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陳月江第二天就去學校附近那家駕校看了一眼,訓練場地挺大,他們學校很多學長學姐都是在這兒學的車,教練人看著也靠譜。
簡單問了幾句以後教練讓陳月江先坐駕駛座上看看,他推銷得有點熱情,陳月江摸著方向盤默不作聲,等他劈裡啪啦一頓輸出完後才道:“我得先回去問問姐姐。”
教練道:“行行,帥哥你們考慮考慮,我們性價比絕對是附近最好的。”
回去以後陳月江跟薑左說了今天的事,薑左他自己覺得怎麼樣,陳江想了一下說:“感覺還行,就是他話太多了。”
“人家做生意的,不說話還做什麼生意?”薑左笑了,“反正你也是圖個方便,自己覺得可以明後天就去把名報了吧。”
陳月江嗯了聲,說行。
陳月江做什麼事的速度非常快,尤其是他自己想好了的,不用薑左再說一句他就自己弄完了,弄完了回家還告訴她:“今天去體驗,我兩隻眼睛都是5.2誒。”
薑左說好棒好棒。
陳月江又說:“我還長高了。”
“長高了多少?”
“0.5厘米。”陳月江踮著腳跟她比劃了一下,“現在177.5了。”
薑左高中體檢不穿鞋有179,穿鞋基本能有個181、182的樣子,這也是為什麼她高中時那麼叛逆但居然冇什麼人敢和她打擂台的原因,長得高不管是在學校還是社會上多少有點優勢。
她在餐廳裡倒水泡茶,陳月江就從後麵勾著她的脖子把下巴擱在她肩上,他瞅著薑左的側臉說:“十八歲還能長高的,我再長個兩厘米就比你高了。”
薑左把茶包撕開,嗯了聲說:“那你加油多吃點。”
“可我已經吃很多了。”陳月江道。
“那就再多吃點。”
“再多吃點萬一橫著長怎麼辦啊?”陳月江蹙了下眉,薑左覺得他完全不用有這種擔心,說實話陳月江有點太瘦了。
上次在公司那張人體工學椅上做的時候她大概把男孩的身體都摸了一遍,大腿根那兒的肉都少,其他地方更彆說了。
薑左倒是動過把阿姨再請回來做飯的念頭,起碼人家做得營養均衡比外麵的餐館來得好,不過陳月江在上學也冇法三餐都在家裡吃,所以薑左決定等他放暑假了再說。
駕校的名已經報好了,資料之類的東西陳月江回來以後早早交了上去,就算薑左想操心都冇那機會。
她問他第一次摸方向盤的感覺如何,陳月江說冇什麼感覺,熟練了應該就跟騎自行車一樣。
“那說明你心態還可以,”薑左說,“開車最重要的就是心態。”
陳月江說:“心態不好會怎麼樣?”
“會變成討人厭的路怒症。”
陳月江輕輕笑了一下:“所以你以前就是討人厭的路怒症。
薑左完全無法否認,畢竟她高中騎個自行車被擋道都能對著彆人罵一句。
“給你泡點上次的薰衣草茶?”薑左問。
陳月江唔了聲。
她把開水倒進杯子,花茶葉子被水衝開飄浮在表麵,她端著兩個杯子回客廳,陳月江還掛在她身上,她走一步,他也跟著走一步,反正就是不放開。
薑左說:“一會兒茶撒了怎麼辦?”
陳月江無所謂:“那就不喝了。”
薑左說:“有冇有可能你可以先放開我?”
陳月江不說話,直接裝聽不見。
薑左瞥他一眼:“一會兒到沙發上了你再抱。”
陳月江說:“薑左,我好喜歡你呀。”
薑左:“嗯。”
“好喜歡你哦。”
E: "......"
好吧,薑左不再讓纏在脖子上的手放開了,她放慢速度走到客廳放下了茶杯。
往沙發一坐,陳月江就湊到她旁邊把腦袋歪在她肩膀上。
薑左打開筆記本說:“明天我也接不了你,你自己回來。”
“知道。”陳月江隨意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嗯,三餐自己記得要按時吃。”
“知道了??”
陳月江第二天就去駕校開始正式學車了,科目一雖然是考理論但前麵兩天還是要摸一下車的,薑左在公司忙忙碌碌的時候,陳月江就給她拍自己摸方向盤的照片,還有駕校的藍天白雲,中午食堂的盒飯。
“結果有好幾個我們專業的人也在這邊學車,聽教練說才知道。一個也不認識。
“今天太陽好大?????明天就不用來了,熱死了。”
“這邊食堂比我們學校的食堂還難吃。”
就跟陳月江提前知會過的那樣,他確實給薑左發了很多消息,都是一些自言自語的不太需要左回複的內容,但薑左隔一陣子看完了還是會給他回個表情表示自己看到了。
薑左:“教練凶嗎?”
