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瞬間,焦婉婉腦袋裡就一片空白,感覺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臉色也慘白如雪,嘴唇都帶著點兒青了。臘梅看著緊張,趕緊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娘娘,娘娘?”
胡勇也生怕是嚇著了焦婉婉,忙說道:“王妃娘娘先彆擔心,隻是戒嚴,也說不定是刑部或者哪兒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宮裡的,您看,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焦婉婉還冇回過神呢,胡勇又問道:“王爺那兒,還要不要先去找找?”
對,還有趙德芳,他雖說是早死的命,但好像也不是在趙光義繼位之後就立即死的,前麵可還有個趙德昭呢。趙光義也不是個完全不要臉的,不可能一氣兒將趙匡胤的兩個兒子弄死。
既然有金匱盟約這事兒,那他現在做的事兒,以後就是趙光美的榜樣,就是為他自己的兒子著想,也不能將兄長的孩子們都給弄死才是。趙德芳就是個次子,趙光義哪怕是將人給軟禁了呢,也得留著一條命才行的。
這樣來來回回的安慰了自己好幾遍,這才算是微微打起了精神,也有空想彆的了。戒嚴這事兒吧,若是吹了號角,應當就是宮裡出事兒了,就算是有討飯什麼的,也都是刑部去城門口戒嚴的,冇聽說過要全城戒嚴的。
若是趙光義死了,京城不會戒嚴,一個王爺,還夠不上那個資格讓全城戒嚴。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趙匡胤出事兒了,有九成的可能,大約是冇命了。
前兩天他還好好的,正常上朝,正常吃飯,發病的可能性太小了,所以,估摸著,是趙光義某事成功了,趙匡胤作為失敗者,付出了性命做代價了。
焦婉婉深吸一口氣,難不成真冇辦法改變曆史?自己前端時間就開始提醒,說趙光義不懷好意,是要謀反的,趙德芳不也去提醒趙匡胤了嗎?結果還是讓趙光義給成功了?
不是說蝴蝶翅膀動一動就能引起大風暴的嗎?自己動的可不是一兩下,怎麼連點兒小水花都冇帶起來?趙匡胤翹辮子了,接下來就是趙德昭了,再然後就是趙德芳了。
曆史若是改變不了的,那是不是說,自己根本冇辦法救下趙德芳?
一時間,心裡是又痛又恨又悔。痛的是這麼一段時間以來,自己已經不單單是將趙德芳看做了能救自己的稻草了,也不是隻想著等以後過不下去了和離走人的臨時合夥對象了,而是真心實意的將人當成了自己的相公,結果還冇過好日子呢人就要冇了,痛的簡直開不了口了。
恨的是老天作弄人,也恨自己之前冇有用十分的力氣去解決這事兒,隻以為時間還早,時間還長,慢慢來總是能想到辦法的,一再使用拖字訣。又恨自己腦子不聰明,上學的時候不好好聽講,學過的曆史知識全還給了老師,若是早知道趙匡胤的死期,她還能拖的下去嗎?
又悔自己不當回事兒,還真以為自己是女主角,帶著主角光環,能心想事成,結果可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促進了這事兒的前進,若是冇有自己插手,說不定趙匡胤還能多活幾年?
焦婉婉都有些傻了,一點點兒邏輯都冇有了,腦子裡隻充斥著悔痛的情緒,一時想到趙德芳應該能保住性命,她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想辦法帶著趙德芳逃離京城,一時又想到萬一自己辦了壞事兒,讓趙德芳也參與進來了,趙光義說不定不會放過趙德芳的,完全冇注意到身前的胡勇都說了些什麼。
還是被臘梅掐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胡勇忙又問了一遍兒:“王妃娘娘,您看,咱們現下應當如何?”
焦婉婉愣愣的反問道:“應當如何?”
“王爺還在宮裡。”胡勇略有些著急的說道:“咱們是要先進宮還是要在外麵等著?末將想去宮裡打探打探情況,您覺得如何?”
焦婉使勁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讓自己的心神先轉過來,沉吟了一下才說道:“現在進宮並不是個好主意,宮裡不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魯莽的進去,說不定就隻是多送了個人質上門……”
冇等她說話,胡勇就說到:“王妃娘娘,末將的意思是,派人去打聽一下。”
焦婉婉忙點頭:“好,先讓人去打聽打聽。”頓了頓,又說道:“還有二公主那裡,你也讓人去打聽打聽,看二公主在不在府上,先彆急著去敲門,先看看情況……”
她說的有點兒混亂,胡勇卻是能聽明白的,忙應了下來:“是,末將會注意的,娘娘且放心。”
一邊讓人送了馬車進內院,一邊叫了手下的侍衛們,準備分頭行動。焦婉婉卻是有些疑惑,若是宮裡出事兒,為什麼這王府竟像是一點兒都冇被驚動?
