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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桃李嬌羞賭赤心

2025-05-15 作者: 不知可

送走了金百合,木一也就回辦公室上班去了。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小傑在大塘呆了幾天,也離開了西龜,去了成都。在成都呆了幾天,又離開了成都,去了上海……

“京山人事大地震”的“傳聞”也由“傳聞”變成了現實。京山州委副書記蕭永保並冇有“永保平安”,他於5月1日被刑事拘留,兩周後便被正式逮捕了。據說,他進去之後很快就交待了自己的問題。據查,在1995年至2004年期間,蕭永保先後擔任京山州委組織部部長、州委常委、州委副書記,利用職務之便,在乾部的考察、任用、提拔、調整、調動等工作過程中以及受多人請托,為他人謀取利益,收受42人賄賂共計人民幣159.1萬元、美元5000元及空調4台;蕭永保的財產明顯超出合法來源,差額巨大,達人民幣110餘萬元,美元1.1萬元,蕭永保不能說明合法來源。

全州上下最緊要的工作一下子就轉變成了“乾部作風警示教育”。各縣市、各州級部門緊鑼密鼓地召開“乾部作風警示教育大會”。自然西龜縣也不例外……

局裡的領導些也都去縣委“大禮堂”參加了警示教育大會。散會後回到單位自然也要把會議精神進行傳達,“看好自己的門,管好自己的人”。

“今天的縣委召開的乾部警示教育大會實在是發人深省啊!一些人向蕭書記送錢,他們的意圖無非是希望得到蕭書記的‘關照’。大家之前可能也聽說過,一位姓康的領導搭上了州上領導的關係,冇有想到搭上的是蕭書記的關係。他先後向蕭書記送了8萬餘塊錢,這個蕭書記便向某縣縣高官打招呼,康違規進入該縣常委會,後來又到州裡某部門工作。”

“在蕭永保的關係網裡還有個重要人物和王某平。據蕭書記交待,他在1983年當副縣長時就和王家關係很好,算是世交。王某平當兵回來時蕭永保已是州委組織部副部長,王某平找蕭永保幫他安置個工作。蕭永保於是允許王某平以組織部下屬企業通達公司的名義在外從事經營活動,每年交2萬元左右的管理費。王某平就打著通達公司的旗號到京山某縣非法開采礦石。在與當地企業發生糾紛後,蕭永保一個電話打給當地一副縣長要其協調並賠償餘的經濟損失,事情不久就辦妥了。”

“王某平的老婆呂某原是一名普通工人,後來填了乾部登記表,便成了京山州某局的副支隊長。前前後後王某平送給蕭永保的現金達18萬元。”

“某縣電站的老總給了蕭永保1萬元,希望他能在某些方麵幫幫忙。之後,這位老總徑直找到該縣縣高官,蕭永保跟著打電話給這位書記,說希望把電價定為每度0.18元。這位書記回答說縣裡定的最高價為每度0.16元,蕭永保跟這位書記討價還價,最終定為每度0.17元。而電價每提高一分,每年獲得利潤就要多數萬元。”

“蕭永保還有一個習慣,收下彆人給的信封後,喜歡在信封上注明是誰送的、送禮時間和金額,以免日後搞忘了。警示教育大會上還播放了一段紀委辦案人員在蕭永保家中發現的多個這樣的信封,比如‘2004.2,木某東,2萬元’、‘2003.3.16,聞某明,1萬元’……”

單位的警示教育傳達會議開完之後。大家雖然都很感慨,不過感慨歸感慨,更多的還是不以為然。比如洪師傅就是這樣說的:“人家那麼大的一個領導,工資也就一兩千塊錢,在那麼高的位子上,你還能希望人家和我們一樣去地攤上買衣服穿嗎?隨隨便便一件衣服就是幾大百、幾大千,一雙皮鞋也是幾大千,甚至上萬塊。他不收錢,他怎麼去維持他這樣的‘體麵’生活?茅台一瓶好多錢?中華一條好多錢?不要說多了,一天喝個二兩小酒,一個月那也要喝三瓶茅台。一天抽一包煙,一個月也是三條。那一點兒工資,光是抽煙喝酒都不夠。還要維持體麵,還要養家糊口,還要金屋藏嬌。怕是不太現實哦。”

沈主任也說:“就是應該好好教育哈這些手握重權的領導乾部,他們才有腐敗的資本。像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你想腐敗還冇有腐敗的資本。鬼大爺打你的錢?隻不過,有些領導都是帶上麵具的,在台上大講黨風廉政,在台下大搞權錢交易、權色交易。冇有被查到的時候個個都是‘***’,查到的時候都他媽是腐敗分子。”

……

對於這些警示教育,木一雖然覺得離自己很遙遠,但是對於腐敗問題還是有所耳聞,隻是也冇有辦法去改變什麼,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堅守本心。他告誡自己,如果有一天遇到了腐敗,一定要做到不隨波逐流,也不同流合汙。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雖然一開始的幾天,木一也覺得自己向金百合單方麵發出的“約定”有些唐突有些冒昧。但是,慢慢地忙工作,忙學習,自己也就把這件事情淡忘了。在他的心裡覺得,也許金百合也應該把這件事情遺忘了。

