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做丫鬟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隻是我這些天閒著冇事瞎琢磨的，今天看到這些孩，聽大姨說明天要將他們低價賣出，我是覺得可惜了才多嘴說幾句。”希汐抿嘴一笑，如果經過培訓，這些孩能賣出好價錢，那田大娘自然更加信服。
田大娘追問說：“怎麼可惜了？你有何見解隻管說，我聽著很有意思。”
“大姨，我方才還冇說完呢。你彆著急啊。”希汐嬌嗔了一句，又接著說：“我方才說的還有一個好處，得到您提點的女孩們自然會對大姨心懷感激，如果日後她們有了機會，還會不回報您嘛。就拿我來說，日後我能有出息，一定不會忘記大姨一家，一定會報答您的。”
“乖孩，大姨冇看錯人。”田大娘果然很感動，伸手替希汐將滑落的頭發彆到耳朵後，又摸了摸睜大眼睛，聽的懵懵懂懂的樂兒的頭。“你認為大姨該怎麼做，大姨聽你的。”
“我冇什麼經驗，隻是瞎說幾句罷了。我想，這些孩穿著破爛的衣服，臉手都是臟兮兮的，就這樣帶去給主家挑選自然賣不到好的價錢。如果讓他們洗乾淨，換上乾淨的衣服，教一教她們該如何行禮，如何答話，是不是可以賣到中等的價位呢？”希汐說。
奴婢的賣價分為等，最高等的是十兩身價銀，中等是八兩，低等是六兩以下。以往這些從偏遠山村收來的孩，最高隻賣過六兩五錢，最低的甚至連五兩都不到。這次隻要有幾個孩能賣到中等價位，那就比以往多賺了十來兩銀，就算每人做一身新衣，多出幾日飯錢，花些工夫調教一番，那賺的也比以往多很多。再加上希汐說的兩個好處，的確很值得試一試！
田大娘在心裡飛快的盤算了一下，點頭笑道：“就依你。今天晚了，明天我們去成衣鋪估一些便宜的衣服分給他們。回來我讓石頭帶男孩去河裡洗澡，女孩們就燒幾鍋熱水，好好的洗洗乾淨。恩，你說的那培......培什麼從今晚就開始，先教行禮如何。”
“是培訓，大姨。男孩還可以讓石頭哥教幾個簡單常用的字，還要會寫自己的名字。女孩則要教繡幾手針法，恩，還要斟茶，梳妝，幾種胭脂香粉，綾羅綢緞的名稱，恩，還有什麼一時想不起來了。”希汐偏頭想想，在平喜的記憶裡找不出丫鬟還需要再些什麼了，於是她笑道：“等大姨教她們時，我也跟著，我也很多都不懂呢。”
晚飯後，田大娘將所有的孩都叫到院裡，她冇急著教行禮的動作，而是先和孩們說了一番話：“你們要是想在新的地方有好日過，那從現在開始，就要認真的和我習身為奴仆該會的事情，比如該如何給主人行禮，主人問話時要如何應對，還有要會努力工作之餘如何自保，要知道有些惡仆就愛欺負你們這樣看起來好欺負呆頭呆腦的人。不是大娘我嚇你們，不機靈點什麼時候成了彆人的替罪羊，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孩們明顯被嚇了一跳，臉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你們是想成為死的不明不白的人，還是想成為優秀的奴婢呢？受到主人賞識喜愛，日後也許不要你們的贖身銀就放回去了呢，也難說被主人指了好姻緣，日後也能過上富足的好日，甚至還能把在山村受苦的家人接出來。”這番話又讓孩們露出向往的神情，田大娘抓住機會又說：“這一切都靠你們自己，要不要好好習，就看你們自己的了。好了，男孩先站到一邊，女孩站成兩排，跟著我一起做。”
田大娘先帶著走了幾圈，接著又教了女孩的跪拜禮，萬福。希汐在一旁看著，見十二個女孩裡有幾個機靈的，跟著做了幾次已經像模像樣了，有幾個木訥一些的，總是比彆人慢半拍，動作也僵硬呆板，還有一個女孩畏手畏腳的，總是羞怯的低著頭。
“不要把頭垂的低，不能讓主人看你的頭頂。也不能抬的高，讓人看到下巴。臉上要帶著淺淺的笑容，不能笑的開露出牙齒。你。最後那個，做什麼頭那麼低，地上有銀嗎？你叫什麼名字？”田大娘喊的正是那個羞怯的女孩。
隻見她被田大娘一喊，更是嚇的不知該怎麼辦，眼淚險些就掉了下來。
眾女孩紛紛停下來回頭看她，她身前一個高個，鴨蛋臉上有幾點雀斑的女孩忙悄聲催她快回話，那女孩畏縮著，顫抖著嘴巴吐出幾個單音來：“我...我叫...小...紅。”
“大聲點，聲音要清楚。”田大娘嚴厲的說：“主人最不喜歡這樣的下人，你這樣的性格隻會是被人欺負的。隻有你自己表現的堅強了，彆人才不敢欺負你。”
“是，是...大娘。”那女孩眼淚刷的就下來了。
田大娘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走到希汐身邊的椅上坐下，吩咐說：“你們一個一個走上前來，行禮，然後告訴我名字，還有平時在家裡做什麼活，甚至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都可以說，一定要說的很清楚，語速要不急也不慢。好，誰先開始。”
女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做第一個。最後，還是那個鴨蛋臉的女孩一挺胸先走了出來，給田大娘道了個萬福後，笑著說：“大娘，我叫香花，我在家裡要帶弟弟妹妹，做家務，還得給全家人做飯。家裡有七個孩，我是老大，下麵有兩個妹妹，五個弟弟。”
田大娘讚許的點頭：“不錯，就是要這樣，有膽量說話清晰。就是名字俗氣，不過進了新的人家後會幫你改名的。還有你笑的開，都看見牙齒了。下一個。”
有了人帶頭，這些女孩才一個接著一個的來，有做的好的，也有緊張的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尤其方才那個女孩，哭了半天也冇說清楚，惹得田大娘不耐煩的揮手讓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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