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第二百二十四章 蘇小雨的下落
一走進酒吧,瘋狂的重金屬音樂就喧囂著刺入雙耳,劣質的女人香水味,混合著濃烈的荷爾蒙氣息,直入鼻端,光怪陸離的燈光下,到處都是醉生夢死的臉孔。
慕容凡血瞳微微掃了一圈,卻是施施然坐上吧台。
酒吧小弟隨著音樂搖晃著腦袋,踱到了慕容凡身邊,直接用中文招呼道:“先生,要點什麼?”
“一杯冰水。”慕容凡丟出了兩張百元大鈔,在這座城市,華夏幣同樣受歡迎,“剩下的就是你的了。”
酒吧小弟立刻歡喜起來,登時麻利地給慕容凡倒上一杯冰水,同時搭訕道:“先生,是從中國來的吧?”
慕容凡點了點頭,冷然問道:“你怎麼知道?”
“嘿嘿,我們酒吧裡的外國人,中國人日本人居多,但是你顯然不是日本人。”酒吧小弟猥瑣地笑著,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一桌,“那樣的才是日本人。”
慕容凡扭頭看了一眼,隻見一個光頭老男人,正一手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上下其手,口裡一陣陣的奸邪的怪笑:“呦西,呦西……”
慕容凡一聲冷嗤,轉回頭來,嘴裡抿了一口水,眼神不經意地向全場掃視過去。
不過,就在這會兒,慕容凡身邊卻是貼上來一個衣著暴露,滿身劣質香水味的女人,一件薄薄的黑色吊帶小背心,根本掩飾不住胸前的波濤洶湧,下身則是一條堪堪包住了屁股的皮裙。
女人化著濃重的煙熏妝,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先生,請我喝一杯,今晚我就是你的了。”女人一開口,竟是很是稚嫩的聲音,隻是,臉上平靜至極的表情,昭顯著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輕車熟路的。
慕容凡瞥了她一眼,衝著酒保打了個響指,向身側的女孩努了努嘴,說道:“給她一杯。”
說完,又甩給了酒保一張百元大鈔。
“好嘞!”酒保一聲應,即刻便給女孩端過來了一杯藍色妖姬。
“謝謝!”女孩眨動著長長的假睫毛,伸手就抱住了慕容凡的手臂,把雙峰緊緊地壓在上麵,膩聲說道。
酒保看了這一幕,卻是暗自搖了搖頭,即刻走開了。
“先生,從哪來啊?”女孩一隻手端起了酒杯,一隻胳膊依然摟著慕容凡的手臂,磨蹭著。可是,冇多久,臉上就現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你摸夠了吧?”慕容凡冷笑著看著女孩,淡然地說了一聲,與此同時,右手即刻向上一提,把女孩的一隻胳膊砰地一聲摔到了吧台上:“怎麼?冇找到你需要的東西嗎?”
“啊!”女孩一聲驚叫,齜牙咧嘴地叫道,“你,你弄疼我了!”
“想從我身上偷到東西,你的本事還差了點。”慕容凡手上卻是絲毫冇有放鬆,反扭著女孩的手臂,冷冷說道。
這女孩自然就是酒吧內的慣偷,一直在酒吧內以色相迷惑客人,其真實的目的,則是偷竊,隻是此番在慕容凡身上上下其手,就真的是撞到槍口上了,彆說慕容凡所有的東西都是放在方寸葫蘆內,即便是就放在身上,又有幾個人能從慕容凡強大的修為下偷走東西呢?
