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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戰前學戰術,未免太遲

2025-05-15 作者: 水煙蘿

“舅舅,我認為敵軍連攻兩座城池,必定兵馬疲憊,此時是我們攻擊的大好時候,我們何必等在此?”

  關於韋正卿提出的守住怒州,以不變應萬變的提議,單子隱很是不解。

  韋正卿聽罷,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有著一種似有若無的嘲弄。

  “太子,燕軍剛剛到達怒州,軍隊需要休整,再者,我們需要暗查敵軍實力,以及分析敵軍下一步作戰動機,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冬風寒冷,城樓上旗幟迎風展動。

  單子隱的目光望著敵軍的方向,視線雖然穿不透白霧迷漫,但卻可以看得出他眼中必勝的決心。

  “再休整兩日,若是敵軍不動,我大燕必定要搶占先機,想我大燕兵強馬壯,又豈會怕了他們區區小國。讓他們占了兩座城池,不過是他們來得突然罷了,如今我們強大的燕軍駐守怒州,必定讓他們心中有所畏懼,所以他們才遲遲不行動。”

  韋正卿隻是冷笑。

  “太子殿下,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輕敵二字。”

  單子隱自是聽得出韋正卿對他能力的質疑,終於扭過頭來,正麵迎視著韋正卿。

  他是自己的親舅舅,也是自己的嶽父,他自小有些怕他,可是此刻他看他的眼神,已不再有恭敬和畏懼,反倒有幾分薄怒。

  “韋將軍,我雖冇上過戰場,但是兵書還是看了不少,隻是冇有機會實踐罷了,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更何況,戰前學戰術,未免太遲。”

  說完,他慍怒著一張臉,轉身走下了城樓。

  單子隱以為敵軍是怕了燕軍的到來,他以為他們可以安穩的休整兩日。

  可誰知次日,烏爾丹太子阿古木就親自騎馬來到了怒州城門前,一支箭射上城頭,將戰書送上。

  單子隱和韋正卿站在城樓上,看城樓下阿古木單鬆槍匹馬,還是很佩服他的勇氣。

  箭被取下,戰書送到單子隱手中,他緩緩拆開,看罷,他望著城樓下那個騎在馬背上的男人。

  同為太子,阿古木作戰經驗明顯比單子隱豐富許多,從氣質看來,阿古木更有幾分野性和果敢,相比之下,單子隱就顯得柔了一些。

  “阿古木太子,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你曾經說過,永不與大燕為敵的,不過一年而已,太子殿下倒真是健忘啊!”

  韋正卿開口與阿古木對話。

  寒風把阿古木的頭發吹起,他迎風端立在馬背上清冷一笑。

  “不錯,我是說過這樣的話,不過那是對大燕晉王和晉王妃的承諾,不是你們。”

  這話顯然刺激到了單子隱,他眼底聚起怒氣,盯著那個馬背上挑釁的人。

  “我大燕人才濟濟,將士們個個驍勇善戰,阿古木太子既然挑釁在先,就彆怪我大燕以強淩弱了。”

  阿古木聽罷,昂頭大笑,

  “好啊,我等著。”

  說完,他調轉馬頭,馬兒狂奔而去。

  單子隱自是聽出他那笑聲裡對他的輕視和嘲諷,氣緊,奪過旁邊守城將士手中的弓箭,對準那匹奔跑的馬兒。

  “太子殿下,不可以。”韋正卿出聲阻止他。

  單子隱不聽勸阻,舉著箭,怒目淩厲地瞄準。

  一箭射出,未中,他怒抽了三箭,一齊發出,三箭都落在了馬蹄下。

  再想抽箭時,阿古木的馬兒已經跑出了他可以射的範圍。

  “阿古木,竟敢如此狂妄!”單子隱長弓在手,手指用力,捏得指骨都發白,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蹦出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雙手發抖,麵目扭曲起來。

  旁邊那守城兵看出異樣,驚慌地問,“太子殿下,您,您怎麼了?”

  眼看著單子隱站立不穩,站在一旁的韋正卿和那守城兵及時扶住了他。

  “傳軍醫。”韋正卿喊道。

  在燕軍駐紮的驛站營房裡,燈光昏暗。軍醫看過單子隱的身體狀況,有些不解。

  “太子殿下,可否告知下官您是怎樣一種不舒服?”

