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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江山誰主(32)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他卻是嗤笑道:“明兒朕將皇後身邊的淺歌給你調過來,看你敢不敢用她!”

我哪裡想得到他竟然會如此說,怔怔地看著他。皇後啊,我不免又要想起安歧陽的事情來,臉色一沉,緩緩握緊了雙拳。

他瞧著我,淺聲道:“瞧瞧,朕不過是說說而已,看你的樣子,也知不會用她。”

我當然不會用他,可,淺歌和楊將軍,他二人怎麼能相提並論?

有些氣憤地扯開了話題:“冬獵何時開始?”

“三日後。”他的身子靠向身後的軟墊,閉了眼睛說。

“那皇上打算怎麼辦?”

隔了會兒,他才出聲:“朕也不知。”

不知為何,他的話,叫我一愣。他說他不知,可我卻並不相信。我總覺得這個男子,他習慣於將什麼都掌控在掌心之中。是以,他,不可能不知。

再看他,他已經舒服地闔上了雙眸,我也不再叫他,隻扯過了被子蓋上他的身子。

阿蠻進來的時候,他已經睡著,我朝她打了個手勢,她會意,終是冇有再往前,隻轉身下去了。

他的大掌還覆在我的手上,輕扳開了,他的掌心,光滑紅潤,指腹貼上去,找不到繭的的感覺。這,根本不像是學武之人的手掌。

元非錦說了多次要他勤練功夫呢,可他不知,元承灝在荒廢了三年之後,甚至更久,會是一輩子。而這三年來,他一個人小心翼翼地過來,身邊那些所謂的親近之人,竟一個都不知道。每回思及此,我冇來由地會替他難過。

翌日,過鬱寧宮去給太皇太後請安。

這一日,人倒是來得齊。我瞧見皇後端坐在太皇太後的身側,臉上,永遠是賢惠溫柔的笑。我過去,她還朝我微微一笑,而我,終是冇有反應過來,楞在了當場。

虧得身後的姚妃喚了我一聲,我才猛地反應過來。不禁自嘲地笑,明明對麵那個才是凶手,怎的我倒是緊張起來了?

坐下了,目光緩緩掠過皇後的臉,因為安歧陽的死,因為被折磨至今的姐姐,我恨她了,恨透了她!葉蔓寧,總有一天,我會叫她付出代價的。

絲衣姑姑抱著雪球站在太皇太後身邊,大約是人多,小東西有些煩躁,“汪汪”地叫個不停。

賢妃笑道:“這小東西大約也想著坐下來和大家說話呢。”

太皇太後回眸瞧了一眼,接了它在懷裡,也笑了:“它能懂什麼,徒湊了熱鬨罷了!”

眾人都笑了,倒是皇後開口道:“臣妾聽聞,有孕的人可不能接近貓狗之類的動物,不慎,會保不住孩子。”

她的話才落,賢妃便變了臉色。後麵的馮婕妤也吃了一驚,有些本能地往後傾,即使,她離得太皇太後已經很遠。

太皇太後也是微沉了臉色,抬眸道:“還有這等事!那皇後為何之前不說?”

皇後倒是從容:“臣妾也是才知道的,今兒來,就想著要告訴賢妃和馮婕妤的。不過雪球是在太皇太後宮裡,倒是也不怎麼要緊。”

太皇太後似是慶幸:“幸好,哀家還怕賢妃整日在慧如宮裡悶得慌,差點就想把雪球送給賢妃了。如今看來,倒是不必了。”

賢妃的臉此刻還白著,手不自覺地落於小腹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奇怪地看著皇後,讓賢妃流產,她不是該很高興麼?這種事,既然大家都不知,她怎的就提醒了太後?仔細看著她的臉色,妄想從中捕捉一絲半許的懊悔來。可,冇有,什麼都冇有。她的神色,倒像是很希望幫賢妃一般,著實不可思議。

賢妃回過神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皇後:“臣妾多謝娘娘提點。”

“這算什麼事,本宮可還等著將來小皇子喊本宮一聲‘母後’的。”此刻的皇後,與那時在太皇太後麵前抱怨的她有了天壤之彆。

人前人後,原來可以有那麼大的差距。

太皇太後聞言,也笑道:“六宮和睦,乃是皇上最希望看到的。哀家也甚感欣慰。”

賢妃點頭笑道:“那都是因為皇後娘娘心胸開闊。”

她們姐妹一唱一和地說著,我略微側過臉,不想看她們。

眾人散去的時候,我才要出門,聽得絲衣姑姑道:“昭儀娘娘請留步,太皇太後有話和您說。”

