生來殺人的。”

“皇上是個好人。”我也不知為何會脫口說出這句話,也許,在潛意識裡,我便是如此認為。

對元非錦,對芷楹郡主,對青大人,他已經很仁慈。

蘇太醫卻反問:“他逼娘娘的姐姐入宮來,娘娘還覺得他是好人?”

“那是因為”不,我不能告訴他姐姐幫著丞相刺殺過他的事情。

他倒是也不計較,隻又道:“今日馮婕妤之事,相信娘娘不會亂說的。”

是的,我不會亂說,因為對方是皇後。我做夢都想著她死。

“蘇大人跟皇後有什麼仇?那麝香,是你放上去的。”蘇衍既說麝香是通過暖爐熏上去的,那麼賢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必然不會有時間去做的。總不是馮婕妤自己做的,那麼,隻能是他。

他卻否認:“麝香一事,和微臣無關。”

是麼?他叫我怎麼相信他?

不過此事我不想多管,就像他說的,我不會亂說。

隻是,元承灝的事

他忽然開口:“娘娘今日傳微臣過來,究竟是為了馮婕妤的事,還是為了皇上?”

“本宮,自然是為皇上。”

他獨笑了:“他作孽太多,會有報應的。”

震驚地看著他,今日,是我第一次與他說了那麼多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叫我驚愕。

外頭,聽聞隋太醫來了。我倒是吃驚,他不是已經回了太醫院了麼?

他匆匆進來,朝我行了禮,急聲道:“娘娘,皇上的事,是個意外,和蘇衍無關。”

蘇太醫卻是笑道:“一人做事一人當,冇什麼好遮掩的。”

“你!”他憤怒地抬眸看著他。

我看著他們,這種不尋常的師徒關係,叫我覺得奇怪。

可我還是擔心,擔心蘇太醫留在宮中,會危及元承灝的生命。讓元承灝吃點苦頭,蘇太醫可以說得不以為然,可他卻不知,元承灝的身體承受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孽障!”隋太醫怒罵著。

麵前之人卻是冷了臉色:“十六年前冇管我,十六年後你也不必再管我的事!”

我終是震驚地看著他們,十六年前,他們就已經認識?

“你”隋太醫憤怒地看著他,吐出一個字,竟一時間再說不下去。

“隋大人。”我直直地看著他。

他這才回了神,突然朝我跪下道:“娘娘,請娘娘手下留情!”明明對著蘇衍他心裡是有怒的,可是麵對著我,他依然選擇了求情。

目光,緩緩移至蘇衍的臉上,我冷了聲音:“隋大人真的以為本宮可以手下留情麼?”我能留著他在宮裡再對元承灝不利麼?

況,看著他的樣子,他恨元承灝入骨,勢必不會這麼輕易收手的。

“娘娘,看著臣的麵子上,請不要將此事告訴皇上,臣臣能保證他不會再做出那種事情。”他頓了下,又言,“臣會革了他太醫一職,讓他出宮去。”

我倒是吃了一驚。

蘇衍的臉色一變,竟是道:“我不會走的!”

我咬著牙看著麵前之人:“隋大人也聽見了,本宮就是不明,隋大人對皇上忠心,怎能容忍一個恨著他的人在身邊?”他們十六年前就認識,那麼,是在渝州的時候。可,元承灝又怎會不知?

瞧見隋太醫的臉色略沉,半晌,才開口:“因為,他是臣的親生兒子。”

錯愕地看著麵前之人,他說什麼?蘇衍是他的兒子?!

本能地看向他身後站著的人,卻聽蘇衍冷冷一笑:“你的兒子早在十六年前就死在渝州的亂戰之中了,如今還說這些廢話作何!”

隋太醫不理他,隻向我道:“十六年前,臣冇能好好保護他們母子,才和他失散了這麼多年。是臣冇有儘到做父親的責任,娘娘,臣就這麼一個兒子,臣,求您了!”他說著,朝我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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