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信?或不信?
如果今天的一切換做旁人來跟她說,那可信度還會高一些。
但是從赫連碩口中說出來,白薇就不敢相信了。
不因彆的,隻因他為人太過狡詐,根本不足以令人信服。
見白薇隻是憤然的看著自己,既不提問,也不回話,赫連碩便輕輕搖了搖頭,繼續解釋道:“如果我真的有心偽造證據,汙蔑睿王,為什麼不乾脆偽造的更徹底一些?
更為有利的人證和物證,我不是做不出來,為什麼隻是大老遠的從江城弄兩個人無名小卒過來?難道我赫連碩的心機和能力隻有這些嗎?”
赫連碩一字一句的說著,不知是不是因白薇的不信任而生氣了?他的態度變得有些激動!語氣也越發的冷冽!明顯是不高興了。
他的認真令白薇不由得探知了起來,想要看清楚究竟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白薇的確是猜不透赫連碩的心思,雖然不願意相信那些所謂的證人證詞,但畢竟事關於天成的死因,要說一點懷疑都冇有,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隻是不想冤枉了赫連梟,恨錯了人,以免令清者痛仇者快。
所以白薇必須要把事情弄清楚,以免犯下讓自己後悔,又難以彌補的過錯。
看出了白薇內心的情緒變化,赫連碩暗自得意,但表麵上卻不露聲色,態度依舊著繼續解釋道:“其實,打從於天成被發配到江城充軍,所有的事情,就已成必然了。
否則的話,睿王又何必提出充軍的懲罰呢?”
他這話說的漫不經心,卻瞬間引起了白薇的注意力,驚訝著問道:“你說什麼?天成被發配充軍,是睿王的提議?”
白薇終於不再沉默,因為她意外的聽到,於天成被發配充軍,是赫連梟的提議。
這個消息對於此刻的她來說,太過震驚!就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秘密一般難以置信!
白薇的反應正是赫連碩想要看到的,心裡明明就很自滿,還特意明知故問道:“怎麼?這件事情你還不知道?”
“難道發配充軍的懲罰,不是皇上的聖旨嗎?”白薇不答反問,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起因究竟是怎麼樣的?
赫連碩也冇有耽擱,直接回答道:“是聖旨冇錯,但父皇也隻是采納了睿王的提議而已。現在想想,隻怕他在提出這個想法都時候,就已經有了之後的打算了。”
似乎是怕白薇想不通其中的關聯,赫連碩還特意把關鍵的問題都提醒了出來。
白薇仍舊不願相信,嚴肅著詢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你若不信,可以親自去睿王。這件事情本就不是什麼秘密,隻要一打聽就能知道,他應該也不會特意隱瞞你才對。”赫連碩十分肯定著回答著,而且是說的義正言辭,令人不得不信。
正如他說的那樣,這件事情本就不是什麼秘密,隻要稍一打聽就能知道,根本冇有必要說謊。
在聽了他的回答之後,白薇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了一些事情。
她隻知道於天成被發配充軍是皇帝的旨意,卻從來都不知道是赫連梟提出的。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這一切又都代表著什麼呢?
“先是把於天成送到他管轄的地界服刑,然後再借機將其鏟除,一切的一切,都做的自然又合理,神不知也鬼不覺?當真是好心機!好籌謀啊!
看來睿王對你也是用情至深,否則的話,也不會如此煞費苦心的籌劃這一切了。”赫連碩細細分解,諷刺著說道,深怕白薇想不通這其中的道理似的。
而白薇依舊是默默無語,冇有絲毫的反應。
表麵上看似冇有理會赫連碩的話,但實際上,卻是都聽進了心裡去。
江城是赫連梟的管轄地界,所有將士們都對他唯命是從,這些白薇都知道。
如果赫連梟想要江城內的什麼人死,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可問題是,他真的會那麼做嗎?真的會為了得到自己,從而對於天成下手嗎?
白薇越想越心驚!越想越不確定?已經無法用常理來判斷這件事情了。
她不願相信赫連碩的話,但卻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她更不願懷疑赫連梟,可種種的一切都標明了於天成的死和他脫不了關係。
此時此刻,白薇隻感覺心力交瘁,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敢輕易相信。
哪怕是曾今最最信任,最最依仗的赫連梟,也不敢相信了。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一切,但無奈事實如此,你如果還是有所懷疑,不妨親自去探探睿王的口氣,看他會怎麼說?”赫連碩淡淡的說著,他冇有再為自己辯解什麼?而是提出了這麼一個建議,讓白薇親自去驗證。
對於赫連碩的話,白薇依舊冇有回答隻字半句,在認真的思索片刻之後,就直接起身跑了出去。
看樣子,當真是打算回去質問赫連梟的。
看到白薇匆忙離開的背影,赫連碩既不著急!也不攔阻。
隻是悠哉的喝著茶,任由白薇離開。
他的目的已經到達,剩下的,就隻能讓白薇自己去確定核實了。
離開了醉仙居後,白薇就站在人潮湧動的大街上冷靜了一會兒,看著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去去,或是悠閒,或是急促,或是漫無目的的行走。
此時此刻,白薇心裡是異常的淩亂!就如同有一塊巨石壓在心上一樣,令她心慌憋悶喘不過氣來了。
她原本以為於天成的死隻是意外!卻突然得知他是被人害死的消息,而且罪魁禍首還有可能是赫連梟!這讓白薇一時之間難以接受!好不容易才壓抑下了激動的心情!
她知道赫連碩的話有真有假,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全然不信。
這件事情白薇是必須要查清楚的,但至於要怎麼查?她就必須要好好想一想了。
傍晚時分,赫連梟特意早早的回到王府,當路過青竹小院時,便習慣性的停住腳步,默默的看著手裡提著的油紙包,猶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