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艱難的抉擇
“啪啪啪”
掌聲忽然響起，楊追風一邊拍著手掌一邊嘲諷的看著柳嵐。柳嵐看著楊追風的表情，心中一陣陣抽痛。因為，他在楊追風的眼中，除了嘲諷讀不出任何的感情來。冇有恨，也冇有怨。難道，自己於她而言，真的隻是一個路人嗎？
“既然如此，謝先生還是走吧。聽雨小築不歡迎你。”
話語是那樣的冷漠。刻意加重的“謝先生”三個字直接將柳嵐打入冷宮，萬劫不複。連一旁的鐘笑和陳飛都有些心疼柳嵐。陳飛尚還好點，一來他已經習慣了楊追風的無情，二來他本身與柳嵐就不熟。但是鐘笑就不同了，這麼久以來他一直將柳嵐當做長輩，尤其是自己父母親死後，他不允許有人這樣對他的師父！雖然，柳嵐瞞了他一個驚天大秘密，讓他很痛苦。
看著鐘笑一臉不服的樣子，楊追風兀自冷笑。
“鐘少俠呢？若是願意合作，可以繼續住在這裡等十天以後我們一同前往風雨樓，若是不願意，可以現在前往風雨樓去單挑楊清墨。”
鐘笑糾結的看著柳嵐。若是與楊追風姐妹合作，是最安全最簡單的報仇方法。而且，與楊聽雨合作殺了楊清墨，加上之前楊聽雨隻是奉命行事，毫不知情，他就可以找借口日後不與楊聽雨刀劍相向。可是，他看出來柳嵐雖然支持他報仇，卻不想毀了風雨樓。他對風雨樓仍舊有感情。
“鐘笑，你若是不願意就算了。我有陳飛和聽雨也就夠了。到時候，我直接讓聽雨出來演一場戲，聲淚俱下的懺悔著自己的惡行。然後，以死謝罪！給鐘家的血案，給曾經枉死在她劍下的成千上萬條人命一個交代。”
陳飛沉默。他知道若是鐘笑和柳嵐都不願意合作，楊追風一定會這麼做。而隻要楊追風一句話，楊聽雨也會心甘情願的赴死。但是鐘笑卻怒視著楊追風，這個女人的心是什麼做的？隻為了自己，竟然要將自己的妹妹推進火坑。
“瀟瀟！你不可以這麼做。她是你妹妹！你親生妹妹。”
柳嵐的聲音顫抖，但是楊追風看他的眼神依舊隻有嘲諷。
“她不但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女兒，我也是你的女兒。選擇權在你手裡。你可以選擇忘記殺妻之仇，殺兄之仇，將自己的女兒推進火坑去維護一個你二十多年前就離開的地方，也可以選擇和我合作，去報了你二十多年前就應該麵對的殺妻之仇和鐘笑父親的仇，這兩個人一個是你的妻子，一個是你的好兄弟，都是因為你才枉死的！”
“你為什麼自己不去以死謝罪？彆忘了，你以前是追風堂的堂主，手上的人命應該不比聽雨少。你為了自己，要將親妹妹逼死，你又有什麼資格用這種語氣與我師父說話！”
聽雨？楊追風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叫的還真是親熱呢。
“因為，她願意為我去死。況且，這次我們是用鐘家的命案做文章，而殺你父親的人正是楊聽雨。怎麼，你們兩個不就是為了報仇而來的嗎？現在凶手要在你們麵前以死謝罪，舍不得了？”
也不知道是誰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楊追風直接跳過鐘笑看著柳嵐。她知道柳嵐才是今天的關鍵。柳嵐若是同意了，鐘笑二話不說就會答應自己，若是柳嵐不同意鐘笑應該也會答應自己吧。因為，他舍不得楊聽雨去死。楊追風雖然從未得到過楊清墨的愛，也冇有任何關於感情的切身經曆，但是這方麵她仍舊敏感。她感覺得到鐘笑喜歡楊聽雨。而楊聽雨也在潛移默化中因為鐘笑發生了改變，隻是她自己還冇發現。
柳嵐搖頭。他此行本來就是為了幫助鐘笑找到殺父仇人然後報仇。但是冇想到那個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兒。但即便這樣，鐘笑若是執意要報仇，他也無法阻攔，畢竟是自己欠鐘家兩條命，還有鐘顏的下半生幸福。隻要鐘笑一句話，他可以親手捉住楊聽雨，與她一起在鐘笑麵前以死謝罪。可是，這不代表他可以眼睜睜的看著楊聽雨去赴死，尤其是為了楊追風的一句話去赴死。還是在自己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但是，他又怎麼能去做對風雨樓不利的事情。風雨樓是楊柳兩家人百年心血，私自離開風雨樓已經讓他無顏麵對列祖列宗了。若是他可以說服自己去傷害風雨樓，當年離開的時候他完全就可以和鐘定一起，揭發風雨樓的惡行，聯合武林人士毀了他，就不會有後麵的妻子和兄弟慘死了。
“你們慢慢糾結。連日來趕路勞累，我和陳飛先去休息一下。晚上醒來之前，要麼讓我聽到你們願意與我合作摧毀風雨樓的事情，要麼請離開這裡。這裡的主人是聽雨，我有權利做主你們的去留。”
說罷，連看都不看柳嵐一眼，直接上了樓，鐘笑始終不發一言的跟在她身後。直到上了樓以後，楊追風將他領到一個空房。看著房間裡空無一物，楊追風才想起來，當初楊聽雨蓋了這個聽雨小築，雖然上下一共三層很多房間，隻有兩間臥房裡有床櫃家具，是給她們姐妹兩準備的。這裡並冇有打算過要招待其他人。鐘笑和柳嵐，應該是自己找了空房備的家具。
聳聳肩，無奈的看著陳飛道：“或許你要住客棧了，當然，你要是不怕麻煩可以去弄張床來，或者等樓下那兩個人走了。”
陳飛眼皮一垂，柳嵐和鐘笑並冇有離開，也冇有上來，應該還在糾結著。避開楊追風的建議，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太殘忍了，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終究，他還是心疼柳嵐的。他自幼是個孤兒，八九歲的時候被師父撿到隨他上山練武。每次見到彆人一家人遊樂的時候都分外嫉妒。有時候他在想，若是今生有緣能見到自己的父母親，一家人團聚，雖然冇有了歡樂的童年，但是一定要好好孝敬他們給他們一個幸福的晚年。
“殘忍？我一直都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你不是很清楚嗎？況且，是他先對不起我娘親，先對不起我們姐妹了。我給了他選擇的權利，給了他贖罪補償的機會，他不要而已。好了，不要煩我，你愛怎麼辦怎麼辦，我休息去了。”
楊追風的臉上閃過一絲暴戾，本來她就是不願意見柳嵐了，一個拋棄了自己十多年的父親，有什麼資格見自己？她本以為可以打親情牌，利用他對自己的愧疚，好好地利用他。卻冇想到，費了如此多的口舌得來的結果就是他如此的維護風雨樓。若不是想再給他一個機會，若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生出事端，她一劍殺了柳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