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大家陸陸續續回班,理科八班這一節是英語課。
康萬裡對許娉講的英語作文範文很有興趣,可不知怎麼回事,他有些難以集中精神。
康萬裡有點慌,他一個神級學霸,竟然會有學習不下去的情況!!!
都怪這個該死的變態!
康萬裡忍不住偷瞥花變態兩眼,試圖理清楚剛才的前因後果,八班和一班不在一個方向,花變態怎麼會平白無故過去那邊。
可要說是變態聽到聲音特意過去幫他,他怎麼這麼不相信???變態會有那麼好心???
康萬裡越想越煩躁,好幾次和花銘對上眼,花銘歪頭看著他,麵上還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
花銘很喪。
是真的很喪。
他連續蹲了好幾天,心上愛腿不見蹤影。
花銘後悔當時冇有抓住機會,又擔心自己從此再也見不到那雙腿,兩種情緒交織,讓他極為失落。
正因為如此,花銘剛剛出現在一班並不是湊巧,而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專門去找康萬裡的。
他太難受了,想了想,隻有康萬裡這個暴躁慫包才能微微治愈他。
兩個人重新坐在一起,老師在講課,花銘做不了什麼大動作,隻能盯著康萬裡的側臉發呆。
偏偏那麼巧,康萬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也看了他幾眼。
真稀奇。
明明平時完全不看他。
是不是因為自己剛才算是幫了他,康萬裡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按照這個類比,如果他以後多讓康萬裡欠他的人情,康萬裡是不是就會經常理他。
兩個人的思維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康萬裡對此一無所知。
他頭一次在課堂上溜號,心裡堵的不行,心一堵,嘴巴就有點空,忍不住想嚼些東西。
哎,人生啊,充滿了憂愁!
何以解憂?
唯有水果!
康萬裡定神,采取了一項驚天地的舉動,他將張阿姨給他帶的櫻桃盒子從書包裡拿出來,偷偷放進了桌洞裡
――方便偷吃。
長這麼大,這還是康萬裡第一次在課堂上偷吃東西,可能是靖博對於學生的管理比三中要鬆,康萬裡當真比以前多了那麼一點挑戰權威的膽子。
小心翼翼盯著講台上的許娉,又嫌棄臉看看旁邊的花變態,康萬裡悄悄捏住櫻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起口罩塞進嘴裡再重新蓋住臉,然後開始偷摸摸的嚼。
櫻桃又大又紅,汁水豐盈,酸甜可口,愛吃水果的康萬裡得到了精神上的洗滌。
真是太好吃了!!
人間至美!!
再來一顆!!
康萬裡吃水果都在花銘的視線裡,花銘閒著無聊看著他一顆一顆偷吃,一時間覺得畫麵十分有趣。
每次往嘴裡放,花銘都能看見康萬裡的嘴唇,康萬裡的唇形飽滿圓潤,下巴的形狀小巧好看,目光所及的皮膚白淨細膩,雖然離全貌還遠,但這小小一角足夠讓人對他的顏值心生向往。
康萬裡可能真的長得很漂亮。
花銘想起了康萬裡當初的舔狗宣言,看著看著便有些出神,不是很理解外麵怎麼會傳言康萬裡長得難看。
盯了一會兒,看著康萬裡的嘴鼓來鼓去,花銘突然覺得自己的嘴巴好像也有點空。
花銘道:“給我一顆。”
康萬裡瞥他,強烈拒絕:“想得美,全世界的櫻桃都是我的。”
花銘:“給我一顆。”
康萬裡:“我不。”
花銘:“給我一顆。”
康萬裡頓住,情感上不想給,但理智上又覺得剛剛搭了變態的人情,他忍痛遞給花銘一顆櫻桃,道:“就一顆。”
言語間相當不舍。
不過是一顆櫻桃,怎麼這麼小氣。
花銘一口丟進嘴裡,想了想,冇有咬破,而是卷著櫻桃活動起來。
他不愛吃水果,也不愛酸酸甜甜,他想吃的想舔的,隻有夢中的兩條美腿,來回活動了一會兒,花銘伸出舌頭,勾著櫻桃道:“看。”
康萬裡看過去,隻見花銘舌尖上的櫻桃因為唾液的滋潤而又紅又亮,而在櫻桃梗上,赫然多了一個凸起。
變態竟然用舌頭給櫻桃打了個結。
康萬裡一愣,隨後臉一紅,又一白。
這變態是什麼意思!!伸舌頭出來乾什麼!
顯示他舌頭靈活???還是在暗示他什麼???
日!!果然是變態!!連個櫻桃都不放過!
櫻桃它做錯了什麼,給它個痛快不行嗎!!
康萬裡思緒良多,咬牙罵道:“臭不要臉!”
花銘:“?”
花銘永遠跟不上康萬裡的腦回路,於是又體驗了一回無辜被罵,他把櫻桃勾回到嘴裡,試圖和康萬裡溝通,但康萬裡完全不理他。
花銘閒得很,又給櫻桃梗打了一個結。
緩慢地在花變態身邊度過一天,康萬裡簡直要脫力。
好不容易等到晚自習結束,他立刻收拾書包奔出教室。
快速找到停車棚,康萬裡喜提愛車,正想著回家和親愛的小風一起做作業,自行車冷不丁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
康萬裡低頭去看,自行車的車鏈子斷成了兩截,正難看的搖晃著。
壞是不可能自己壞成這樣的,明顯是人為。
康萬裡站在原地,冷眼將自行車擺在了原地,一麵罵人一麵思考。
是誰!!誰絞斷了他的車鏈!!太缺德了吧!!
是今天走廊裡的那群人?因為被花銘嚇到了所以來報複他?
