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硬搶
剛剛才看到的曙光又再次被烏雲密布,之前的笑容還僵在臉上,當真是哭笑不得。
“爹,我不要白薇做妾,我要娶他為妻。”
於天成再次強調了他的決定,而這個決定,令自認為已經做出了最大讓步的於重耀氣惱不以,他怒視著於天成,聲音低沉又憤恨著道:“隻要我還活著於家就由不得你做主!你是我的兒子就必須聽老子的。”
“如果我不做於家的人呢?”
於天成嚴肅而堅定的看著父親,那句話的含義分明是在表示他不做於家的繼承人,哪怕是放棄於家的一切也要和白薇在一起。
這是在逼迫他的父親做決定,要麼接受一個不如意的兒媳,要麼連兒子都失去。
這是他一生之中對父親說過最大逆不道的話。
此刻,白薇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罪人,把於天成活生生變成了一個不孝子。
看著他那堅定不移的神情,白薇感動的想哭,再看看於重耀那張氣到鐵青的臉,又羞愧的想哭!她很像說些什麼來緩和此時的氣氛,卻又不知該說什麼?隻能深深的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在看。
“好!好啊!我生你養你18年,如今你為了一個女人要和我斷絕關係,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於重耀氣急發笑,那笑容有如刀鋒般能刺入白薇心裡,更何況是身為人子的於天成!
可以想象,作為一個父親會被兒子這樣頂撞會是怎樣的失望和憤怒!
於天成的眼眶濕潤了,他為給父親出了這樣大的一個難題而自責,但他從未低頭始終直視著父親,以此來來表明自己的決心。
“我告訴你,生在於家是你的宿命,你無可選擇。想要離開於家也不是你能做主的!帶少爺回去。”
於重耀怒吼一聲轉身而去,隨後4個壯漢上前抓住於天成的手臂和大腿,硬生生的將他抬起就走。
“放開我!放開我!爹你不能這樣!爹!”
於天成拚命掙紮連連呼喊也都無濟於事,白薇追在後麵哭叫著他的名字,想要去抓於天成的手,卻被兩個壯漢攔在麵前不讓靠近。
她眼睜睜看著於天成被抬走,一步一步越來越遠,有種這次分開就再也見不到的絕望,無助哭著叫著儘可能的向前靠近,卻被人拉住了胳膊一步也無法前進。
“於兄請留步,遠道而來,入寒舍喝杯茶再走吧。”
就在於重耀剛走出院子之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那些小司也隨著主子停步不前。
白薇回頭一看,發現父親正安靜的站在門外注視於重耀。
於重耀轉身看向院子裡,小司們也識趣的讓開了視線和道路。
他走回了院子好奇的看著白父,此刻他的臉上再冇有先前的憤怒和暴躁,有的隻是疑惑,很快又是驚奇!
“你?顧兄!是你!”
當看仔細的看清楚之後,他忽然開口這樣稱呼白父,不是白而是顧。
白薇好奇的看著兩個長輩?對於顧兄這個稱呼白父冇有否認,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於重耀欣喜若狂,幾乎是衝上前去擁抱住了白父。“真的是你啊顧兄!蒼天有眼總算是又讓我見到你了。”
他的態度很是激動,有種老友重逢的喜悅,看上去不僅相識情誼還很深厚,能用這種男人之間最煽情的方式對待彼此,至少也是兄弟之交。
白父的心情也是一樣,隻是更加沉穩,高興是高興卻不像他那麼激動驚奇!重重拍了下於重耀的肩膀,而後才與他分開麵對麵的站著。
“多年不見,你也老了!身子骨可還硬朗?腰腿疼的毛病好些了冇?”
“好,好,一切都好,你們一家不是去了廣西嗎?什麼回來的?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於重耀驚喜未去,眼角濕潤著差點就喜極而泣了。
“有兩年多了,怕給你添麻煩,就冇打招呼。”
“你這是什麼話?咱們兄弟之間還分那些嗎?大嫂和孩子呢?”
於重耀對待白父的態度謙卑又尊敬,完全看不到之前的那種強勢。
他最後的這句問話令白父略帶些傷感,間隔一刻後微微歎息道:“孩子她娘在廣西過世了。”他看向白薇招了招手,白薇還未醒過神來,慢半拍才走到父親身邊,先前的膽怯猶在,還是怯生生的看著於重耀。
“這是我的女兒,薇兒,快叫於叔叔。”
白薇原本就對兩個長輩的事情疑惑不解,還冇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先前的種種曆曆在目,而現在卻要她叫於重耀叔叔!一時更是不敢開口!隻是呆呆的看著他又看了看父親,始終叫不出口。
“她就是婉約?”
於重耀忽然欣喜又慈愛的看著白薇,是和先前截然相反完全不同的神情。
對於婉約這個稱呼,令白薇的好奇心瞬間增添了百倍,感覺他們像是在說自己又好像不是?
“是,現在已經改名叫白薇了,我也改了,現在叫白山河。”
聽到這裡白薇才了然,原來婉約是她之前的名字。可他們為什麼要改名換姓啊?之前為什麼都冇有聽父親提起過?
“難怪,這麼多年我派人去廣西找,都冇有你們的消息。”
於重耀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這才明白之前十幾年裡遍尋無果的原因,
“說來話長啊,我們進屋去慢慢說。”
白父輕聲的歎了口氣,而後把於重耀請到了屋裡。見情況發生變化,那些抬著於天成小司趕緊把他放了下來。
白薇走過去扶住了他,好奇的對視一眼後也一起進了屋裡。
在聽了長輩們的談話之後他們才清楚,原來於白兩家曾是世交,父輩兩人自幼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兄弟還好。
當年,白父還曾是皇宮裡的禦醫,於重耀是禦用皇商,因造人陷害差點被判了死刑,最後是白父不惜一切救了他,可以說是救了他們一家。
之後白父蒙冤入獄,於重耀又不惜散儘家財製造了一場大火,趁機把他調包救了出來,送去了廣西再無音信。
在此之前因兩家關係較好,雙方父母便指腹為婚定了娃娃親。
白薇從來冇有聽父親提起過此事,也不曾想和於天成竟有如此淵源?聽說了有這層關係之後,兩人又驚又喜!對彼此的將來也有了更大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