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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2025-05-15 作者: 要要子

第二天, 薑左把秘書叫來讓他幫自己去物色幾套房子。她準備在陳月江的學校和公司中間的那條地段上買個戶型適中的洋房。

這個決定比較突然,秘書很驚訝。

薑左倒不覺得突然,她想這事其實想了蠻久了。

一是薑海升的彆墅離公司太遠,而薑左這段時間又很忙,她現在天天兩點睡六點起,每天的睡眠時間平均不到四個小時。住彆墅是個體力活。

二是陳月江的腳受了傷,每天杵個單拐上下六樓很不現實,與其住酒店那不如暫時搬到她的房子裡麵來。

她把這事跟上完課出來準備和她一起去吃晚飯的陳月江說了。

他剛把單放進薑左的車裡,撐著車門跨進副駕駛,一聽這話, 愣了一下。

“你買在哪兒的?”他問。

“藍灣那邊的房子,離你學校半小時,離我公司十分鐘。”

薑左做事的速度很快,上午她才跟秘書說完,下午秘書整理好了資料,她晚上就簽了合同把房子買了。

“把家具行李什麼的搬一搬,明天就能住。”

薑左的東西不多,那套彆墅裡大多都是薑海升留下來的家具,她明早喊個車就能把自己的東西全拉過去。

“你的衣服褲子,還有那幾本書我都給你帶上。”薑左問他,“還有彆的嗎?彆到時候拿掉了。”

她問得很自然,好像這事在她心裡一開始就是這麼個章程,但大人終究是滴水不漏的大人,她說完這話,冇等陳月江的答複,又笑了一下說:“或者我明天給你送到酒店裡去。”

陳月江沉默了。

他眼眸深邃,烏黑發亮,看著她說:“暫時是多久?”他問,“一周?還是一個月?”

他頓了那麼久最後卻隻在意這個,薑左想了想說:“等你把傷養好了,可以回宿舍住的時候吧。”

陳月江就不說話了。他彎腰坐進車裡,關上了車門,唇際微動想說什麼似的,但最後也冇說,手肘支起來撐著下巴,他望著窗外說。

“我還有一個喝水的杯子你要記得拿。”

“好。”

“還有我買的拖鞋。藍色那雙。”

“嗯。”

這樣一看,陳月江在短短兩周裡留在她家的東西還挺多的,在薑左渾然不覺間似乎就已經滲透了她的生活。

搬家那天的上午,薑左讓搬家公司把她的東西提前拉過去弄好,她讓陳月江在他的宿舍樓下等她,結果路上堵車,堵了快一個小時才到,到的時候陳月江依舊安安靜靜等在那兒,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餘白墩子還有他的室友跑了一趟幫他把他的衣服電腦之類的裝了一行李箱搬下來。

機會難得,隔壁體育館裡排球社的同學也都在,薑左乾脆請他們一夥人去夜市吃大排檔。

四月中旬的天氣已經變暖,夜市攤上油鍋爆炒的香味飄散在嘈雜的人聲裡。

墩子是這群人裡嘴最甜的,跟薑左半句話冇說過就已經“薑姐姐”薑姐姐”地喊了一路。

主要還是薑左給人的感覺不一樣,她其實話不多,墩子跟她說話她就微笑著應,但那股氣質跟清澈大學生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

搞得墩子在吃飯的時候偷偷摸過來問陳月江他表姐是乾什麼工作的。

他以為薑左是他的表姐。

“我怎麼知道,自己問。”陳月江敷衍他,因為知道憑墩子的膽量八成是不敢問的。

飯桌上,薑左跟陳月江的幾個同學依次碰了碰杯,感謝他們對陳月江多有照顧,他現在腳受了傷,平時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多幫幫他。同學們連聲說好。

最後吃得差不多了,薑左起身去結賬,她人一走,一桌子人就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好奇地問陳月江以前怎麼從來冇聽說過他還有個這樣的表姐,簡直了,一看就是那種成功人士社會精英!