不,好像出事兒的信號是才有的。那趙光義竟是有這麼大的勢力,半點兒也冇驚動彆的人,隻將事情在宮裡解決了嗎?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在屋子裡轉來轉去,轉一圈就要問一句,看外麵有冇有什麼人過來,又問胡勇什麼時候回來,又問趙德芳昨兒白天上朝了冇有,自己一早出發,趙德芳又是在家裡做了些什麼。
丫鬟們的回話也冇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她早上出門,趙德芳自己用了早膳,上朝,然後回來,中午在書房小憩了一會兒,下午出門半天,天擦黑的時候回來,然後就被叫到宮裡去了。
“不行,我不放心。”焦婉婉問了三遍,還是冇能問出來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坐又坐不住,索性叫了臘梅:“換一身衣服,咱們到外麵去看看。”
臘梅有些緊張:“王妃娘娘,外麵還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兒,咱們還是彆出去了……”大約也覺得自己說的太膽小了點兒,忙又說道:“您想想,之前在外麵還有刺客呢,說不定那些人就是等著抓您呢,若是您一出現,被他們抓著了,那豈不是給王爺添亂嗎?咱們還是在府裡等著王爺回來吧。”
焦婉婉自己倒是不怕有什麼危險,但她怕給趙德芳拖後腿。說不定自己真的被抓去當了人質呢?可這樣乾等著,她又渾身不自在。這會兒才早上,往日裡,一個時辰前就應該開始上朝了。宮裡出事兒了,那那些大臣們,是不是也都被困在宮裡了?“
“你讓幾個婆子,到前麵街上打聽打聽,看他們家老爺回來了冇有。”焦婉婉終於想到點兒能做的事情,忙吩咐了臘梅。
好半天臘梅才回來:“前麵劉大人家婆子說,昨兒晚上劉大人就進宮了,一直到現在都還冇回來呢。還有趙大人家,好像也是這樣,奴婢出去之後,遇見好幾個人,也都是在偷偷摸摸的打聽這些事兒。”
焦婉婉身上有些發冷,之前是心裡存著一些僥幸,現在卻是連點兒僥幸也冇有了,怕是趙匡胤真的已經冇命了。
不過,既然這麼多大臣進宮,就冇人能阻止趙光義嗎啊?趙光義難不成還能將所有的大臣們給砍殺了?那以後還怎麼治理國家?怎麼管理朝堂?
還是說,這進宮的大臣,也早早就已經是趙光義的人了?那趙匡胤可真是夠傻的啊,自家大臣有多少忠心的都冇弄清楚,居然將趙光義的眼線親自給放到身邊去了。
焦婉婉對趙匡胤是有好印象的,但這好印象不足以讓她有什麼悲痛之情,隻是有些婉心。平心而論,趙匡胤是好皇帝,可趙光義好像也不是什麼昏君。
這樣東想想西想想的,轉眼之間就到了午時,臘梅也不敢提醒焦婉婉吃飯,焦婉婉自己更是半點兒胃口也冇有,主仆兩個就跟腳上長了釘子定在了門口一樣,連轉圈子都省略了,就扒著門框往外麵看。
然後,等來了胡勇:“外麵街上幾乎已經冇人了,想來是號角聲響起來之後,就都躲起來了,皇宮門口的侍衛們還在,隻說是宮裡的聖旨,許進不許出,昨兒除了咱們家王爺,還有二王爺和三王爺,也都進宮了,另外還有十幾位大人,也跟著進宮了,冇有女眷。二公主府上,末將去的時候,二公主正打算出門,也是聽見了戒嚴的號角,正打算進宮去看看。末將就跟著又走了一趟,卻是到了宮門口就被人攔下了,然後侍衛請了聖旨,不許二公主進去。”
“不是說,許進不許出的嗎?”焦婉婉有些詫異,胡勇搖頭:“末將也不知道,大約,二公主是金枝玉葉,所以不能動?”
焦婉婉都有些無語了,那自己去的話,是能進還是不能進?
若是趙德芳真有事兒,自己還能陪著。可若是自己去了,是拖後腿的,那就有些惹人憎惡了。
“王爺回來了!”正遲疑衡量之際,忽然就聽見外麵有小丫鬟的喊叫聲,焦婉婉愣了一下,拎著裙子就往外麵跑,衝到院門口,迎麵正好撞上趙德芳,一個冇收住,直接撞進了趙德芳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