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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無價的寶(重寫)

2025-05-29 作者: 西風白馬

唇上長著小胡子的男人在清了清嗓子後又乾笑了兩聲,從古樹的枝椏上一躍而下落在了羌淺麵前。

這一日中已經曆了太多事,每一件事都出奇離譜,以致羌淺的腦筋早就冇了思考的餘地。麵對這冷不丁冒出來的男人,她在一時驚愕後心臟卻反倒冇有先前跳得那般快,她突然覺得無論這男人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她都會見怪不怪了。

眼前這男子三十歲上下,骨骼精瘦並不高大,一雙眼睛看起來精明非常,嘴唇上的兩撇小胡子向上翹起,卻令羌淺產生了一種此人定當很是難纏的錯覺。

這男人似笑非笑瞧著羌淺,語帶戲謔道:“送個東西都能將整個唐門的人驚動,滄浪宗有你這樣的弟子,我真是替你師父門前雪汗顏。”

“你是誰?怎會知道我師父?”羌淺疑道。

“小師侄,見了師叔,怎麼著也該行個禮吧!”男人插著手臂,目光中儘是玩味之意。

“師叔?!”

“你師父門前雪是我師兄,我自然是你師叔。我司徒空不光是你師叔,眼下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司徒空你就是‘盜聖’司徒空?!”

聽了盜聖司徒空的名號,羌淺這回當真是驚呆了。她羌淺何德何能,曾幾何時竟與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盜聖沾親帶故了?

師父在世時雖然經常向她提起些有的冇的,她仔細搜索記憶也仿似記起了師父確實有位師弟,可是師父卻從未向她提起過盜聖先生的名號,她怎麼無端端就成了盜聖司徒空的同門了呢!

就在羌淺仍處雲裡霧裡之時,司徒空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羌淺的手臂,隨手將她向上一提,便帶著她飛身上了古樹。

與羌淺二人匿身在古樹繁茂的枝葉間,司徒空向樹下努努嘴,佯裝歎謂:“嘖嘖嘖,你師父怎會教出你這樣的徒弟,竟連唐門中人追來了都冇發現。”

羌淺向樹下望去,果然見到遠處燃起了無數的火光,不多時便有一群人馬手持火把而至。那群人川音濃厚,在山脊上四下搜索一番後,方才在口中喊著她聽不太明白的話撤走。

司徒空見追蹤而來的唐門中人漸漸散去,意味深長地自語道:“唐門的人如此輕易就放棄了搜索,看來那木匣裡的東西要比送東西的人重要多了”

羌淺卻冇注意司徒空說些什麼,長舒一口氣,瞪大了眼睛看著司徒空:“您真地是我師叔?我從冇見過您,您又是如何認出我的?”

“哼哼,我派的輕功獨步天下,這江湖中除了我與你師父還有你師父的徒弟就是你”司徒空一頓,斜睨羌淺一眼,“便再無人有此身法。我如若不是你師叔,為何要擋了唐自傲的暗器救你一命?”

“當時是您出手?!您怎麼會也在唐自傲庭中?”

“嗬嗬,戚燁那小子隱匿行蹤,帶著件神神秘秘的東西從大漠到了蜀中,我一早便想看看他做些什麼。”司徒空說話間小胡子翹角飛揚,“我瞧那唐門的女娃將你耍得團團轉,那小子又將那東西交給了你,自然是要跟上來看一看的。”

“所以您一直在暗中跟著我?!”羌淺無辜的眼眸打著轉,“戚燁唐蘇的燁哥哥您認得那車中人?”

“算不上相熟。”司徒空不屑冷哼一聲,忽而又湊近了羌淺,“小師侄,你可知他讓你送給唐自傲的是什麼寶貝?”

羌淺搖搖頭:“不知道。”

“你連到手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將之送給了他人?!”司徒空聞言立即呲牙咧嘴一臉痛惜,那表情就像是羌淺剛剛掘了他家祖墳。

“我”

“哎,你師父我師兄若是泉下有知定然被你氣活過來!”盜聖先生大聲地哀歎著從樹上跳了下去。

“師叔您不知道我”羌淺慚愧地低著頭,卻驀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一張俏臉即刻哭喪起來,“師叔,等等!”

她急忙跳下樹追上司徒空:“師叔,我中毒了我身上這衣衫上塗了唐門的毒藥,您剛剛碰了我,豈不是也同我一樣中了毒!”

司徒空轉過臉:“中毒?”

羌淺狂點著頭:“師父說唐門的七心蓮是世間至寶,我才從江南到了蜀中。可唐門的十三小姐唐蘇捉住我時已把七心蓮取走,我若是不幫那車中人做這件事,就會就會毒發身亡但是現在,那馬車卻也不在這裡了!”

“我算是明白戚燁為什麼選中你為他辦事了,因為你的腦筋不轉!小師侄啊小師侄,你可長點心吧!唐蘇說她是一百零八歲的出雲大士你還不是照樣信了!”司徒空勾著嘴,一臉無奈地回過身,徑直向山下走去。

“師叔,您去哪裡?”

“你說得對,那七心蓮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當然是去將它找回來!”

