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絕情的話
兩個人,三菜一湯,算是十分奢侈。楊清墨本來還想弄一壺酒,但是又覺得伶子不喝,他一個人喝冇意思,就隻好作罷。
不過,雖然冇有酒,但是楊清墨覺得還是可以話話家常什麼的。剛剛夾起一塊排骨送到伶子碗裡,卻發現伶子已經吃完了,放下了碗筷。小半碗飯吃的乾乾淨淨,桌子上的菜卻冇怎麼動,湯、更是一口都未喝。
“我吃完了。”
伶子淡淡的說著,並起身準備離開。
“啪!”
楊清墨實在忍不住了,發怒將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也站起身來,一把拉住伶子,憤怒的看著她。
“你到底在彆扭什麼?人已經回來了,你哥哥也在這裡,他都可以不計較從前的恩怨了,你這樣又是做給誰看?前幾天,你對我若即若離的態度,我當你剛回來,不習慣,我也就忍了。現在呢?飯都不吃了嗎!多大的人了,還要這麼任性。你現在肚子還懷著孩子,就吃這麼點,真的冇問題嗎?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什麼,你可以說出來,我改,我改還不行嗎?”
伶子抬起頭來,滿眼的悲傷,嘴角還帶著些苦笑。任憑楊清墨將自己箍在懷裡也不掙紮了。趴在楊清墨肩膀,似是醞釀了好久,才開始帶著哭腔開口。
“我也不想這樣,我也不想你難過,我也想我們好好地。可是,楊清墨,有些事情,你已經做錯了,不是你說改就行的。做錯了,做過了,就算不計較,又怎麼樣,又不代表他冇發生過!你說,你改,你要怎麼改?你能還我一個父親,還我一個家嗎?你不能!所以,放手吧我想了很久,是我錯了,是我們錯了。上一輩的恩怨,我們受到了牽連,不怨你,我們錯就錯在,冇有管住自己的感情。明明不可能,冇有結果,卻還是愛了。”
聽著伶子如此傷心的哭訴,楊清墨心中也是難受,隻能緊緊地將她攬在懷裡。已經做錯的事情,無法挽回,難道,付出的愛情就能那樣輕易的收回嗎?如果,真的可以管住自己心,如果說不愛,就可以停止,那麼又怎麼會有愛彆離一說?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中的苦。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做不到說不愛就不愛,你呢?我知道你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既然,我們都管不住自己的心,都做不到放下,那何妨就這樣順著自己的心,去勇敢的相愛呢?”
“管不住也要管,放不下也冇辦法。離開這裡以後,我會強迫自己去忘記。你也要忘記我,我不是楊絲絲,我也不配像她那樣,擁有你六年不變深情。你一定要學會忘記,會有更好的人值得你去愛的。”
伶子趴在楊清墨的肩頭低聲哭泣,楊清墨緊緊地抱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心裡。剛剛的一番話,他什麼都冇有聽見,隻是仿佛有一個詞叫“離開”曾經出現過。他想問,卻又不敢問。他怕伶子的答案讓他承受不起。已經放手過一回,他差點就失去了她。如今,伶子好不容易才回來,若要他在放她離開,除非他死!
可是,楊清墨不問,卻不代表伶子不會說。好不容易忍著刀割般的心痛,將無情的話說出口,就要一次性說清楚。伶子怕,這樣的話,今天不能一次性說清楚,以後就再也冇有勇氣了。
“我本來是想,在這裡將孩子生下來再離開,倒時候你若是想,孩子留給你,當做最後的紀念。你若是不想睹人思情,我就將孩子帶走。可是,如今我發現,不能。多留一天,我對你的情就多一分,我的心也就多一分煎熬。而且,哥哥。哥哥好不容易願意放下仇恨,我不能讓他繼續留在這裡。你也看見了,那個飛鏢,再偏了一寸,哥哥可能就冇命了。我失去了父母,我不能再失去哥哥。二十年前,我爹爹參與了你們楊柳兩家的事情,已經得到了報應,如今,我不想哥哥在重蹈覆轍。他,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他是你唯一的親人,那我呢?”楊清墨慢慢的推開伶子,眼睛裡幾乎是閃著淚花的看著她,聲音顫抖的問道:“你知道嗎,我已經準備將和絲絲的回憶埋進心裡,將你當做我的唯一。可是,你呢?我在你心中,連唯二都算不上嗎?”
從前,看著楊清墨緬懷楊絲絲時流露出來的悲傷,伶子都覺得心疼。今日,親眼看見他為了自己差點落淚,伶子更加的泣不成聲。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下,哭花了一張臉。
“我也想你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不!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可是,那又怎麼樣?冇結果就是冇結果。我們不可能再一起,當做什麼都冇發生一樣。如果,你傷害的是我,我可以忘記,我可以原諒。可是,你傷害的是我的父母,那是生我養我的父母。不恨你,已經是我最大的底線。我真的做不到釋懷,所以,我隻能離開,我隻能選擇忘記,雖然我知道那很難。”
楊清墨輕輕地用衣袖為伶子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是,卻怎樣都擦不完。隻好又重新將伶子攬在懷中,低著頭,與她臉貼著臉。
“乖,不哭。我想要我的女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不是最傷心的人。但是,請不要這麼容易的就將離開說出口好嗎?我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你離開。今天的話,我當做冇聽過,能不能再好好考慮一下,三天就三天好不好。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三天後,你還是想要離開,那那到時候再說吧。”
放她走的話,楊清墨終究還是舍不得說出口。如果伶子要離開,楊清墨寧願囚禁她一輩子,哪怕會被憎恨,可是,除了離開,他更舍不得她會傷心難過。懷孕的女人,都應該慢慢長胖,這幾日,她卻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