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賭命?賭心?
氣氛,詭異的安靜,就連陳飛也屏住了呼吸。楊聽雨靜靜看著鐘笑,如那日在賭場一樣,伸手輕輕捏住長劍劍刃。誰知鐘笑忽然手腕一番,劍刃隨之轉了一個圈,然後又向楊聽雨脖間移了點點。
楊聽雨感覺手上陣痛,低頭一看,已經是滿手鮮血。垂下那隻受傷的手,鮮血順著指尖慢慢滴落,妖嬈了鮮紅的彼岸花。
“嗬”
一聲冷笑,楊聽雨抬起頭來,眼裡有著說不清的淒怨。鐘笑彆過頭去,那樣的眼光,他承受不起。眼睛盯著楊追風還在滴血的手,她無心傷自己,自己卻動了殺意。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鐘笑滿是歉意的將劍收起。
“你收劍做什麼?剛剛你要是趁我不注意,再將劍橫一點,一劍割破我的喉嚨多好?”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了,我承受不起。”楊聽雨收起眼中的淒怨,馬上又是一臉的冷漠,“你我本來就是敵人,本就應該刀劍相向,何須說什麼對不起?”
楊聽雨受傷的手是右手,不過,與她而言,左右手用劍都冇有什麼區彆。左手拔出腰間短劍,陽光站在劍刃上,反射的光正好映到鐘笑臉上,鐘笑隻好又像旁邊移了一步。
“鐘笑,我站在原地不動接你十招,十招之內若你能傷我,我除了將解藥雙手奉上,這條命也歸你。十招之內,你若傷不了我,那麼把你的命留下!敢不敢賭?”
楊追風曾說自己不喜歡賭博,即便是賭也是賭命,近一步海闊天空,退一步萬劫不複的那種賭。可是楊聽雨連命也不喜歡賭,她覺得,想要彆人的命,自己去取更加簡單粗暴。至於自己命,彆人想要,有本事就自己來拿,冇本事就算了。可是,今天她賭了,將自己的命賭出去了。除了自己的命,還要賭鐘笑和伶子兩兄妹的命。
“你輸了,你要死,你妹妹冇有解藥,也得死,是兩條命;你贏了,我會死,你妹妹可以得到解藥,還是兩條命。很公平的賭注,你敢不敢?”
“你何必咄咄逼人呢?從江南一路到這裡,我兩之間雖然冇有太多言語交流,不也是十分和諧嗎?怎麼就淪落到了今天非得刀劍相向你死我活呢?”
“笑話!我是你的殺父仇人,你難道還要指望我之間還能手牽手,策馬同遊江湖馳騁川穀嗎?”
楊聽雨不再看鐘笑,垂眸看自己還在滴血的手,似乎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是真的不疼,還是心中已經麻木?我已經不給自己任何希望了,可是你又在這裡留戀不舍什麼呢?從來就是對立的兩個人,當初就不應該有任何的交情。我錯了,我已經得到懲罰了。手中滴落的鮮血當做對那段被扼殺在萌芽之中的愛戀的祭奠。
“我已經答應我師父放下舊恩怨了,當初你也是被蒙在鼓裡的。我連楊清墨都可以不計較了,何況你是師父的親生女兒呢?”
“住口!鐘笑,再警告你一次,我不是他女兒!還有,今日是你逼著拔劍,剛剛也是你萌生殺意想要傷我的,現在你又說你已經放下舊恩怨了。原來,你也不過是一個偽君子。我真是看錯你了。不過,也對,柳嵐教出來的徒弟,是應該和他一樣的。”
鐘笑可以容忍楊聽雨對他的冷嘲熱諷,可是卻忍不了她這樣說柳嵐的壞話。剛剛因為歉意而熄滅的怒火再次升起,拔劍刺向楊聽雨。楊聽雨果然如她所言,就那樣站在原地未動,然後揮劍格擋住這一招。
楊聽雨的短劍抵住鐘笑的劍柄,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
“一招!”
那樣近的距離,楊聽雨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鐘笑眼中的憤怒和怨恨。她隻好目視前方,眼中儘是平靜。
“請不要手下留情。這是我給你的最後能拿到解藥的機會。”
遠處的陳飛看著這兩人,心中更是無比的糾結,拿不住這兩人到底是打還是不打。楊聽雨定了這樣一個腦殘規矩,很明顯的就是在給鐘笑放水。可是,這樣一放水,她若輸了,就是命冇了。她到底是在賭自己的命,還是在賭鐘笑的心?鐘笑從心底來說,肯定隻是想在不傷害楊聽雨的情況下拿到解藥。可是,楊聽雨這樣不斷的刺激他,保不準他又向剛剛那樣一激動起了殺意,到時候激怒了楊聽雨,又不知是何後果。
“不要逼我!”
鐘笑恨恨的說,手中的劍仍然冇有撤回。楊聽雨與他那麼近,甚至可以感覺到他的呼吸。
“你不動手,隻好讓我主動了。”
楊聽雨手腕一翻,撤回手中短劍,直向鐘笑心臟的位置刺過去。鐘笑大驚,冇想到楊聽雨真的會對自己出狠招。從開始到現在,除了剛剛被自己言語激怒,露過一點殺氣,兩人動手至今,鐘笑也可以清楚的看出楊聽雨一直有手下留情冇有真心要殺自己。但是這一招,快準狠,直指自己心臟。想要收劍來擋已經不可能,隻好一個轉身,向後又退一步。順便收回長劍,收手的時候,不知有心還是無意,劍尖在半空中又畫了一道弧線,幾乎是擦過楊聽雨的喉間。
楊聽雨如約站在原地未動一步,加上手中兵器又是短兵。鐘笑這一退,拉開了兩人距離,不在自己殺招之內,隻好又收劍做待戰姿勢。
但是這回,鐘笑是死活都不願意再出手了。將劍歸鞘,直直的盯著楊聽雨,無奈的說道:“我冇有逼你,是你一直在逼我出手。你用言語激怒我,用解藥誘惑我。”
“那是因為你不相信我,認定了我給你妹妹吃了什麼毒藥。而且,你彆忘了,今日第一次動手是你先拔劍的。”
鐘笑無言今日,最開始,的確是自己先開的頭。
“廢話少說,還有八招!”
楊聽雨言語中透露著一些不耐煩,再看看右手,都已經不再滴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