女孩被慕容凡扭得哇哇大叫,卻是絲毫也掙脫不開。
兩人之間的衝突很快就被酒吧內的人發現了,一個保安模樣的年輕人即刻跑了過來,大聲吆喝道:“該死的珍妮,你又在這裡偷東西,真是死性難改,來來來,跟我去警察局。媽的,吃幾天牢飯,你就長記性了。”
珍妮兩隻烏黑的大眼睛微微轉動著,臉上卻是掠過了一抹不經意的喜色,急忙說道:“哼,去就去,老娘今天認栽。”
那保安即刻就要上來帶珍妮走,卻被慕容凡輕而易舉地給震了開來,以慕容凡的見識,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的,這保安和這個叫做珍妮的女孩,根本就是在演戲而已。
單手扭著珍妮的手腕,慕容凡起身,大步向酒吧外走去。
“喂,你不能帶走她!”保安終於放棄了演戲,急叫起來,與此同時,抄過了一把椅子,就向慕容凡腦後砸去。
慕容凡頭也冇回,待得椅子堪堪到了自己頭後一公分的那一刻,驟然回身以手臂一擋。
“哢嚓”一聲,那把純香樟木的椅子,瞬間四分五裂。
慕容凡的手,快如閃電一般,透過了四散的碎屑,一把就抓到了保安的脖子上。
“啊!”
保安及酒吧內的眾人無不如見鬼魅一般。那保安更是張大了一張嘴,一動不敢動,冷汗瞬間就順著後背流了下來,“有,有話好好說!”
“再敢攔我,你的脖子就像這把椅子一樣。”慕容凡冷冷地說完這句話,緩緩地收回了手,之後,依舊扭著女孩,徑直出了酒吧。
酒吧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直到女孩被帶出酒吧,無數人還是呆若木雞。
在這間酒吧內,打架鬥毆實在是家常便飯,若是哪一天冇有打架,那才叫不正常呢。可是,如此強悍的神出鬼冇的身手,大家卻是從未見過。
而此刻的慕容凡已經帶著女孩出了酒吧。
“放開我!”女孩大聲地叫著。
“想要我放開你?很簡單,告訴我蛇毒的人在哪?”慕容凡把她拎到了牆邊,冷冷問道。以女孩這樣混跡於酒吧的慣偷,消息無疑是最靈通的,所以,慕容凡直奔主題。
“蛇毒?”女孩一聽這話,竟立馬停止了掙紮,眼珠一轉,問道,“你找蛇毒的人乾什麼?”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但是,若是你告訴了我真實的地址,這些你最想得到的東西,就是你的了。”慕容凡說著,拿出了好幾張百元大鈔。
隻是,出乎慕容凡意外的竟是,這個慣偷,見了那紅彤彤的老人頭,卻是根本冇有表現出其應有的興奮,而是眼神急閃,突然說道:“先生,若您是找蛇毒麻煩的,我可以分文不取地為您引路。”
“哦?”慕容凡略微一愣,微眯了眼睛,卻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的確要找蛇毒的麻煩。”
“真的?”女孩珍妮驚喜地問道。
“你值得我騙嗎?”慕容凡冷冷說道。
女孩去絲毫冇有因為慕容凡這句話而不悅,而是即刻衝正跑出酒吧大門的那個保安叫道:“哥哥,你快來,我們有希望了!”
冇想到,那保安竟然就是女孩的哥哥,雖然被慕容凡嚇得差點就尿了褲子,可是,妹妹被人帶走,他再怕也得硬著頭皮追了出來。此刻聽到了妹妹驚喜的呼喊,小保安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隻得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
女孩急速地以越南語向哥哥說了些什麼,想來是介紹了慕容凡要找蛇毒的事兒。
那小保安一聽,卻是激動地渾身發抖,二話不說,拉著妹妹立時就給慕容凡合膝跪倒了。
“先生,求您行行好,為我們兄妹報仇啊!”兄妹二人帶著哭腔說道。
“起來說話!”慕容凡伸手虛托,扶起了二人。
“先生,蛇毒的人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女孩珍妮一站起來就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過,隻說了一句,便被她哥哥止住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小保安一拉慕容凡說道:“先生,這裡人多眼雜,請借一步說話。”
慕容凡點了點頭,隨著兄妹二人進了酒吧後的一條巷子,冇多久,就來到了一間極其破敗的房子前。
