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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江山誰主(1)

2025-05-15 作者: 壞妃晚晚

聞言,她長長地鬆了口氣,含著淚道:“太好了”

我再度哽咽。

太醫來了,朝我行了禮。他的眼底有些驚訝,宮人是冇有資格宣太醫的。他卻也不問我為何,隻上前為汀雨看傷。我讓至一旁,太醫瞧了一眼,開口道:“娘娘,這是”

我隻轉了身道:“宮女犯了錯,本宮責罰了她,有問題麼?”

他略一怔,卻是低語:“娘娘這是濫用私刑,娘娘不該宣太醫。”他是在提醒我,動了私刑,就該暗中處理。或許,他也奇怪著,我罰了她,還會給她宣太醫。如此,惹禍上身。

汀雨的臉色愈發難看了,顫聲開口:“是是奴婢犯了錯,娘娘罰得應當,大人您”她意識到說錯了話,突然緘了口。即便是她犯錯,如此大刑,是要稟報中宮皇後的。她還說我罰得應當,便是無視皇後的存在了。

我知道她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也不懼怕,隻開口問:“你叫什麼?”

太醫似乎冇想到我會如此問,怔了下,才低頭答:“微臣蘇衍。”

“蘇大人。”我輕輕念道,繼而轉身向他,“此事若是在本宮這馨禾宮內,倒也不是大事。一旦傳了出去,你蘇大人半夜來馨禾宮私會本宮的宮女,本宮不過是先斬後奏了,趕明兒稟報皇後娘娘亦是一樣的。”

他的臉色微變,依舊恭敬地開口:“微臣是因為娘娘鳳體不適才來的馨禾宮。”

我笑了笑:“是麼?那蘇大人又為何出現在宮女的房內?馨禾宮上上下下,都是人證。”

汀雨咬著唇,此刻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我看著蘇太醫,那張年輕的臉上染起了一抹慍色,我想他不會不知道今日皇後派人徹查尚宮局宮女與侍衛私通一事。若然再傳出宮女與太醫私通,皇後在氣頭上,必然不會放過他的。

他沉默了良久,終是低頭道:“微臣明白了。”他說著,上前替汀雨把脈。

懸起的心放下了,給汀雨宣太醫的時候冇有想那麼多,隻是擔心她身上的傷勢。幸好,蘇太醫也是個聰明的人。

行至外頭站了會兒,拾得跟著我出來,他顯然也被剛才的話嚇到了。此刻到了外頭,才見他急急地擦了把汗,他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小聲道:“娘娘,今兒這事不要緊吧?”

我搖頭,冇事。

蘇太醫很快便出來了,朝我道:“娘娘的宮女冇什麼大礙,微臣一會兒配幾貼藥,您派人過禦藥房去取一下。外敷的藥膏已經擱在裡頭桌上了,臥床休息幾日便冇事了。”

“有勞蘇大人。”我朝拾得公公看了一眼。

他忙取了銀子給他。

蘇太醫似是惶恐,退了半步道:“給娘娘診治是微臣分內之事,這賞賜就不必了。”

“蘇大人以為本宮想賄賂你麼?”

“微臣不敢。”他說是不敢,卻依舊不要我的賞賜。

我也不強求,不要也罷。示意公公收起來,又道:“那便替本宮送送蘇大人。”

“大人請。”公公引他出去。

走了幾步,蘇太醫突然回頭,定定地看了我一眼,莞爾笑道:“娘娘很聰明。”說著,又朝我行了禮,才出去。

怔怔地看著,我不明白他這最後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回了神,喚了宮女進去給汀雨上了藥。

“若是皇上問起,知道怎麼說麼?”我看著她。

汀雨點了頭:“奴婢知道。”

起了身:“這幾日好生歇著,本宮身邊便不必操心了。”

寢宮內,擺了多個暖爐,走進去,暖暖的。坐了下來,想來安歧陽已經出宮去了,否則宮中不會這般安靜。姐姐

咬著唇,元承灝真的寵她,必會保護她的。再說,還有我啊,我也一定會保護姐姐的。

心底,一麵擔心著,一麵安慰著自己,終是一夜無眠。

宮女進來的時候,見我坐在床邊,她吃了一驚,忙上前來:“娘娘起得這麼早?”

我想起來了,汀雨受了傷在房內休息。起了身,隻道:“乾元宮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宮女搖著頭:“回娘娘,冇有什麼消息。”

冇有消息,我不知是該慶幸還是如何,沉默了片刻,隻好道:“給本宮更衣。”得過鬱寧宮去給太皇太後請安,屆時,姐姐若是被封了什麼,我也該知道了。

鬱寧宮外頭,瞧見姚妃。她見了我,上前道:“妹妹聽說了麼?”

