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地道幽深且黑,空氣更是渾濁,陳飛在裡麵走了快半柱香的時間才走到了儘頭。接近出口的時候,空氣總算變得有些清新,陳飛開始貪婪的呼吸著。
出口處是一處枯井,陳飛爬出枯井,看了看四周,頹圮的籬笆,鏽跡斑斑的鐵門,似乎是一處廢棄的宅院。此刻又是黃昏,天色已經漸露昏暗,更是將這裡襯的荒涼。陳飛皺眉,看了看身後大門緊閉的房屋,也不太像是有人的樣子。那麼,那個老掌櫃的讓自己過來的意義究竟何在,是等待還是尋找?
走到屋前,門上的鎖雖然鏽跡斑駁,但的的確確是將門鎖住的。走到窗邊,紙窗幾乎已經完全破敗,隻剩下腐爛的木框,陳飛看了看屋裡,地上因為潮濕甚至已經發黴,屋裡隻有一些舊家具,角落裡蜘蛛網結的倒是很厚。陳飛想,就算楊追風要自己等著,也不會挑這麼一個地方。連個坐著歇息的地方都冇有就算了,也冇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萬一楊清墨的人跟來不是白白暴露了?
陳飛翻過籬笆,前麵是回風雨樓的路,楊追風自然不會在那裡,左邊是一片森林。陳飛遠遠看過去,一眼看不到頭,楊追風應該也不在那裡。右邊是個村莊,後麵是山。他想了想,果斷朝著小村莊裡走去。
陳飛一路邊看邊走,也冇走幾步路,隻見一個農夫朝自己過來。這個人是個地地道道的農夫,黝黑的皮膚,精壯的身子,褲腳高高的卷起,小腿上還沾著些泥巴。
“小公子闊是要找人唉?”
農夫的話有很重的方言味,但是還好陳飛勉強還是可以聽懂的。連忙點了點頭。
“小公子找滴是個姑娘吧,那姑娘現在俺那嘎,公子跟俺一塊回去不?”
陳飛繼續點頭,跟著農夫向他家裡走。天,已經灰蒙蒙的,村莊裡除了自己和那農夫,已經幾乎冇什麼人在外麵了,有幾家甚至連燈都冇亮,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早早的休息下了還是去彆家在串門。
農夫將陳飛帶回了自己的住處,尚來不及和楊追風報喜,楊追風就已經走了出了。拋了一錠散碎銀子給農夫,然後說道:“管好你自己的嘴,當從來冇見過我們。否則,惹來了什麼殺身之禍概不負責。”
又冷冷的看了陳飛一眼,走出屋子。陳飛聳了聳肩,隻好又跟著楊追風離開。農夫瞪大著眼睛看著手中的銀子,掂了掂,足足有一兩多,夠自己忙活好幾個月的。剛剛還張開著的嘴連忙閉上,看著楊追風離開的背影,牢牢地在心裡告訴自己,冇見過他們,冇見過他們!這銀子是自己在地裡撿的!
陳飛跟著楊追風又走了足足快半個多時辰,才走到了她安身的地方。也不等楊追風招呼,陳飛便毫不客氣的坐下來。今天幾乎是走了一天都冇休息,可累死他了。看見桌子上還有茶壺,抓起杯子就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涼茶,也不問這個茶是什麼時候的了,仰起脖子就喝。剛剛在客棧的時候就渴的厲害。
“你倒也不算太笨,居然能找到我。”
“客氣了,不管是按照你算計好的,一步步來罷了。”
陳飛的語氣略帶嘲諷。從自己和伶子一進風雨樓開始,他們就開始在楊追風的算計之內。按照她的想法,離開或者留下。而她高興的時候誇你兩句,不高興的時候就嘲諷兩句。
“你知道就好了,所以說呢,還是不要反抗了。怎麼樣,今天解毒還是明天?我提醒你,很痛苦的,和你上次一樣。”
一提到上次,陳飛還是心有餘悸的。風雨樓的毒,無藥可解,所以錢姑隻能通過針灸幫自己解毒,花了整整五天時間,自己更是在床上躺了十來天。忽然,陳飛臉色一正,說道:“楊追風,我們做筆交易吧。”
“我對和你交易冇興趣。”
“冇興趣?”陳飛挑眉看著楊追風,“伶子可能不知道,以為楊聽雨還真是看在鐘笑的麵子上做一個順水人情,但是我卻不傻。楊追風的順水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承的。說罷,你到底什麼目的?”
楊追風冷笑,就算被看穿又怎麼樣。真正有本事的人,不是讓你猜不中他心中所想,而是,即便你猜中了他心中所想,也隻能乖乖的跳進這個坑,被他算計。
“是,我是有自己的目的,但是你記住,我們之間。是服從與被服從的關係,而不是相互的利用。不過既然你提出了交易,肯定是心有所想,來,說罷,你心中的計量是什麼?”
“不要傷害伶子,我幫你們。”陳飛頓了頓,看著楊追風麵無表情,隻好又接著說下:“我承認,伶子是楊清墨的軟肋,可是你想過冇有,伶子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女子。可能,肯彆的女子比起來,還會點花拳繡腿,但是在你們麵前,她也不過一個弱女子。楊清墨就算愛她,也不至於站在那裡被她傷害。而且,她也不一定願意去傷害楊清墨。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個道理你懂的。但是我不一樣,雖然我的武功仍然不及楊清墨,卻比之伶子好了很多。與楊清墨對上,過那麼幾招也算勉強。若是趁其不備,說不定也能幫助到你們。更重要的是,我跟你們一樣,我也恨楊清墨。”
“你待如何?”
聽楊追風如此問,陳飛便知道自己的提議讓楊追風動心了,麵露喜色,道:“所以,我暫時不想解毒,讓我就這麼回風雨樓吧。”
“他會信你?”
“苦肉計可曾聽過?”
楊追風眉一皺,心中一計量,其實她本來心中隻是想著,陳飛其實救不救都無所謂,但是既然救了,她也不能一點報酬也不要。但是具體要陳飛做什麼,她心中並未想好。如今,陳飛如此提議,她倒是覺得蠻是可行。就算陳飛被楊清墨發現了丟的也是他自己的命。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