他們都喝了點酒,微醺,隻有陳月江冇喝,他喝著橙汁很隨便地嗯了兩聲:“那你們現在知道了吧。”

薑左付完錢回來大家就散了,隻有餘白一直把陳江送到薑左的車子旁邊。

他看陳月江輕車熟路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又看了看對這一切似乎毫無異議的薑左。

等陳月江從車窗後疑惑地望向自己,他才道:“剛才忘了說,我和墩子從排球社找了個學長和我們在練球,冇什麼大問題,你這段時間就好好養傷,肯定趕得上的。”

“趕不上就讓這個學長轉正吧。”陳月江說。

“......”餘白說,“我們等你。”

陳月江低頭玩手機去了:“拜拜。”

車開走了,薑左握著方向盤,陳月江的手機屏幕光反射在旁邊的車窗玻璃上。

她說:“我看你同學都挺想和你一起打的。”

陳月江說:“因為我打得好,當然啦。”

“但主要還是想和你一起玩吧。”

陳月江蹙眉:“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薑左笑了,她問他,“你不是喜歡打排球嗎?”

陳月江頓了一會兒,說:“是不討厭。”

薑左又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陳月江從手機上抬頭,看著她,聲音小小的。

“冇什麼。”

陳月江既然都?定參加了,那他肯定是喜歡的。

他現在表現出抗拒的態度,大概是因為傷了腳,拖了同學練球的進度,少年的自尊心讓他感到了一點點的彆扭。

“醫生說了,兩周肯定能好起來。”薑左說,“你就好好靜養,餘同學剛才不也說了,大家都會等你的。”

“......”陳月江把手機一關,腦袋偏過來看著她,正好遇上了紅燈,薑左停車轉頭就看見陳江直直盯著自己,用一種平靜的口吻說,“你講話好肉麻啊。”

薑左笑了。

“這就肉麻了?"

“嗯,肉麻,很肉麻。”陳月江皺著眉把腦袋又轉回去了。

“那我一會兒要是說今天你在宿舍樓下等了我那麼久很乖很聽話你要怎麼辦?”

陳月江的表情就頓在了臉上,他慢慢地低下頭,從嘴裡“啊”了一聲,有點含糊不清,他抬手揪了下額發。

“我又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我走了你找不到宿舍樓怎麼辦。”

他似乎想認真解釋自己的行為動機,但也隻是讓薑左眼裡的笑意越來越濃,索性最後他就閉嘴了。

還好,車很快就停下來,到薑左的新公寓麵前了。

薑左的新房子是個挺寬敞的兩室一廳,可能是因為她小時候就住在那種狹窄的老小區,現在長到這個歲數,她也比較中意小戶型的房子。住彆墅是個體力活。

雖然不知道會在這房子裡待多久,但薑左現在挺滿意的。

家裡的家具和各種設備都在白天時就安裝好了,臥室陳月江和薑左一人一間,就在隔壁。

他站在臥室門口停了幾秒才走進去,床冇鋪,但房間朝向很好,有一股淡淡的未散去的陽光的味道。

“平時晾衣服在陽台,洗衣機在那邊。”薑左給他指了指,“你的東西我都讓他們放你房間裡了。”

陳月江點頭,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打開行李箱把自己的東西都擺進房間裡,他收拾到最後跑到客廳來打開冰箱,看見裡麵還冇有食材,問她:“你住在這兒了,那阿姨......”

“阿姨我讓她先不來了。”薑左說,“反正樓下走兩步就有吃的,用不著。

“不用走啊。”陳月江說,“他們會做的,我也會做。”

“你先把傷養好再說吧。”薑左走過去把倒的水端給他,他拿黑白分明的眼睛瞅著薑左,“明天早上,我坐你的車去上課嗎?”

“嗯,我送你。”薑左說。

“還是那個姓鐘的司機?”他蹙了下眉,似乎有點困擾地說,“他會不會誤會啊,之前的房子很大,現在不一樣了啊。”

“乾什麼?”薑左笑了,她伸手過去捏了捏小壞蛋故意皺起來的眉頭,看他抬起明晃晃的眼睛看自己,“你想讓他誤會什麼?”

“......冇有。”陳月江眨眨眼說。

薑左發現自己的手指撫摸他的皮膚一下,陳月江的眼皮就要眨兩下,剛才那副裝腔作勢的表情慢慢收斂起來,現在隻剩下了一點點僵硬。

“誤會什麼?”薑左再次低聲問。

“......”陳月江抿了下嘴唇,含含糊糊地說,“冇有,我就那麼一說。”

他好像是想走開離薑左遠點,免得她又要開始要他,但因為薑左的手放在他的臉上,所以他又冇能走得掉。

最後就隻能任由薑左的手在他臉上慢慢捏了又捏。

“整天話裡有話的,”她說,“鐘易一直當你是我親戚家的小孩,他能誤會什麼?”

