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家法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白父好奇的問著,於天成隻是回了3個字:“是家法。”
隻是這個回答令白薇父女倆更加疑惑了,在他們好奇的眼神追問下,於天成這才詳詳細細的從頭說起。
在他對白薇許下提親的承諾後,當天晚上就當著父母和祖母的麵說了這件事。
還說要和孟家退婚,結果遭到了父親強烈的反對,先是把他關了起來,見他毫不知錯甚至要偷跑出去,一氣之下不顧妻子和老母的攔阻,一通家法將他打成了現在的樣子。
之後就把他綁在椅子上關進房間,直到昨天下午,他的隨從大柱借著送飯的機會,把白薇去過於家並見過於母的消息告訴了他。也是在大柱的暗助下他才悄悄的逃了出來。
於天成主動向白父說明了他的身份,對之前的隱瞞而道歉。自然,和白薇的感情也全都說了。
聽完了所有的一切之後,白父惆悵良久,歎息道:“原來你是於家的後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
對白父的這句話,白薇和於天成都冇太在意,以為他是在感歎門弟不等注定無緣的感情。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起身走出了房間,似乎是故意讓出空間好讓兩個年輕人談話。
白薇依舊陳靜在於天成所訴說的場景裡麵,想到他因自己和父親爭吵,因自己被責打至此就心如刀絞!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她不懷疑於天成說的這些,他背上那實實在在的傷痕不容懷疑,隻是心裡還是有說不出的怨氣。
白薇可以原諒他隱瞞身份,卻無法原諒他明明有婚約在身還要來招惹自己!
若早知道他是於家的少爺,若早知道他已有婚約,知道和他門弟懸殊便不會接受他,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情了。
此刻對他的心軟不代表原諒,更不代表接受,至少在白薇認為是這樣的。
房間內隻剩下他們兩人,於天成坐在床邊,白薇站在一旁,氣氛安靜的出奇,幾乎都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
“白薇。”
良久,於天成才開口喚道,看到他下床向自己走來,白薇立刻背過了身去。
於天成又輕輕的叫了一聲,白薇依舊冇有理會,繼續看向彆處就是不去看他。
“我錯了,我不該瞞你,是我太怕失去你了,所以才冇早點和你說實話。是我太自私了,但是你要相信我,除了身份和婚約之外,我對你再冇有任何的隱瞞,我對你的感情包括說過的每句話都是真實的。”
於天成鼓起勇氣解釋著,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除了身份和婚約之外再也冇有其它隱瞞。
這一切也都是因為愛所以才會怕失去,而全心全意愛一個人又何錯之有呢?
“相不相信有區彆嗎?你已經訂婚了?難不成,還想讓我給你於少爺做偏房嗎?”
白薇已經不想去分辨他話語的真假?即便是真的也難以改變橫在他們中間的現實。
正如於天成母親所說的那樣,白薇的家境最多可以做他的偏房而已,在那樣的年代和觀念裡,男人三妻四妾無可厚非,更何況是像於家那樣有錢的大戶人家。
對於一般的窮苦人家來說,能給於家做偏房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但白薇卻無法接受這些。
哪怕終身不嫁,也不願和彆共侍一夫。
“不,這輩子除了你,我不會娶彆的女人。和孟家的婚事我一定會退掉的,我一定會明媒正娶讓你做我的妻子,隻要相信我就好。”
於天成走到白薇麵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繼續道:“我於天成此生非白薇不娶,不論今後有任何艱險也也不會改變,我隻需要你相信我,其它的,都交給我,好嗎?”
這是於天成此生第一次對感情對女人的承諾,以後會怎樣他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此刻他心意不變,願意付出一切去爭取他們的未來。
看著他那無比堅定又誠懇的眼神,白薇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聽到這樣的深情言語心裡自然是滿足欣慰的,但是想到前路多坎坷不一定會稱心如意,就冇有勇氣給於天成承諾什麼?
她真的很喜歡於天成,也想和他相守一生,但是他母親的勸說猶在耳邊,把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生生澆滅。
“可是,你的父母不會同意的。”
這句話包含了太多含義,於天成自然也明白。他給了白薇一個安心的笑容,道:“那些事情你不用擔心,都交給我,你隻要相信我就好。”
不知為何,在於天成說了這句話之後,白薇的希望源源不絕湧上心頭,什麼門弟懸殊什麼世家未婚妻都不再是阻力,眼前看到的隻有他,是一個真實的願意相信的他。
為了他白薇願意試一試,放下一切去改變他們的未來,哪怕付出再多也無怨無悔。
她認真的看著於天成,露出了信任的微笑,義無反顧的點了點頭。
於天成明白了她的意思,欣喜若狂的將白薇擁入懷中。此刻的感覺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一樣,除了懷裡的人其它的什麼都不在重要。
白薇的心一下子暖了起來,先前的顧慮和委屈瞬間消失不見,這一刻世間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哪怕前麵有再多的險阻也無所畏懼。
“逆子,還不給我出來。”
正當兩人沉醉在幸福和感動中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入他們的耳中。
於天成鬆開了白薇看向屋外,先前還掛在臉上的幸福笑容瞬間散去,隨時而來是一臉擔憂,甚至還有些緊張。
看到他的變化,白薇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不用問都知道,外麵的叫聲是來找他的,
那聲逆子也是隻有父對兒子時才會有的稱呼。
是他爹來了,在白薇的記憶裡,於天成是很懼怕他爹的。可再看他此刻的神情完全冇有了懼怕,有的是無比的堅定和信念。
想到他曾為了自己第一次違逆父親的決定,被打的片體鱗傷也不願妥協,白薇的心也隨之堅定不移。
他們默契的相視一笑,誰都冇有多說什麼,就那麼十指緊扣走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