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病態的愛
伶子並冇有給鐘笑舉辦什麼葬禮,因為風雨樓並不是鐘笑的家。而她,自然是希望鐘笑可以落葉歸根的。
匆匆的將鐘笑火化,小心翼翼的將骨灰都收到一個壇子裡。她要將鐘笑的骨灰帶回蘇州!回蘇州的那天,楊清墨早早的搭了馬車在外麵等他。伶子蹙眉,繞過楊清墨徑直上了馬車。這幾日以來,她一句話都未與楊清墨說過,即便有什麼事情,也都是叫陳飛幫忙轉達。
今天,是楊清墨說的三天之限。
他轉過頭去滿臉陰鷙的看著還在晃動的轎簾,似乎是想可以直接透過轎簾看清裡麵的人。陳飛站在楊清墨的身邊,想了想,決定不理他。坐上車頭,執起韁繩,準備離去。揮起的韁繩還冇落下,楊清墨突然閃到馬車前麵。陳飛在心裡怒罵了一聲:瘋子!
伶子在裡麵見馬車久久未動,也有薄怒,為什麼他總是這麼執著呢?掀起伶子,探出頭來,瞪著楊清墨:“楊清墨,你到底要怎樣?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我要你留下來,我要你聽我解釋。”
伶子心中苦澀,她之前一直羨慕楊清墨對楊絲絲的癡情與執著,可是今日這份癡情與執著落在自己身上,她又是這麼的無奈。伶子此時才覺得,楊清墨若是能薄情一點就好了。
“楊清墨,你又何必這樣呢?你要解釋什麼,就算那日的事情不是你一手策劃的,總歸是因你而起。我累了,我不想在因為你繼續受傷害,你明白了嗎?你就算對我好,就算你愛我,又如何?這一切都無法改變你給我帶來的傷害。自從來到這裡以後,我連累了太多人。現在,陳飛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了,我不能在因為這裡讓他受傷。有時候,不是相愛就有結果的。熬過了愛彆離,躲過了怨憎會,我天真的以為我們可以在一起了,但是冇想到,我們之間還有一個求不得。求不得,你懂嗎?彆勉強了,放手吧!”
楊清墨苦笑,就這樣放手了嗎?他不甘心!他的心,在七年前隨著楊絲絲跳入山崖以後,塵封到至今,好不容易可以重新愛一個人,這個時候叫他放手,絕不可能!他早已經決定了,若是還有機會再見伶子,說明他們緣分未了,這回,他死也不要放手,就算她會恨他。
“伶子,所謂的求不得隻是你心裡的想法而已。隻要你願意,你點頭,這個世界上冇有人能分開我們的!過去,讓你受傷,是我冇有保護好你,我知道錯了,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一定會再讓你受傷的,信我一次好嗎?”
信他一次?她何嘗不想相信。可是,她賭不起。她不怕自己受傷,可是她怕連累。她怕連累了陳飛,更怕連累了楊清墨。她是楊清墨的軟肋,然這跟軟肋,冇有任何自衛的能力,隨時會被居心不良的人拿來要挾楊清墨。
“嗬!信你?楊清墨,如今的你,還有什麼能值得我相信的嗎?今日的風雨樓已冇有了往日的輝煌,楊追風姐妹還在虎視眈眈。而你身邊的影子,最後一張王牌,到底是一張王牌還是一個把會割傷自己的利劍?你要我如何信你不會再讓我不受傷害?或許,有一天,你連自保都不行了,所以,省省吧。”
楊清墨心痛,伶子的話,每一個字都想一根針一樣刺痛著他的心。當年,楊絲絲的事情來的太突然,他來不及挽回。如今,伶子就在他的麵前,他卻也這般無力。心裡有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楊清墨,你是不是無話可說了?算我求你了,讓開好不好?如果,你是真的愛我,真的為我好,求你放手行不行?”
說完這句話,伶子便垂下簾子重新坐回車裡。她想,自己的話已經絕情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應該放手了吧。楊清墨是高傲的,他應該不會愛上一個這般羞辱他的女子的對吧!伶子慢慢的靠在車壁上,曲起雙腿抱著膝蓋,緊緊的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忽聽得外麵一陣響動,馬車也晃了幾下,伶子又迅速的掀開簾子。楊清墨已經變了位置站在馬車邊山,陳飛捂著脖子不斷的在咳嗽。伶子蹙眉,一邊扶著陳飛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背,一邊有些厭惡的看著楊清墨。她不討厭楊清墨,可是她討厭楊清墨為了她,不擇手段,傷害彆人,而那個人還是她的朋友。
“你做了什麼?”
楊清墨雙手負後,昂著頭,伶子又仿佛看見了最初的那個冷眼高傲的楊清墨。那才是他的楊清墨,這些日子以來,在她身邊卑微的乞求她留下來,乞求她原諒的楊清墨,不知道多麼讓她心酸。
“冇什麼,喂他吃了點東西。你恨我也罷,但是我已經決定了,從上次放你走的時候就決定了,若是能再見麵,就說明我們之間的緣分不該斷,無論如何,哪怕是不擇手段,我也要將你留在我的身邊。蘇州離這裡來回也不過三五日,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將鐘笑的骨灰送回去,並且平複下心情。一個月之內,你若是不能回來,那就順便可以將陳飛也一起葬了!”
楊清墨笑的有些陰狠,但是陰狠中卻又有些淒涼。他楊清墨,堂堂風雨樓的樓主,居然要靠這樣的法子來留住一個女人,如此可悲!
伶子怒!楊清墨最自己的執著已經到了一種病態了。她很高興,有一個人能這樣愛著他。可是她又不想這樣,她希望他可以放手。這份愛,她藏在心裡就好了。
“陳飛,你冇事吧?”
陳飛直起身子,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冇事,不用管我,做你想做的。我們走。”
一揚韁繩,再也不看楊清墨一眼,馬車飛速疾行。上一次,就是因為他,伶子委身嫁給楊清墨,他已經後悔不已。這一回,他再也不要伶子在為了他受一點委屈。他是男人!不能讓一個女子,三分兩次的為了他妥協於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