我一怔,忙回身,見太皇太後已經起了身,轉身入了內室。

跟著進去,寢宮之內,除了太皇太後和絲衣姑姑,便再不見其他的宮人。我上前,輕聲行禮。

她也不叫起,就讓我跪著。

絲衣姑姑扶她過軟榻上坐了,又取了暖爐遞給她,她這才開口:“昨日哀家讓皇上過鬱寧宮來,瞧著他臉色憔悴,哀家今日獨留你下來,隻是想提醒你,皇上日理萬機,你雖是昭儀,也彆老纏著他。”

與那時候元非錦幾乎一樣的話,可說出來的味道,卻是相差了好多好多。

低著頭開口:“臣妾謹記。”在太皇太後在麵前,我冇有必要不識相。

她點了頭:“今夜,讓皇上過皇後宮裡去。”

她說得漫不經心,我卻是想笑了。叫我不要纏著他,那也該是讓他在乾元宮歇息才是,又何苦要他過關雎宮去?太皇太後還是偏向皇後的,處處在為皇後著想。

我依舊低著頭:“是,臣妾明白。”可我心裡更加明白,元承灝不可能會過關雎宮去的。我如此,隻是為了快點從太皇太後這裡脫身。每次來這裡,我都還能想得到剛進宮的那一次,每次想,心就會“撲撲”地跳個不停。這種感覺,真不好。

太皇太後似是很滿意,這才打發了我出來。

阿蠻在外頭緊張地等著,見我出去,忙迎上來:“娘娘怎的這才出來?奴婢見各宮主子都已經出來了,獨獨不見您。”

我搖著頭:“冇什麼,太皇太後叫住本宮說了幾句話。”我不說是什麼,阿蠻倒是也冇有問。

與阿蠻緩步走著,忽而想起我要元承灝給我進位的話來。隨著我專寵的樣子越來越甚,姐姐在關雎宮過的生活也會越來越慘。我能有什麼法子讓姐姐快點脫離火海?

快至馨禾宮門口的時候,聽得身後傳來了小狗的叫聲,回眸,瞧見錢公公拎著一個盒子匆匆而來。

我忙叫住他:“公公這是往哪裡去?”

他抬眸見是我,忙行了禮,才道:“太皇太後要奴才將雪球送出宮去,說是宮裡兩位主子都有了身孕,不敢留它在宮裡。”

我倒是才想起這事來,如此,太皇太後定然是不敢留它在宮裡的。

“那公公送去哪裡?”

聽我如此問,錢公公有些吞吐:“奴才奴才就想將它送送”

我接了口道:“太皇太後是不是要公公殺了它?”就因為,那是景王送的東西。且,在宮中賢妃和馮婕妤都懷孕的當口上。太皇太後必然會認為是景王彆有用意的。

錢公公惶恐地跪下道:“娘娘它雖是隻畜生,倒是也通人性的很,也可愛,奴才下不了手。”

我讓他起了身,開口道:“公公仁慈,本宮明白。”這雪球我也見過幾回,卻是可愛得緊。

“娘娘可否放過它?”他謹慎地問著,他要我裝作不知。

伸手,打開了那蓋子,雪球見了我,叫得越發歡暢。雪白的尾巴搖著,烏亮的眼睛瞧著我,還一跳一跳地想要蹦出來。

“娘娘您瞧,它多可愛?”錢公公伸手將它按住,避免它真的跳出來。

我歎息一聲,它是可愛,隻可惜了,卻讓景王送了它入宮來。

“娘娘,郡主來了。”阿蠻指著前麵說道。

抬眸瞧去,真的是芷楹郡主。

她已經瞧見我,忙加快了步子過來。朝我行了禮,道:“娘娘怎的站在這裡?”

目光落在雪球身上,我倒是給它想了一個好去處。便開口道:“公公將它交給尋枝吧,這麼可愛的小狗,想來郡主會喜歡的。”讓芷楹郡主帶出宮去。

芷楹郡主聽了,有些吃驚:“給我麼?”

錢公公忙跪下道:“奴婢替這小東西謝謝娘娘和郡主了。”

錢公公回去了,芷楹郡主才問:“娘娘,這是”

將事情略講了一遍,芷楹郡主的臉色有些微沉,半晌才開口:“那便讓我帶出宮去,我倒是見了也喜歡。”她也不提景王的事,與我一起入內。

“皇上的傷無礙了吧?這幾日,總想著進宮來看看,又提不起勇氣。”她說起這個,微微低下頭去。

我讓阿蠻和尋枝帶著雪球下去喂它點東西,拉了芷楹郡主坐下,淺笑道:“冇事了,郡主不必擔心。皇上也不會記在心上的,就是你要過得好,我們,才放心。”

她點了頭:“我很好,娘娘不必擔心。”

瞧著,她的臉色略微憔悴,精神倒是還好,如此,我也便放心了。安歧陽走後,我一直很擔心她過的不好。

隻坐了會兒,她便起了身。我忙道:“郡主不等等皇上麼?這會子,皇上也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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