  半躺在床上的單子隱此時已經緩過來了不少,望著不遠處搖曳的燭火緩緩回憶。

  “那種難受的感覺說來就來,耳朵裡不知是什麼在嗡嗡作響,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身體裡向外擠壓,幾乎要撐裂我的身體,好似有幾千幾萬隻螞蟻順著毛孔逐漸鑽進了骨頭,又癢又痛,想撓卻又撓不著,出奇地難受。”

  那軍醫聽罷,更是茫然,隨後拱手,將頭埋得很低。

  “請太子殿下恕罪,下官實在未見過殿下您的這種症狀,看起來有幾分像邪寒之症,待下官開兩劑藥,太子殿下服用兩天,看看可有緩解這種症狀。”

  “這點問題都看不出來,你還做什麼軍醫?”單子隱眼風冷冷一掃。

  那軍醫嚇得立馬跪了地,身子發抖。

  “太子殿下恕罪。”

  “下去!”單子隱怒斥一聲。

  “是。”那軍醫趕緊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在房中侍候的是怒州刺史派來的兩個丫頭,此刻都是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去,給我泡一杯茶來。”單子隱躺著床上說。

  兩個丫頭趕緊下去,匆匆地泡了一杯茶。

  太子殿下身體不好,連帶著心情也不好,營房內的人無不戰戰兢兢。

  丫頭端著茶進來的時候,那手都在發抖。

  “太子殿下,茶來了。”

  單子隱伸手去接,卻見那手抖得極是厲害,碗蓋都在叮當作響。

  “我很可怕麼?”他盯著她問。

  那丫頭不敢抬頭,身體抖得更是厲害,趕緊搖頭,聲如蚊蠅。

  “不,不是的,冇有。”

  單子隱接過,喝了一口,卻突地將茶碗放在桌上,力道重得連茶水都濺了出來,緊接著,他大手一揮,那一盞茶飛出了桌子,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碎了。

  那丫頭嚇得腿軟,趕緊撲通一聲跪下。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這是什麼茶?啊?你們怒州刺史就用這樣的茶來敷衍本太子?”

  幾個士兵席地坐在營房外不遠處,靠近點燃的篝火,聽見營房裡傳來的單子隱的怒吼聲,小聲議論起來。

  “太子殿下這是怎麼了?我記得從前太子殿下不是冇什麼脾氣麼,怎麼如今火氣這麼大?”

  “這你還想不通?太子殿下自然已經不是從前的太子殿下的,如今太子殿下可是馬上要當皇上了。而且,從前你也很少接觸太子殿下,怎麼就知道他冇脾氣?也許一直都有,隻不過咱們不知道而已。”

  “就是,咱們這些小人物,對這些大人物根本談不上了解好嗎?”

  “哎,我倒是挺想晉王殿下的,想想那時晉王殿下雖然嚴厲,但對咱們還是極好的,打仗也有策略,兄弟們一個個勝仗打下來,渾身都爽透了。”

  “你可小聲點兒,這話能說麼?”

  “我說的可是實話,畢竟跟了晉王殿下那麼多年,他是我心中神一樣的人物,哪能那麼快就忘記?”

  “想想晉王殿下死得還真是挺冤的,挺不值的,那麼多場仗,受了那麼多傷,都冇有丟命,結果,哎……”

  “是啊,哎!”

  大家雖都知道這話如今不敢說,可話說到這份兒上,情緒都被勾了起來,難免一陣唏噓。

  次日卯時,天剛微亮,怒州便大開了城門,單子隱集合所有燕軍在城門外,迎戰北狄和烏爾丹。

  淩晨,冷冷的霧氣還冇有散開,兩軍隔著一段距離對峙。

  烏爾丹率軍的是阿古木太子和駙馬阿朗。

  單子隱立於燕軍陣前,冰冷的眼神掃過浩蕩的敵軍,目光最後定在阿朗的身上。

  阿朗朝著他淡淡一笑,“二哥,一彆數年,冇想到今日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

  單子隱亦是冷冷一笑,“你是冇想到還是早有所謀?不過你既然選擇了以這樣的方式相見,那就彆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阿朗輕笑了兩聲,“你何時念過?”

  單子隱眼神驟冷,兩道目光對視,一個淡然含笑,一個冷若冰霜。

  兩兄弟久彆重逢的一段開場白,讓一段戰火終於點燃。

  一個時辰的膠著,北狄兵與烏爾丹兵步步緊逼,眼看著大軍朝著怒州城壓來。

  單子隱肩膀上受了一箭,雖是極為不甘,卻是隻好撤退,飛快關閉了怒州城的大門。

  首戰落敗的消息傳回了京城,京城的百姓們更是人心惶惶。

  想像要是戰火真的燒到了京城,且彆說好日子到頭了,命保不保得住都成問題。

  “若是晉王殿下在,咱們老百姓哪裡用得著擔心這些?晉王殿下一出馬,必定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人家不正是看晉王殿下不在,才敢這麼囂張的麼?”

  “就是,這是欺負我們大燕無人了啊。”

  更有甚者,甚至感歎。

  “皇上病重,太子無能,看來,咱們大燕恐怕就要亡了。”

  這話說得很是小聲,本就是非常時期,誰敢大聲在公共場合嚷嚷大燕就要亡了那恐怕就是不想活了。

  而這個結果,其實早在雲七夕的預料之中。

  單子隱年輕氣盛,一直不承認自己不如單連城,隻是覺得自己冇有得到機會罷了。

  他以為指揮千軍萬馬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鳳陽宮中,皇後看完了前線送來的信件,把信往桌上重重一拍。

  “真是想不到啊,那臭小子竟然還活著。”

  她唆地站起,“擺駕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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