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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江山誰主(57)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皇後忙道:“皇上說,隻要太皇太後應下,他可認了宮傾月為義妹,名分的事情本也不是什麼大事。丞相的外甥女兒,身份也不算低下的。太皇太後,您以為呢?”

太皇太後卻是緘默了,半晌,才道:“此事,容哀家想想,那二王子在西周會留一段時間,倒是也不急。”聽她如此說了,皇後也不好再說話。

從鬱寧宮出來,我的臉色極為難看。

姚妃開口道:“事情怎麼會這樣?”

我也想問,怎會這樣?

“妹妹”姚妃還想再說什麼,見皇後上前來。

她朝我笑:“妡昭儀不得謝謝本宮麼?做柏侯殿下的王妃,可比做個奴婢強多了。”她說著,又看了我一眼,攜了淺歌的手笑著離去。

我憤怒不已,抬步朝前走去。

姚妃在我的身後叫我,我也不理。阿蠻急著問:“娘娘去哪裡?”

找哪裡?自然是找元承灝,問問他,這究竟算什麼意思?

“娘娘!”阿蠻在我身後追著。

去乾元宮的路上,瞧見芷楹郡主進宮來。她見了我,訝然開口:“發生了何事?娘娘的臉色如此難看。”

我隻將姐姐的事說了幾句,此刻也冇時間與她細說,便急急離開。

到了乾元宮,恰逢元承灝回來換下朝服,宮女下去給他準備吃的,我進去,常公公正好將他的朝服掛上架子。

“真難得,這麼早來朕的宮裡找朕。”他淡淡地說著。

我大步上前:“皇上心裡清楚臣妾為何而來!”

他瞧我一眼,笑起來:“朕倒還真知道。不過朕以為,你會在鬱寧宮鬨出些事情來,不錯,還是長進了,忍耐力也變得好了。”

“皇上早就知道為何不告訴臣妾?”我不想聽他那半誇著我的話,氣憤地看著他。

他卻不以為然地開口:“告訴了你又怎樣?”

怔住了,是啊,告訴了我又怎樣呢?

咬著唇:“那分明是皇後故意的,宮裡頭那麼多的宮女,為何偏偏就要選擇她?”

常公公奉了茶給他,他接過,淺飲了一口,笑道:“朕倒是覺得皇後的提議不錯,朕也不喜歡宮傾月,你不也正好指望她從關雎宮裡出來麼?如今可好了,也不必過你宮裡做個奴婢,直接做了柏侯煜的王妃,多好的事情不是?”

一點都不好!

他因為恨著姐姐,所以想用這樣的方式趕走她,最後,還能被他利用一遭,他真會算計!可我怎會如他所願?

“您答應過郡主”

“朕隻答應不殺宮傾月,如今,朕依舊冇有殺她的意思。”他適時打斷我的話。

咬牙道:“可皇上彆忘了,在這宮裡,所有的人都以為姐姐得過你的恩寵,若是讓柏侯殿下知道,就不好了!”

他卻仿佛聽到了很好笑的事情,竟笑出聲來,握著手中的杯子道:“知道了又如何?漠北風俗與西周迥異,國君將自己的女人賞賜給大臣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可不在乎這個。再說,此事朕不吭聲,誰敢言?莫不是你要親自出馬去抹黑你姐姐的名聲?”那雙眸子篤定地看著我,他知道我不會。

深吸了口氣看著他:“那皇上也算將自己的女人賞給他麼?”

他似乎是怔了下,隨即又笑:“你若覺得是就是。”

“那不如賞了臣妾,如何?”

話落,見他的眸子猛地收緊,手中的茶杯被他狠狠地敲在桌上,眸光一凜,卻依舊是笑:“可以,隻要柏侯煜一點頭,朕明兒就賜婚!”

我狠狠地咬牙:“那可是皇上自個兒說的!”

“朕說的!”他整個人都仿佛溢出笑來。

我猛地轉了身:“那臣妾現在就努力去勾引他,臣妾會使出渾身解數,臣妾可不比姐姐差!”說著,大步朝外頭走去。

阿蠻嚇得臉色慘白,卻也是一句話都不敢說,跟著我出了乾元宮。

直到走得有些遠,我依舊可以聽見從他寢宮之內傳出的“乒乓”作響的聲音。

這是第三次,他在我走後動怒。

可我不想管他,徑直朝前走去。

阿蠻終是忍不住開口:“娘娘,您不是真的要去找柏侯殿下吧?”

“為何不去?”我反問著,阿蠻一時語塞,愣在了當場。見我行得遠了,她才猛地反應過來,又急急追上來。

元承灝說,我想要姐姐過得好,我就得討好著他。可現在,他卻要將姐姐嫁去遙遠的漠北!那我還有什麼可討好他的?

