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我們的機會來了
白發老者有些擔憂，提議道：“幾日後我們就回第三道防線中樞了。貴宗三長老秦言在那兒，不如你和我們一塊兒走。”
“多謝。”
……
還未抵達中樞，龍林在飛行法寶上，就凝望著了秦言。顯然白發老者已經提前傳信給秦言。
龍林突然就笑了起來，仿佛又置身於昔日的雪雲峰。
身邊的人，忽然就冇了。
聽見詭異的笑聲，秦言內心苦悶。該來的總會來，該麵對的都得麵對。
希望他能明白宗主的一片苦心。
秦言主動迎了上去：“駐守日子辛苦嗎？”
四位結丹長老識趣地離開，將天空與大地留給龍林和秦言。
龍林訕笑道：“有些無聊，修煉進度也很緩慢。”
沉默片刻後， 他又道：“聽說又快要爆發大戰了，我想去。”
秦言臉色陰沉，無比凝重道：“胡鬨！眾長老之所以不告訴你們這個消息，就是怕你們意氣用事。”
龍林詭笑，突然問道：“他們知道嗎？”
秦言沉默，片刻：“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龍林又大笑起來。
感情龍氏十子中九人都知道了，就他一人還蒙在鼓裡。
宗主師叔，我是哪裡得罪您了？
秦言解釋道：“宗主說，眾人裡你最重感情，所以……”
龍林冷笑：“就因為我重感情，所以我的父母族人死光了，都冇人來告訴我。”
少年臉色陰鬱，雙眸更是黯淡無光。
盯著魂不守舍的龍林，秦言心中唯有歎息。
“不行，不能溫聲細語。”秦言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唯有重聲厲語才能使少年穩定下來。
思慮及此，秦言麵露憤然，嗬斥道：“告訴你又能怎麼樣？烈凱長老都戰死了，你又能如何？去前線送死嗎？懦夫！”
“宗主不告訴你，就是怕你去送死！”
“好啊，去前線，冇問題啊。你現在就去，說不定在黃泉路走快點還能見到你的家人！”
“去，立刻就去！”
秦言說著說著，龍林便覺渾身無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少年癱軟在地，低聲哭泣。
秦言心疼地抱著龍林，柔聲道：“孩子，乖，好好哭一會兒。”
“師叔，我要變強。”龍林哭著說道，他要變強。
很強的那種！
現在的他，除了痛罵宗門長輩為什麼不告訴他事情始末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他不想軟弱無力。
秦言溫聲：“不久後我要回落雲宗一趟，你隨我回宗休養吧。”
龍林抬起頭顱，倔強地看著秦言：“我想去前線，我想去磨練。”
“混賬！”一巴掌落在了龍林的左臉。
龍林止住哭泣，愣神地望著秦言。
他……居然打我？
秦言心中歎息，去前線磨練？不是不可以。隻是你現在這個狀態，我能放心嗎？等你接受事實，心態平和之後，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當然，這些都是秦言的心中念頭。
表麵上，秦言厲聲道：“回宗好好修煉，隻有強大的劍修，才能報仇雪恨，而不是一個尋死的懦夫！”說完之後，秦言不再看少年一眼，負氣離開。
“劍？”
龍林低聲喃喃，然後急忙握住光簫劍，輕輕撫摸：“光簫，我如今隻有你了。”
長夜漫漫，唯劍相伴。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
龍林枕著光簫，陷入沉睡。
隱蔽處，秦言臉上又浮現淡淡心疼。
姑娘冇了，父母冇了，族人冇了。
這孩子，果真如宗主所說，命運多舛，福禍難料。
……
龍林冇有跟隨秦言返回宗門，在秦言的允許下他先回了龍鮮城。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街道繁華依舊，隻是物是人非。
昔日的龍府，已化為一道焦土、一片廢墟。
跟隨著記憶，龍林一步一步踏進了昔日的府邸。眼淚無聲留下，渾然不知。終於，他堅持不住，頹然跪倒在地，用額頭去感受過去的點點滴滴。
庭院中，母親溫熙地笑著，口中喚著‘林兒’；池塘邊，父親悠閒地垂釣；書房中，大伯孜孜不倦……
這一切都不複存在，就連天空的月亮也在嫌棄這片土地，悄悄躲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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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水族入侵真是天助我也！”
“我們的機會來了。”
“桀桀桀……桀桀桀。”
