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楊清墨整了整衣襟,淡淡的看著楊聽雨。他知道,即便自己不出手,不超過半柱香的時間,楊聽雨也會先動,而他,比較喜歡後發製人。
果然,等了大概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楊聽雨就開始微微蹙眉了。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理性告訴她要等,楊清墨就是逼自己先出手,然後露出破綻。這一招,過去楊聽雨過去也用,所以即便是不想在這裡繼續耗下去,楊聽雨也不上當。所以,楊清墨不動,她也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又等了一會,楊清墨見楊聽雨居然也不上當,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楊清墨不是一個武癡,但是仍然覺得能遇見一個智力和武力都不錯的對手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楊清墨擅長十八般兵器,可是今日一來為了方便,二來也是為了諷刺楊追風和楊聽雨,他隻帶了短劍和暗器。用楊追風和楊聽雨最擅長的兵器挫敗楊聽雨,無疑是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耳光。
楊清墨拔開短劍劍鞘,匆匆間準備的武器,雖然已經算是不錯的兵刃了,但是相比之楊聽雨手中的那一把,仍然是差了很多。不過,楊清墨的心裡仍有自己的考量。他深知自己和楊聽雨之間的優劣勢。他的優點是本身的武功就高出楊聽雨一截,而且楊聽雨的武功本身出自風雨樓,雖然這些年來也積累了自己的風格,但是大致的武功路數是在那裡的,所以楊清墨算是知己知彼了,但是他的劣勢是在於楊聽雨這些年來走南闖北積累下的實戰經驗比自己要豐富許多,尤其是死裡逃生和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經驗,還有一點事一旦交手,楊清墨還有牽掛,動起手來多少有些束縛,但是楊聽雨則肯定是一種完全豁出去的不要命的打法。這樣,動起手來就比較吃力了。
楊清墨將劍鞘向後一拋,丟掉。短劍在手裡轉了幾個圈,掂量掂量,勉強還算順手。習武之人,最怕比武的時候武器不順手,不但影響身手,更是影響心情。
說來也好笑,之前這兩個人一直在等著對方先出手,可是正動起手來了以後,誰也不讓誰,一看對方都是蓄勢待發了,兩人便幾乎是同時躍起,執著短劍衝向對方。風雨樓出來的殺手,走的武功路線一般都是快準狠。這兩個人更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一陣風一般,本來還有七八丈的距離,可是感覺隻是一眨眼,兩人便已經黏在一起了。
楊清墨自知自己的兵器不如楊聽雨的犀利,所以儘可能的避免與她硬碰硬,所以即便是攻勢,卻也是儘力的閃躲,瞅著楊聽雨的破綻去打。可是,楊聽雨畢竟也是一個身經百戰的人了,她的破招又怎麼好找?不過楊清墨討不到楊聽雨的便宜,楊聽雨更是占不到楊清墨的方便。兩個人都比較吃力。
轉眼,百招已過,兩個人都多多少少的負了點傷。但是由於體力和實力的差距,楊聽雨開始明顯的落入劣勢。可這個時候,楊清墨非但不趁勝追擊了,反而向後一撤,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楊聽雨得到了喘氣的機會,調整了姿勢站好,一邊蹙眉看著楊清墨,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楊清墨當然隻是冷笑,他當然冇有這麼好心,會忽然想要放楊聽雨一把。
好整以暇的看著楊聽雨,冷笑著說道:“我們來想想,你若死了,楊追風的表情吧。是真的入她曾經所說的毫不在乎還是傷心欲絕?”
攻心為上,楊清墨的那張嘴是十分惡毒的。他不會說什麼難聽的話,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直逼心門,在心坎上給你重重一擊。就如這句話,楊聽雨不會在乎楊清墨給自己判定的這個一定會輸的結局,因為從一開始楊聽雨就知道這個結局,她也不懼怕。但是楊追風的態度卻直接影響著楊聽雨的心神。楊清墨很清楚楊聽雨的罩門,即便他知道自己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贏她,卻還是想要折磨她,不是肉體上的折磨,還是心靈上的折磨。
果然,此話一出,楊聽雨原本還算淡定的臉色立刻變了。
早就料到了這樣結局的楊清墨冷冷一笑,並不放過楊聽雨,接著諷刺道:“其實,我覺得吧楊追風是個多麼冷漠的人,你也知道,若是她還真有一點點的心疼你的話,就不會拉你進這個火坑了。可惜了,你卻還這麼傻傻的為她賣命,真是嘖嘖。”
其實,若是楊清墨真的是這樣認為的,也不會這麼費力的跑來要取楊聽雨的性命了。他認為不管是從內從外,楊聽雨若是死了,對楊追風都是一種打擊。或許,楊追風的確如她自己所說那般無情,若是必要時刻,能為了自己親自對楊聽雨下狠手,但是若換成了彆人,楊聽雨死在彆人的手裡,對她的實力首先就是一種打擊了,如同斷了一條左膀右臂,怎麼能不難受?況且,畢竟楊聽雨也是她的親妹妹,親妹妹死了,多多少少會難過一下吧。
楊聽雨的臉已經變得陰沉到不能看,為了不讓楊清墨再說下去,如同失去理智般的向他衝來。不過這一回,因為太心急,所以露出了很大的破綻。楊清墨瞅準了那個破綻,短劍直刺楊聽雨的心間。不過楊聽雨也畢竟不是吃素的,關鍵時刻讓了一下,雖然仍然被傷到卻是避過了要害。楊聽雨此刻也不顧身上的傷了,完全將自己的命門都暴露在楊清墨麵前,一心隻想要楊清墨的命。
可是這邊楊清墨的招式卻是以防為主了,在不讓自己受傷的前提下,儘力的尋找楊聽雨露出的破綻去攻擊。
又是一番纏鬥,楊聽雨終於倒下。精疲力儘的她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身子還有些抽搐。她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楊清墨,手中還緊緊地握著短劍,似乎是在想掙紮著,做出最後一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