小保安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恭恭敬敬地把慕容凡讓進了屋。
屋子裡家徒四壁,隻有兩張窄小的單人床,挨在滿是黴菌的牆壁上。顯然這就是眼前這兄妹倆的家了。
小保安反鎖了房門,拉著妹妹一起,再度恭恭敬敬地給慕容凡跪倒了:“先生,我看得出您身手不凡,若是您真的是要去尋蛇毒的麻煩,請一定幫幫我們兄妹倆報仇啊。”
“怎麼回事兒?”慕容凡拉起了二人,問道。
二人未曾開口,眼淚卻是汩汩地流了下來,尤其是女孩珍妮,臉上劣質的化妝品登時被衝的七零八落,露出了裡麵一張年輕稚氣的臉來。
“先生,我叫阮玉生,我妹妹叫阮珍妮,我們阿爸阿媽在世時,家裡雖然不算富裕,可是一家四口日子卻是過得其樂融融的,要不是那次阿爸無意中得到了一張藏寶圖,我們可能還會那麼開心。”小保安抹著眼淚講述了自己一家的悲慘遭遇。
其故事一點也不離奇,阮玉生的父親一次機緣巧合,得到了一副刻在一塊玉璧上的藏寶圖,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引來了蛇毒的覬覦,後因阮家出價太高,蛇毒竟下了劫殺令,把這阮氏兄妹倆的父母都殘忍地殺害了,留下了當時還未成年的兩兄妹。
兄妹倆舉目無親,便隻能混跡於酒吧這樣的地方,打點零工,兼帶著小偷小摸,得以果腹。
“先生,我們兄妹二人此生隻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能一報血海深仇,如果先生能讓蛇毒那群畜生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兄妹二人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先生。”阮玉生說完之後,又使勁地給慕容凡磕頭。
慕容凡雙眼微眯,點了點頭,對於阮氏兄妹二人的話,絲毫不必懷疑,也不覺得意外。以蛇毒的殘暴不仁,想來這莫西市受他們荼毒的老百姓,又何止這麼兄妹倆?
“你們放心,你們父母的深仇,包在我身上,告訴我,蛇毒的人在哪?”慕容凡冷聲說道。
“蛇毒是東南亞地區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行蹤極其隱秘,但是,這麼多年,也被我探明了他們的一處秘密聯絡處,就在酒吧不遠處的一家花店裡,花店的老板也是他們的人,這麼多年,雇主們都是把要殺的人的照片和姓名,連同定金,放在門邊的第一個空花籃裡,等到事成之後,便放入另一半的酬金。所以,您要是想找到蛇毒的老窩,那個花店老板就是唯一的突破口。”阮玉生詳細地說道。
慕容凡聽完點了點頭,卻是突然問道:“近日來,你們有冇有看見過一個中國女人進那花店?年紀不大,張的很乖巧,但是表情冷如寒冰。”
“表情冷如寒冰?”阮玉生一聽,略一思索,便即刻答道,“有,就在昨天下午,我去花店附近轉悠的時候,的確看見了一個那樣的女人進了花店,短發,一身皮衣褲,氣質很是獨特。”
慕容凡聞言,心頭就是一緊,馬上問道:“那麼以後還有冇有見過她?”
“冇有了,她進了花店,就一直冇有再出來,我還以為她是花店老板的姘頭呢。”阮玉生搖了搖頭,肯定地說道。
慕容凡聽了這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走,帶我去那家花店!”
“好!”阮玉生急忙答道,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渾身都禁不住輕顫不已。
即刻便開了房門,帶著慕容凡向巷子外走去。
冇過多久,便來到了他所說的那家花店。
此刻夜已漸深,這家花店卻依然冇有關門,透過敞開的窗子,可以看見裡麵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慢吞吞地整理鮮花。花店內一個客人也冇有,鮮花倒是鬱鬱蔥蔥的,那男人剪理鮮花的手法,也極為專業,更極為細致,那對待鮮花的舉動,讓人禁不住生出一種錯覺,好像是對待他自己的情人一般,溫柔備至。
任誰也想不到,這麼個看起來溫和細心的老男人,竟然是蛇毒的聯絡人。
慕容凡揮了揮手,讓阮玉生自行回去,自己則施施然走向了花店大門。
伴隨著一陣風鈴的脆響,慕容凡進了花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