幾名蒙麵的黑袍人，發出詭異滲人的笑聲。
這一日，龍文木疲倦地躺在庭院中的竹椅上。
“夫人做的竹椅，就是舒服。”
然龍文木的臉上冇有一絲喜色，反倒十分沉重。
幾日前，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竟被賊人搶劫一空。
頓時龍鮮城人心惶惶，如臨大敵。什麼人吃了豹子膽竟敢搶劫王家的錢財？
龍府的幾位老爺，包括龍文木在內，自然得去打探消息。
據王府眾人的描述分析，搶劫盜賊可能不是普通人。
龍文木心中最擔憂、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修仙者介入了凡人的生活。
據他分析，十有八九是心術不正的修仙者乾的。
為此，這幾日，他忙裡忙外，戒備龍府。
應是過於疲憊，他雙眼緩緩閉上，呼嚕聲漸漸響起，進入夢鄉。
……
“什麼人？”突然一聲厲喝，驚醒了龍文木。
“大哥的聲音？不好，出事了。”龍文木暗歎不妙，心中隱隱不安，急忙起身，疾步走向房門，柔聲道：“夫人，待在房間彆出來。”
“老頭子，是不是有人來搶劫我們龍府了？”
“夫人，有我在，不用擔心。”
“有你在我不怕，你小心。”
安置好夫人後，龍文木整理衣冠，小步跑至龍府大院。
大院中，聚集了許多人。
大哥、三弟、四弟、五弟都在，龍府的家丁更是手提兵刃、木棍、掃帚等，氣勢洶洶地怒視來犯之人。
來者有六人，均身披黑袍，臉部蒙麵。
龍文金正厲聲嗬斥：“幾位打傷門衛，擅闖龍府，是何用意？”
“桀桀……家裡值錢的古董全部拿出來，尤其是玉石、手鐲等頗具靈氣之物，不許藏私。”
龍文金眼神微眯，淡淡道：“你們就是搶劫王府的那
群盜匪？”
“桀桀……大哥，他辱罵我們是盜匪之流。”
“桀桀……要不殺了吧？”
為首之人搖頭道：“諸位，我們並無惡意，也不喜歡殺人。把東西給我們，自然離去。”
突然，一聲冷哼傳來：“原來是幾名邪修，怪不得如此囂張。”
“烈凱仙師，您出關了？”龍府眾人見到來者，頓時吃了一顆定心丸。
烈凱淡淡點頭，他心情……不爽……很不爽！正在閉關緊要關頭，卻被幾隻煩人的蒼蠅打攪。
黑袍人見到烈凱，驚訝道：“咦？居然還有修仙者駐守，看來這裡的靈石、靈物不少啊。”
烈凱譏諷：“哼，烈某這兒靈石倒是不少，就看幾位有冇有本事拿走了。”話語剛落，烈凱猛地釋放氣息。
龍府眾人連同六名黑袍人，均被烈凱氣息壓製，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彎去。
為首之人語氣凝重：“結丹修士！撤！”
腳底浮現一道黑光，六人消失不見。
烈凱冷哼：“想走？冇那麼容易。”也追了上去。
……
一名正逃遁的黑袍人，突然吐出一口鮮血，轉身怒喝：“閣下真的要與我們不死不休嗎？”
烈凱臉上浮現嘲諷之色：“不死不休？邪修人人得而誅之。你的築基修為，不知是用了多少無辜者的性命換來的？簡直喪儘天良，泯滅人性！”
“哈哈！道不同理解不同！我隻問你，是否今日可放我離去？”
烈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殺汝一人造就萬千功德。”烈凱祭出本命法寶，那是一麵火紅色的旗幟。
黑袍人臉色巨變，在諸多修士裡火屬性和雷屬性最克製他們邪修，咬牙道：“老不死的，你當真要不死不休！”
烈凱冷笑不語，念起咒語，揮動紅旗。片刻後，術成，烈凱嗬斥道：“孽障，受死！”
熾烈的火係法力自紅旗散發，刹那後黑袍人化為灰燼、屍骨蕩然無存。
“還剩四個。”烈凱小聲嘀咕。
……
“結丹前輩，饒我們一命如何？”
看著四名黑袍人竟然求饒，烈凱開懷大笑：“隻要你們隨我回宗門散去修為，用餘生懺悔，我就繞你們不死。”
一名黑袍人搖了搖頭，右手豎起兩根手指。
烈凱：“什麼意思？”
黑袍人：“剛才你那句話犯了兩個錯：”
“第一，我們修行不易，豈能散去修為重回凡人？第二，我們又冇有做錯事，為何要懺悔？”
烈凱眼神一冷，再度祭出紅旗：“冥頑不靈，速來受死！”
四名黑袍人對視一眼，神情頗感無奈，但也隻能黯然點頭……
許久，四名黑袍人氣息有些萎靡。顯然傷勢頗重，然烈凱卻不見了蹤影。
一人道：“大哥，我們該怎麼辦？”
沉默片刻，為首之人分析道：“殺了落雲宗的結丹長老，幽州怕是冇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又一人道：“哼，誰讓那老東西非要尋死？”
為首之人：“如今之際，隻能冒險前往血禁州了。”
三人沉默後，同聲說道：“好，聽大哥的。”
為首之人冷哼一聲：“不過，龍府不能留。要不是龍府，我們也不至於如此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