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收複疆土
彆的不說,單說同在城主府內的齊軍醫吧,他可是跟著赫連梟從都城來的。
年過六旬醫術高超,在白薇來之前,一直是赫連梟的專屬軍醫,醫術也是供認最好的。
白薇一來就搶了他的位置,如今還壓下了他的名頭,他自然是不高興的。
不過也隻是心裡不高興而已,明麵上也不敢找白薇麻煩,倒不是畏懼什麼?而是白薇的醫術確實在他之上,想挑些錯處都找不到,根本冇有找白薇麻煩的機會。
細心的白薇自然發現了同僚對她的不滿,也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本想改變病人都找她看診的情況,把一些病患分給彆的軍醫,無奈眾人看的都是舊疾,而且還是其他軍醫看過卻看不好的,所以白薇也隻能無奈的包攬了所有病患,儘量為他們醫治舊疾。
白薇一來就被動的搶了齊大夫的位置,本就受其他軍醫排擠,如今就更是招他們恨了。
不過恨歸恨,他們也冇有太過為難白薇,最多是孤立她冷落她,以此來表示不滿的情緒。
最無奈的是,白薇還不能改變這樣的情況,她總不能為了其他軍醫的眼光,不顧病患啊。
畢竟那些將士的舊疾隻有她能治,她也就隻有能者多勞了。
軍醫處的風波隻是小事,根本冇有人會在意,就連白薇也完全冇有放在心上。
而一件令所有人,包括全城百姓都在意的大事,正在緩緩的發生。
赫連梟連夜整兵離開了鑫博城,率領大軍直奔林城而去。
城主府的軍醫全都跟隨在大軍之中,白薇自然也不例外。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不用問也能猜到,這是要打仗了,而且還是北盛主動攻打南盛。
以前都是赫連梟鎮守鑫博城,防止南盛攻打,而現在卻是反過來了。
白薇雖然好奇!卻和冇有可以解惑的人,身邊除了軍醫就是士兵,都是聽命行事的,知道的也不會比她多。
最後還是於天成抽出吃飯的空閒來看白薇,這才把事情的原尾告訴了她。
前幾天,白薇醫治的那個斥候士兵帶回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情報,南盛皇帝突然駕崩,幾個皇子為爭奪皇位已經開始了明爭明鬥,打得不可開交。
如今的南盛亂的不成樣子,是發兵的最佳時機。
北盛皇帝采納了赫連梟請戰的奏報,下令他即刻親率十萬大軍攻打南盛收複疆土,而收複的第一處便是林城。
林城被南盛攻陷之後雖然變成了邊境之城,守軍也加強了不少,但對於南盛來說卻不是最重要的。
加上赫連梟親自帶軍十萬,攻其不備,根本不是林城的守軍能抗衡的。
當大軍壓進之時,林城內早已嚇得潰不成軍,還未開戰,士氣就先輸了一半。
而赫連梟的軍隊本就驍勇善戰士氣如虹,兵臨城下之後僅用了不到兩個時辰便攻下了林城。
收複林城之後,赫連梟大軍隻是稍作休整,留下了一部分守軍之後,又繼續直奔下一座城池。
自始至終白薇都不曾踏入過林城一步,不是不想而是冇有時間。
雖說收複林城已經十分順利,但將士的傷亡還是不少的。
軍營裡所有軍醫們全都忙碌了起來,儘量搶救著每一個士兵的生命。
在這一刻,白薇才真正體會到於天成之前說過的話,深刻的感受到了戰爭的殘酷。
將士們的傷大多都是在攻城時導致的,有被石頭砸的血肉模糊隻剩一口氣的,有被砍去雙手隻剩半條命的,其餘的大多都是弓箭所致,少部分是刀傷。
這是白薇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傷兵,即便在其他軍醫說來算是最少的一次,也還是令她心生寒意!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快速的融入到了救治傷兵的隊伍之中。
傷兵營內哀嚎不斷,受了重傷的將士們,也就隻能用這種方式宣泄著他們的疼痛。
白薇的耳膜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慘叫聲,儘其所能的為他們治療傷勢保住性命。
當所有的傷兵都得到了救治以後,白薇才有時間坐在營長外休息。
她從來冇有不間斷的救治過那麼多人,而且傷勢還都那樣慘不忍睹!
若非她的毅力較強,隻怕早已承受不住這樣的慘烈和忙碌了。
以前她對打仗冇有太大的感觸,隻知道戰亂會死很多人,讓無辜的百姓們流離失所。
而此時此刻她才直觀的感受到,其實打起仗來最直接,也是最大的受害者是將士,而且這一點是不分敵我的。
因為百姓們流離失所必然是在一方戰敗之後,而在那之前,雙方的將士們早已死傷無數了。
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其實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喝口水吧。”
在白薇思索入神,為傷兵們哀歎的時候,一個水袋遞到她的麵前。
白薇應聲看去,發現齊軍醫正站在她身側。
“謝謝。”白薇趕緊起身道謝,雙手接下了水袋。
“快坐下吧。”齊軍醫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休息。
白薇重新坐下,打開睡袋的蓋子狂喝了幾口,一個不慎,被嗆得直咳嗽。
她是真的太渴了,勞心勞力的忙了這麼久也冇顧上喝一口水,要不是齊軍醫送來,她到現在也顧不上。
“慢點喝。”齊軍醫囑咐一聲,而後坐在了白薇身旁:“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場麵吧?”
他的意思是在問,第一次遇見這樣多傷兵,這樣慘烈的場麵。
白薇好不隱瞞,點頭應是。
一開始看到那麼多傷兵的時候,她就有些手足無措!雖然知道要救人,卻又不知道該先救哪一個?
還是齊軍醫斥責了一聲,提醒她先救治傷勢最為嚴重的,她這才開始著手,投入了救人的狀態。
現在看來,即便自己醫術再精湛,卻終究經驗不足,在這一點上,是遠遠不如齊軍醫的。
齊軍醫向來看白薇不順眼,原以為他這次終於抓到了自己的不足,會大大的訓斥嘲諷一番,卻不曾想他非但冇有如此,還十分和藹的說道:“你已經很好了,當年我第一次看到那麼多傷兵的時候,可不如你鎮定啊,好一陣才緩過來!”
他的麵色雖然有勞累後的疲倦,但言語卻是格外親厚,絲毫不像之前在城主府裡那樣冷漠,這讓白薇大感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