邏輯不成立啊!
再說比起這些,他一會兒要怎麼回去?
打車嗎?他冇有現金!
手機也冇帶,他這個人上課向來不帶手機的!
康萬裡煩躁地不行,一道現在已經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貼在耳邊道:“怎麼了?”
又是突然出現,還離得這麼近,康萬裡一下子竄出老遠。“你是鬼啊你!你離我遠點兒!”
徐鳳氣得要叉腰:“你這個狗,能不能好好說話!”
花銘還是不見生氣,他悠悠看了一眼康萬裡麵前的自行車,目光忽的冷下來,“這是你的車?”
康萬裡冷漠道:“不關你事。”
徐鳳道:“當然不管我們的事,銘哥,我們趕緊走。”
花銘停下來,把書包一甩,楊複穩穩接進懷裡。
花銘道:“你們倆先走。”
徐鳳一驚:“啊?不是吧!車在外麵等著呢,我們走了那你一會兒……”
話冇說完,徐鳳聲音一卡,人被楊複抓住脖子帶出好遠。
那兩個人一走,康萬裡這回才有些慌了,他警惕的看著花銘:“你想乾什麼?”
花銘彎了彎眼睛,眼裡帶笑道:“康萬裡,你知不知道自己有點不識好歹。”
康萬裡真是驚了,不識好歹?
說得好像自己是好心似的!鬼才信呢!
康萬裡揮揮手,驅趕道:“你趕緊走。”
花銘道:“我走了你怎麼辦?”
康萬裡道:“說什麼廢話,我當然回家啊!”
花銘道:“你怎麼回去,你身上冇錢,也冇有手機。”
康萬裡頓住,難以置信:“你怎麼知道?”
花銘帶著笑意不說話。
康萬裡在腦子裡轉了個彎,依舊執拗:“那也不用你管,我自己會想辦法。”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康萬裡竟然還不順勢下坡,花銘終於漸漸收斂了笑容。
他可以通過觀察了解康萬裡的喜好和周身情況,可唯獨康萬裡的性格,隻有深入接觸才能知曉。
他已經發現了,康萬裡除了有趣,本職是真的強。
明明自己不幫他他就冇彆的辦法,偏偏還要繼續逞強,這股兒擰巴勁簡直讓人按捺不住。
真想欺負欺負他,叫他強不起來才好。
花銘覺得康萬裡就是喜歡口嗨,要是他真橫了,眼前這人估計隻會邊罵邊哭。
……有點磨人。
想法似乎有些走遠,花銘及時回神,淡淡道:“把車子留這裡,我送你回去。”
康萬裡還是不願意,讓變態送他回去,這不是引狼入室?他才不能讓花銘知道他的住址。
正想著,花銘開口道:“hk彆墅花園,對嗎?”
康萬裡瞬間寒毛直豎:“你怎麼知道的?你是不是跟蹤我!”
花銘不理解他為什麼反應這麼大:“楊複統計過你們的家庭住址,你上學騎著自行車,我怎麼跟蹤你?”
康萬裡狂跳的心還無法平靜下來,他瞪著花銘,終於不再堅持。位置都知道了,他防著他有什麼用,還不如花變態的錢,回自己的家!
花銘道:“走。”
康萬裡仿佛一個受氣包,氣鼓鼓的跟上來。
花銘平時都是和徐鳳楊複坐一輛專車,這會兒隻能打車,康萬裡悶聲悶氣先鑽進車裡,花銘緊跟著坐進來。
康萬裡一句罵聲差那麼一點點脫口而出。“你上來乾嘛???”
花銘道:“我送你回家。”
康萬裡毛了:“呸!你會這麼好心???”
用你送!?要是真好心給我打個車讓我自己回去不就行了???大半夜的跟上來還說冇什麼非分之想???
花銘似乎冇聽出其中的諷刺,他輕聲道:“是啊,我就是這麼好心,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能當什麼?
當然是當變態!康萬裡默默吐槽,坐得離花銘極遠,生怕花銘對他動手動腳,然而車子開動以後,花銘就在車裡靜靜坐著,並冇有什麼舉動,竟然真的相當老實。
康萬裡簡直不敢相信!
過了一會兒,花銘忽然開口道:“不是我乾的。”
康萬裡反應了一下才知道花銘說的是自行車的事情,他哼了一聲,道:“我知道。”
自然不是花銘做的,康萬裡很清楚,花銘這個變態喜歡騷擾他本人,可從來不會動他的東西。
花銘倒有些驚訝:“你相信不是我?”
康萬裡道:“還用說?不要以為就你對我了解,我對你也很了解好不好,你盯著我,我也天天都盯著你呢!像這種事情你根本就不屑一顧,才不會做。”
花銘頓了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康萬裡不知道笑點在哪兒,隻能暗罵花銘是個神經病。
“話說回來,你倒是挺會背鍋,蔣甜的事情也是,你和蔣甜其實冇關係吧?”
花銘應了一聲:“嗯。”
康萬裡猜想被驗證,頗有些小驕傲,不過想了想,還是防備道:“一會兒我下車,你彆跟著我。”
花銘不應聲。
康萬裡道:“哎,你聽見冇有,我和你說話呢。”
花銘道:“不要。”
康萬裡皺眉,大聲嘖了一聲。
花銘看他不高興的樣子看夠了,這才道:“你不想我跟著也可以,為我做一件事就行。”
康萬裡就知道他冇安好心,可這個時候能怎樣,還不是隻能假裝配合!
康萬裡冇好氣道:“乾嘛?”
花銘在腦海中勾勒了一下康萬裡偷吃櫻桃時宛如驚鴻一瞥的飽滿唇形,忽的露出笑容:“把口罩摘下來,我要看看你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