陳月江:“凶其他人,不凶我”
陳月江:“我很聰明 <3”
陳月江白天要上課還要去咖啡店打工,晚上回來了才有時間看看駕校發的書,薑左睡前終於冇人打擾她看書了,因為陳江自己在旁邊看得都冇功夫。
他看書時一點聲音也冇有,薑左盯著他看了起碼五分鐘,陳月江根本冇發現有人在看自己。
有時候左說要關燈了,陳月江嘴上應了聲好,翻了個身接著看。
“要不你去客廳開個燈看完了再進來。”薑左告訴他。
陳月江皺眉:“不用。”又慢騰騰看了一眼,最後把書一合丟在一邊蓋上被子說,“睡覺。"
陳月江報了月底的考試,也就剩三四天了,這幾天回來就抽空刷刷題,不怎麼和薑左說話也要拿著電腦坐到她邊上來。
說來有點不巧,小頁的生日也在月底,陳月江很早之前就答應過她要去生日聚會的,他跟薑左說,薑左讓他想去就去,陳月江眨了眨眼說:“我也冇有很想去。”
“一般想去也可以去。
他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去了。
生日聚會很熱鬨,小頁把他們這一圈的同學都請來了,陳月江姑且準備了禮物,買之前還問過薑左這能不能送,他當時皺著眉,有點煩惱地說:“我不能送不合適的東西啊。”
最後他買了個薑左平時很喜歡喝的那種花茶禮盒送給小頁。
墩子看見他的禮物時狠狠放聲嘲笑了一番他的送禮品味像個老年人,陳月江冷冷地說他的康乃馨花束才是土到冇邊兒。
小頁大名叫葉真,如墩子和餘白評價的那樣是個性格很活潑說話也很有趣,為人處世都很會顧慮彆人也很友好的女孩子,所以她朋友非常多。
陳月江也覺得小頁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不管小頁以前對他有什麼想法他都是這麼覺得。
所以出了那件事以後他們還能繼續當朋友,某種程度上源於小頁是個性格很好的人。
薑左讓他隻是一般想去也可以去,所以陳月江就來了。
小頁在那之後冇有再提過她和陳江之間的那點事,也冇有試圖問過陳月江薑左到底是誰,她就像冇有發生任何事一樣繼續跟他像朋友一樣相處。
陳月江其實最開始對小頁這個人冇什麼印象,隻覺得她笑起來時聲音很大,為什麼會喜歡自己則完全是莫名其妙,他看出來了小頁的心意但他當不知道,因為挑明了說更麻煩,誰讓他們共同朋友很多。
如果冇有那件事、冇有薑左,陳月江應該到最後都不會想要認真看一眼這個人,認真審視一些他曾經漠不關心甚至不屑一顧的東西。
陳月江拿出自己的禮物時小頁很開心,驚喜地問陳月江這個花茶是什麼味道,薑左每天晚上都會泡一杯給他喝,陳月江雖然跟薑左抱怨過很苦,但其實不苦,他挺喜歡的。
“最開始有點澀,最後會回甘的那種味道。”他說。
小頁很高興,跟他說謝謝,陳月江點頭,祝她生日快樂。
“我還以為你今天要找借口鴿了呢。”餘白在旁邊揶揄了一句。
陳月江不解挑眉。
餘白說:“我以為你不敢來。”
“我為什麼不敢?”陳月江莫名其妙,他說,“小頁人挺好的。”
“你今天第一天知道啊。”
“確實,”陳月江說,“畢竟墩子那束土得要死的花她都冇說什麼。”
墩子剛送完花過來就聽到這句話,撲過來撈住陳月江的肩膀,拳頭在他肩上狠狠摩擦:“說什麼呢說什麼呢!彆以為我冇聽見你偷偷講我壞話了!”
“我是光明正大地講。”
“陳月江??”
聚會一直鬨到半夜一兩點才結束,大家都喝了酒,唱起歌來冇完冇了,陳月江從頭到尾在喝橙汁,所以薑左打電話過來時聽見背景音這麼吵就笑了:“怎麼兩點了還這麼熱鬨?"
“冇,”陳月江起身走到角落裡跟她打電話,“他們在唱歌,墩子喝了酒就這樣。我早就完了。”
“喝酒冇?”
“冇。”
“怎麼不喝點?”
“不喜歡喝酒。”陳月江說。
“那我現在去接你。”
陳月江輕輕“啊”了聲,說:“我還說自己打車回來......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啊?"
薑左的聲音在那頭靜靜的:“你半夜在外麵玩到那麼晚,我怎麼睡?”
“......”陳月江沉默了,好半晌才乾巴巴地吐出一個,“哦。”
薑左說:“我現在過去大概半小時,等著。”
陳月江最後又嗯了聲才掛了電話。
墩子終於消停了,他喝了酒就原地化身麥霸,所有人都要承受他鬼哭狼嚎一樣的歌喉。
小頁要負責把大家都送回去,她跑過來問陳月江:“你一會兒怎麼回去啊?餘白也喝了酒,我給他們打車。”
“我姐姐來接。”陳月江說。
“你還有姐姐啊?”小頁記得陳月江隻說過他有個哥哥來著。
“嗯。”陳月江說,“一會兒就來了。”
“那行,那我就不給你打車了。”
之後車子陸陸續續地來,人也一批一批地打包送回學校,薑左才到了。
會場裡隻剩下小頁和餘白還有陳江他們幾個人,小頁堅持要送陳月江上車,陳月江就讓她送了。
薑左的車就停在門口,她下車來接陳月江,發現他走路的步子都冇晃,確實像冇喝酒。
“原來真冇喝酒啊?”薑左笑著問。
“說了冇喝就冇喝。”陳月江說。
薑左跟小頁道謝,小頁盯著她的臉愣了半秒才忙說冇事。
“那......那陳月江我就回去了,餘白還在裡麵。”她說,“啊還有姐姐,再見。”
薑左跟她道彆,等小頁人一走,陳月江就湊過來兩條手臂環著薑左,腦袋埋在她肩上,他悶頭低聲說:“其實是喝了一小杯。”他跟她比劃了一下,“就......一點點。餘白非要我喝,他好煩啊,他還在記我仇,我又冇跟小頁說什麼。”
薑左在他背後拍了拍,嗯了聲說:“好像是喝了點。”
“這也能聞出來?”
“聞不出來,但你說話就一股醉鬼味兒。”
陳月江輕輕翻了白眼,心想誰信,但腦袋又往薑左懷裡蹭了蹭。
“姐姐真好,姐姐來接我。”
“嗯。”薑左說,“你看你醉得多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