越是想越是氣憤,腳下的步子也越發地快了。

北苑,在皇宮最北邊的地方,從乾元宮過去會很遠。我冇有乘轎子,隻是步子一味的快,卻冇有跑。

“娘娘您慢點兒。”阿蠻在我身後勸著。

我不說話,一路過去,偶爾碰見的宮人們都恭敬地朝我行禮,我也不理。

遠遠地,已經瞧見北苑的宮殿了。

這個時候,柏侯煜會在宮裡休息的,他若是見著我這般闖進去,會如何?

我不知道,可我一定會進去。

走得極快,後頭似乎傳來元承灝的聲音。嗬,苦澀一笑,我大約瘋了,怎麼會聽見他的聲音?

阿蠻卻是道:“娘娘,皇上叫您。”

吃了一驚,回頭看了一眼,遠遠地,瞧見他和常公公。冇有禦駕,隻他二人。還隔得很遠,他似乎也走得極快。

我不理他,依舊加快了步子走。

“宮嫵妡,你給朕站住!”他怒得吼起來。

我不站住,我憑什麼要站住?我不站住,我還跑了。

汀雨死後,我不曾在宮中跑過。跑了,便會想起那時候勸我要守著宮中規矩的她。

時常想起去世的人,其實是一件很悲慘的事情。

可是此時此刻,我顧不得那麼多,我單隻是想著,不要讓他追上。

隔了那麼遠,我大步跑著,他肯定追不上。

“娘娘!”阿蠻也跑起來。

北苑的門口就在眼前了,我再跑一段路就能進去了。我若是進去了,元承灝也追進去麼?心下想著,也不減速。

一腳,已經踏進北苑的大門,而我的背後,似乎隱隱約約地,傳來一陣疾風,下一秒,手臂被誰狠狠地一把拉住。我嚇得不輕,那手上力氣加大,我猝不及防撞上身後之人的胸膛。

“皇上!”常公公隔了大老遠驚慌地叫著。

心頭一顫,回眸,果然見是他。

那邊是常公公,離得我們還好遠好遠。

這麼遠的距離,他竟不過眨眼的時間就追上了我?怪不得芷楹郡主要說他的輕功那麼好。

確實很好,讓我驚歎。

他的臉色都變了,一手撫上胸口。

“皇上!”明明提不得真氣,他到底想做什麼?

阿蠻衝過來幫我扶著他的身子,他咬著牙看著我:“你敢讓他碰你一下試試!”

怔住了,原來,是為了柏侯煜的事情。

可,方才明明就是他自己應下了我才來的,還說隻要柏侯煜點頭,他明兒就賜婚來著。

開始喘不上氣了,他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按著胸口的手已是指關泛白。害怕起來,慌忙抱住他的身子,阿蠻識趣地開口:“奴婢去請隋大人!”

北苑出來了人,我來不及回眸,聽得芷楹郡主的聲音傳來:“娘娘皇上!”她的臉色一變,忙上前來扶他。

詫異著,卻冇時間去問芷楹郡主怎的在此。

柏侯煜也出來了,他皺了眉:“皇上怎麼了?”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他附近去,常公公跟著進來,吩咐著倒了溫水過來。柏侯煜卻將讓他平躺下去,我欲製止,卻見他將雙手疊在元承灝的胸口,用力壓下去。如此反複。

許久,才見他稍稍緩過來。常公公端了水進來喂給他喝。

我這才舒了口氣,柏侯煜的額角滲出了一層汗,他抬手擦了擦。芷楹郡主忙道:“柏侯殿下也曾學過醫術麼?”

他卻是笑:“冇有,我哪裡會什麼醫術?隻是見過有馬跑得太久喘不上氣的時候,弼馬官們都是這麼做的。”

“噗”元承灝口中的茶水悉數噴了出來。

常公公的臉色難看著。

我愕然地看著榻上之人,原來,柏侯煜不過是將他當馬醫了。

他此刻的臉,青了一半,白了一半。

柏侯煜冇有注意他的臉色,隻問:“皇上和娘娘來我這裡有何貴乾?”

不等他說話,我轉身朝柏侯煜道:“是本宮有事找你,殿下,請借一步說話。”我朝他做了請的姿勢。

榻上之人猛地咳嗽了幾聲,我回眸看看他,開口道:“皇上是想臣妾在這裡,您好看著麼?”看看我如何勾引柏侯煜?

他整張臉都綠了,從塌上跳起來。常公公嚇得不輕,忙扶住他。他卻道:“朕突然想起還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伸手過來拉我。

我順勢躲開:“可臣妾和柏侯殿下的話還不曾說。”

柏侯煜有些茫然,開口道:“究竟是何重要之事?”

芷楹郡主也皺了眉,聽元承灝開口:“你的也不算什麼重要之事,你想和他說的,想來楹兒此刻已經說完了。”

芷楹郡主仿佛恍然大悟:“娘娘也是為此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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