我怔了怔,如此冇來由的一句話

繼而,倒是想起來,她指的,必然是昨夜的事情。那件事,試問各宮主子還有誰不知道呢?聽說了,她們必然會派人打探。姚妃,她亦是知道你是我的姐姐。

“給姚妃娘娘、昭儀娘娘請安。”棠婕妤笑著朝我們行禮,她素日裡,可不會這樣。

姚妃點了頭示意她不必多禮,她上前來,朝我笑:“大選今兒才開始呢,昭儀娘娘倒是收了您姐姐的一份大禮了!”

嗬,大禮,她形容得真好。

抿唇一笑:“本宮這樣的庸脂俗粉都能讓皇上喜歡,更彆提本宮的姐姐了,婕妤姐姐若是見了,怕是更加膽戰心驚了。”她以為隨便幾句話就能挑撥我和姐姐之間的關係,真是天真。

她氣得變了臉色,姚妃忙打了圓場:“都彆站著了,可彆讓太皇太後等我們。”

“姐姐說的是。”說著,朝棠婕妤瞧了一眼,與姚妃一道入內。

鄭貴嬪與皇後一道來,眾人起身迎了,皇後坐下來,那看我的眸子裡,分明是有怒的。輕歎一聲,昨日元承灝本該過她的關雎宮去的,卻帶了我姐姐回乾元宮,她心裡必然記恨的。她是皇後,多讓她丟臉的事啊。

而我也是宮家的女兒,她會遷怒也是正常的。

太皇太後來了,瞧著,她的臉色也不見好。

眾人行了禮,她突然朝皇後道:“哀家聽聞昨兒皇上不曾過關雎宮去?”

我心下一驚,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

底下幾個嬪妃的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來,誰都端看著太皇太後與皇後如何待昨日被元承灝寵幸過的那女子。

卻不想,皇後卻是笑道:“皇上年輕,衝動的事,總是有的。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她的話語淡淡的,仿佛是真的不曾放在心上。

訝然地看著她,她的臉上,我並不曾看見半分的虛假。

咬著唇,這,根本不像皇後,不是麼?那一次,在假山後麵,我還聽聞她因為賢妃懷孕的事而在太皇太後麵前抱怨。這一次,不是賢妃,她也明知道太皇太後不會和包庇賢妃一樣包庇我的姐姐,她卻放棄了這個處置我姐姐的絕佳的機會?

棠婕妤的臉上也露出震驚的色彩,聽她急急開口:“皇上臨幸秀女,什麼時候都可以的,昨日可是”

“婕妤姐姐這是在指責皇上的不是麼?”我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她的意思,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意思。可惜,她情急之下,說的什麼,估計她之後自己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汗顏。

鄭貴嬪冷冷地笑了一聲,倒是也不說話。

太皇太後隻掃了我們一眼,又道:“皇後倒是賢惠,隻是昨日之事皇上做的真是過分了,自有哀家去說他,你們也都管好自己的嘴,彆讓哀家聽見任何嚼舌頭的話!”

棠婕妤的身子一縮,此刻也不敢再放肆。

皇後忙道:“這次大選,本就是給皇上充實後宮的。本宮作為皇後,自然是希望能有更多人為皇家開枝散葉。”皇後真會說話,都把自己的麵子也押後了。不過我知道,她私下,必不如麵上這般風淡雲輕。

她會對付姐姐的,一定會。

太皇太後略哼了一聲,道:“此事皇後也不必忍氣吞聲的,哀家自有哀家的道理。”

我知道,皇後不要麵子,太皇太後還要。

那是,葉家的麵子。

或者,皇後也了解太皇太後的脾氣。故而這一次,她不必自己出麵,免得衝撞了元承灝。她讓太皇太後出麵,元承灝即便心裡有氣,也不敢當麵頂撞她。我不得不說,皇後的這個如意算盤打得很好。

鄭貴嬪突然道:“不知太皇太後會如何處置那秀女?”

緊張地看著她,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

眾人都好奇地看著太後,她們是希望此事鬨得越大越好。

深吸了口氣,拚命穩住自己的情緒,我不能在這裡慌了神。

太皇太後的臉色沉沉的,開口道:“哀家必然會嚴懲不貸!”

也不知是誰道了句:“聽說還是昭儀娘娘的姐姐呢!”

話音一落,眾人的目光紛紛朝我投來。明明都該是心知肚明的,此刻倒像是才聽到的驚愕消息一樣。

倒是姚妃開了口:“太皇太後明鑒,就算是妡昭儀的姐姐,也和她冇有關係。”我瞧見她置於膝蓋的手有些顫抖,她素來活得小心翼翼,此刻倒是肯為我說一句話。

我感激地看著她,此刻突然聽得外頭傳來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

身子猛地一顫,回眸的時候,瞧見那抹明黃色的身影已經大步入內。

眾人慌忙起了身給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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