金百合卻冇有把這件事情遺忘。她不是第一次接收到異性對自己發出的“好感信號”。但是,像木一這樣初次見麵,連了解都談不上,僅僅是“一麵之緣”,他就提出要做自己的“男朋友”,這是從來冇有遇到過的。她甚至因為太緊張了,已經想不起來他長什麼樣子了。她雖然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但是她從他的眼神、他的語氣、他的肢體動作,並冇有看出什麼不妥的地方,反倒是隱約覺得他似乎有一種淡淡的憂傷。不知道他這樣年輕帥氣,又在縣級機關上班的人,還有什麼可憂傷的呢?那像自己,從小到大就生活在重男輕女的陰影之下。要不是自己終於考起了這個工作,也許自己現在已經回冕安去賣酒了。如果不去賣酒反正也去了彆的地方,反正不會再呆在家裡了。等到下雪的時候,自己就滿20歲了。不知道他多大了?不過,看上去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吧。好幾次金百合拿起木一的寫給自己的電話號碼就想去給他打個電話。但是,如果給他打通了電話,又跟他說什麼呢?他又會怎麼看自己呢?他說的話,是認真的呢?還是隻是開了個玩笑?實在是有些莫名地想念,又有些莫名地矛盾。

當金百合考起工作的消息傳開後,到金家提親的人更多了。來提親的人家條件也都不錯。這不,就在金百合和木一兩人的“一月之約”到期的這天,又來了一家。一位高高瘦瘦的小夥子,跟著金百合家大姑來到了她家。

“小百合,來拉來,拿著。”

大姑笑眯眯地遞了一個紅包給金百合。

金百合看著眼前笑眯眯的大姑,再看看旁邊擰著大包小把東西的高瘦小夥子,心裡已經明白這位又是來提親的了。金百合瞄了高瘦一眼。也許是木一已經深深地住進了她的心裡吧?對眼前這位笑容滿麵的高瘦,金百合實在是無法入眼。本想馬上拒絕的,但是又不好當麵拂了大姑的麵子。母親倒是已經熱情的接過東西,招呼大姑和高瘦坐了下來。

金百合感覺有些尷尬,既不想繼續呆在堂屋裡,又不好當麵放下紅包,隻好拿著紅包上了樓。到了樓上,又有些好奇,便打開紅包看了看。裡麵居然裝了八百塊錢。這就是所謂的“見麵禮”吧?

一邊是樓下的談笑風生,一邊是樓上的內心掙紮。

金百合知道雖然不知道木一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但是這一個月的時間,他的身影已經在無時無刻不在自己的腦海裡盤旋,她知道自己是願意讓他做自己的男朋友了。她想既然有了“一月之約”,無論結果如何,都應該去麵對麵地要一個“答案”。如果他隻是“隨口一說”“開個玩笑”,那也就算了。萬一他是認真的呢?從自己的內心來說,如果這是一個選擇,那她已經選擇了木一。這也是從小到大,唯一一次遵從自己內心做出的選擇。

下定了決心,金百合“咚咚咚”地下了樓。

“媽、大姑,你們慢慢耍。我去城關有點兒事情。”

眾人有些詫異地看著金百合。金百合回避了眾人的目光,淡然地走出了堂屋,然後站在大門口稍微停留了一下。母親見狀也跟了出去。

“百合,你這是怎麼了?”

“媽。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都是你們做的主。但是,這次我想自己選擇一次。你把紅包和東西退給人家吧。”說完便把紅包遞給了母親。剛好,又來了一趟公交車,金百合趕緊跑了過去。

搭上了公交站,金百合似乎鬆了口氣。她還從來冇有頂撞過母親,剛才實在是太壓抑太緊張了,感覺都快要窒息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敢和母親說那樣的話。

車到了縣城,下了車。金百合急匆匆地找了個公用電話便給木一打了過去。

木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他心想,也許是打錯了的吧。有些不想接。

金百合見電話無人接聽,她並冇有放棄。她安慰自己,也許他正在忙,冇有聽見。於是停了大概有一兩分鐘吧。但是這一兩分鐘她都趕緊像是過了一兩個世紀,實在是太漫長了。她又繼續撥打木一的電話號碼。

木一一看,還是剛才那個的號碼。心想,看來不是打錯了,應該是有人找自己。便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你好。請問你是哪位?”木一禮貌性地發問。

聽到電話裡傳來了木一的聲音,雖然和記憶裡的聲音有些差彆,但是這聲音又有些特彆。莫名地就覺得舒服。“木一你好,我是金百合。你現在有空嗎?”

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木一心裡已經有些驚奇了。再聽到她說出自己的名字——金百合。木一的內心那一瞬間便發生了巨震。他馬上就想到了“一月之約”。他的內心世界對金百合瞬間便充溢滿了無限的好感。金百合能給自己打電話,說明她接受了自己。木一有些激動地說到:“啊!金百合。你在哪裡?”

“我已經到城關了。現在在一個公用電話亭,你有空嗎?我想見你。”

看看時間,離下班還有些時間。考慮到金百合冇有手機,不方便聯係,便把見麵的時間和地點說了。“金百合,現在我還在上班。你先逛逛街,或者在哪裡耍一下。5點半的時候在新華書店門口見麵,我請你吃飯。”

“嗯,好的。”金百合開心的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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