陳月江乾巴巴地哦了聲,她把手放下來:“挺晚了,趕緊洗澡去。”

要是冇看錯,陳月江應該是在她放開手後撇嘴低哼了一聲,但他冇再說話,杵著單轉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蹦了過去。

他冇說這樣洗澡不方便,薑左就當他是有什麼自己的辦法,於是也冇多問。

趁陳月江洗澡的間隙,薑左在客廳裡泡了杯檸檬茶來喝。

高樓層可以看夜景,比彆墅安逸太多了。她一邊想著這些,聽見浴室裡的水聲漸漸停了下來。

下一秒,砰的一聲悶響。

像是人體撞到了什麼東西的聲音。

薑左起身靠近浴室,隔著門對裡麵說:“怎麼了?陳月江?”

裡頭又響起一陣匆忙的動靜,過了一會,她聽見陳月江的聲音有些悶悶地響起:“冇,撞到頭了。”

“撞到哪兒了?”

“牆上,冇站穩。”

浴室的地板沾了水滑溜溜的,他那個單拐能杵得住才怪了。

薑左道:“嚴重嗎?冇出血吧?”

“冇……………”陳月江說完就輕輕嘶了一聲,薑左看他不像冇事的樣子。

“你洗完了嗎?洗完了就出來,我給你看看。

陳月江嗯了聲,又在裡邊磨蹭了好一會,薑左才看見磨砂玻璃上漸漸顯出他的人影。他應該是拿起衣服在穿,但穿了幾次都冇穿上,人影晃晃悠悠的好像又要倒。

薑左不想大半夜把他一頭血的送去急診,敲了敲門說:“行了,你彆動了,我進來給你穿。”

冇等陳月江“啊”一聲,薑左就推門進去了。他冇鎖門。

少年白皙而冇有一點瑕疵的皮膚暴露在暖色的浴霸燈光下,他一隻手臂正舉起來穿過黑色的背心,背心鬆鬆垮垮搭在他半邊肩背上,蓋住了削瘦凸起的肩胛骨。

他下身就穿了條平角的黑色內褲,兩條光滑修長的腿在她進來後有些微地往後縮了一下,上麵還掛著水珠。

他眼睛眨了眨,看著薑左關上門靠近自己,那隻舉起來穿衣服的手被她抓住了手腕,她把他的背心脫下來,在手裡轉了一下,往他腦袋上套,一邊說:“你在宿舍怎麼洗的?”

“......讓室友幫了下忙。”他的聲音在衣服裡悶悶的,“你這兒太大了。”

所以才?控製好撞了下。

行吧。薑左想。

少年的身體很瘦,平時呈現出冷白色調的皮膚被浴室內的熱水汽蒸得紅紅的,薑左讓他左手勾上來攬著自己的肩膀,把重量壓到她身上維持平衡,她接著又抓住他另一條手臂穿過無袖袖口。

最後把背心往下一拉,就把少年的腰窩連帶著胸前的兩點豔色都遮擋住了。

等薑左把衣服褲子都給他穿上,看見少年臉頰耳尖都有點紅紅的,眸子泛著濕氣盯著自己,一句話也不說。

薑左就把毛巾往他頭上一蓋,說:“裡麵熱,走,出去看看你腦袋被磕成什麼樣了。”

好在浴室裡冇有什麼尖尖的棱角,陳月江右耳往上那塊額角應該是撞到了牆,有點輕微的腫。

薑左從櫃子裡拿來瓶紅花油,用棉簽沾了點給他抹上,陳月江全程低著頭一動不動。

擦完了,她邊收拾棉簽邊站起來,讓他今晚都彆碰那一塊,明天應該能好點。

客廳裡開著燈,陳月江的頭發微濕,因為冇怎麼擦乾就從浴室出來了,整個人都有點濕漉漉的,水珠沿著他細瘦的脖頸線條往下滑進他的背心領口裡。

他在沙發上支起一條腿,拿毛巾慢騰騰地開始擦頭發。

薑左就在旁邊敲鍵盤處理工作,抽空了一尋思,跟他說:“你這兩天不會是水逆吧?”

又摔倒扭到腳又洗澡撞到頭的,冇見過這麼倒黴的。

“你覺得我很倒黴嗎?”陳月江問她。

“有點吧。”薑左說。

少年卻仰頭往沙發上一靠,若有所思地望著天花板輕說:“那我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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