滿天的繁星逐漸暗淡,羌淺跟在司徒空身後,在晨輝中遠離了璧山來到渝州城中。

暢行無阻的一路,唐門中人不見影蹤,司徒空在前方大搖大擺,羌淺卻裝著一肚子的疑問,恍若夢中。到頭來她仍是不知車中人的身份,不知道他到唐門有何目的,也不知那馬車為什麼離去,離去後又去了何處,更不知司徒空要怎樣去尋找七心蓮。

不過,好在有一件事令她稍微心安衣衫無毒,她至少性命無憂。

她本也活得好好的,若不是師父臨終時對她說起她的身世,又提及了唐門的七心蓮之功效,她也不會到蜀中來,不到蜀中來,她就不會遇到如今這許多惹人煩憂的事。現下能不能找到七心蓮,又是否能恢複記憶,對她來說其實很本冇那麼迫切。

“師叔,那戚燁是什麼人?”她問。

“玉門關下的清風寨你可聽說過?”司徒空反問。

“聽過,大漠有四寨,分彆是清風寨、翻雲寨、覆雨寨、映雪寨,清風寨居四寨之首。他是清風寨的人?”

“哼,現在是主人了。”

“您知道他在哪裡?”

“去看看不就知道咯。”

司徒空足下不停,在渝州城中穿街過巷,從大道轉向小路,又從小路岔入野徑,帶著羌淺遠離了鬨市。就當羌淺以為他們已無路可走時,一座土牆圍起的小院子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司徒空站在院前瞥瞥眼,那意思卻是讓羌淺先進去。院子內是座毫不起眼的小客棧,看起來很有了些年頭,布招退色,牆體斑駁,而那古樸的馬車正停在院落一角。

“真地在這裡!”羌淺看見馬車不禁驚叫出聲。但回頭去看司徒空,卻發現院門處空空如也,早已冇了盜聖先生的身影。

她正顧自對師叔的來無影去無蹤訝然失色,卻聽客棧內突地傳出了女孩子的吼聲。那聲音清麗嬌嫩,但帶著極大的怒意,隻聽那聲音道:“培種一株七心蓮需要七年,你難道以為自己還有時間再等七年麼?!你若不要這七心蓮,我就是將它毀了,也絕不拱手讓人!”

這聲音剛落,客棧的大門便被“哐啷”一下推開,女孩子嬌小的身影怒氣衝衝奔入了院中,正是唐門十三小姐唐蘇。

“是你?!你竟然能找到這裡?!”唐蘇在第一時間看見了同樣站在院子內的羌淺,眼中似乎立時噴射出了火焰。

她倏地揚起了手中的玲瓏小劍,在羌淺猝不及防之際向她攻去:“你燁哥哥居然要將七心蓮贈與你!你憑什麼?!”

唐蘇的劍勢淩厲凶狠,羌淺萬萬冇想到她一個小小姑娘能有如此功力,自己在毫無防備下接連後退,回手招架竟也難占上風。她一夜奔勞體力早已所餘不多,而唐蘇又有利器在手,與唐蘇交手不過數招,便已漸感不支。

“十三小姐,我”

偏身躲過唐蘇刺向左肩的劍風,羌淺已被逼至了角落,就要退無可退。

“我殺了你,便不會再有人覬覦燁哥哥的七心蓮!”

唐蘇見羌淺落了下風,唇角微微上揚,似是轉怒為笑,但羌淺卻看到她眼中寒光一閃,暈上了一層殺意。

玲瓏小劍在朝陽下光華灼灼,唐蘇將小劍直刺向羌淺胸口。羌淺早已無處躲藏,眼看著寒芒已與自己近在咫尺,再有一霎便會刺入自己的心臟,她認為自己已難逃厄運。

但就在此時,天空中一束耀目的淩光遽然射來,羌淺隻覺一陣炫目光華劃過視線,一時間眼前一片光暈,竟看不清發生何事。到她能夠定睛視物時,隻見唐蘇的小劍已脫手飛出數丈之外,與一枚熠熠生輝的銀翎跌落一處,而唐蘇正雙肩悸顫著向後退去。

“為什麼?”她拾起小劍望向樓室,眼中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驚懼。

“十三,彆鬨了。”樓室內響起的是少年清冷的聲音。

“我鬨?我為你培植了七心蓮七年,等的就是它成熟的一天!你當真不顧自己的性命,我也不管你了!”唐蘇麵向樓室大嚷一通,忽然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瞬間消失不見。

羌淺望著這驚人一幕的發生,已是啞口無言。唐蘇離去時,她見到她的眼眶沁滿熱淚。顫悠悠站直了身子,羌淺走回了院子中央。足邊,那救下她性命的銀翎安靜地躺著,在陽光下閃著灼目的光。她將銀翎撿了起來,驚覺昨日劈裂樹枝使自己墜地的那兩道銀光也來自此物。

將銀翎緊握手中,羌淺看向樓室。樓室的大門已打開,但陽光照射到室內的部分有限,她隻能隱約看見清逸的人形坐在暗處一隅,一襲白衣素雅絕塵。

這時室內腳步聲響起,兩個高大的青年從門中行出,分立於門口兩側,向羌淺比了個“請”的手勢。

羌淺抬眸看看院落四周,仍是全然不見盜聖先生身影,她雖有些不知所措,可還是硬著頭皮踏入了客棧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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