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認親
鐘笑盯著眼前這個女人,臉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讓人心慌。腰間斜插的短劍,又讓他想起來另外一個女子,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子。陳飛默不作聲的站在楊追風後麵不說話,這是他們的家事,他隻要做一個看客就好了。而楊追風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柳嵐。柳嵐也低著頭,他不是一個看客,隻是他不敢麵對楊追風而已。楊追風將他的表情收進眼中,儘是不屑。這樣的男人,不配做自己的父親。小時候,自己居然如此崇拜這樣的一個男人。將他當做天上的神,無所不能的神。真是活該自己會被風雨樓的人帶走,為彆人當了那麼久的屠刀。
“風雨樓的人,這回過來又想作甚?”
楊追風嘴角掛起一絲不屑,換了一個坐姿,一手支著桌子拖著下巴,笑眯眯的說道:“這句話,該是我問你的吧。我妹妹的住處,你總賴在這裡不走作甚?想做上門女婿嗎?”
鐘笑的臉上竄起一團怒火,正想開口說什麼,卻反應過來話裡包涵的另一個信息,她說,她是她的姐姐!難怪,她們兩人的氣質如此相像。
“瀟瀟!不要這樣對阿笑。”
“哼!”楊追風斜眼看著柳嵐,你終於舍得抬頭了嗎?
“瀟瀟是誰呢?這個名字倒是挺耳熟,我倒是一時想不起來了。陳飛,你認識嗎?”楊追風轉頭看著陳飛,陳飛隻是輕輕地搖頭。其實來的時候,楊追風已經提前將二十年前楊柳鐘三家的恩怨告訴他了。“你看,他也不認識。對了,老先生,向你介紹一下,我叫楊追風!”
最後三個字說的鏗鏘有力。柳嵐的眼中全是痛苦,張開口,想叫她,卻發不出聲。她們恨他,他的兩個孩子,在十八年未見之後,對她的第一個感覺是仇恨!那樣濃烈的恨意,讓人窒息。
“追風堂的堂主!”
鐘笑瞪著她,濃濃的殺氣湧上來。上次放河燈時候,曾經見過楊追風和陳飛跟在楊清墨的身後,所以,他知道他們兩個人都是風雨樓的人,卻不知道他們是何身份。
楊追風皺眉,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的人,還活著的隻有兩個。但是,陳飛已經為她所用了,至於楊清墨,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鐘笑,你妹妹失身與楊清墨,你藏身此處,不都是為了要給你們的父母報仇嗎?我給你們這樣的機會,你要還是不要!”
“要!”
鐘笑回答的乾脆,為什麼不要?若不是楊聽雨許諾自己暫時來這裡,待一段時間,等候她消息,可以如願為他父親報仇,他又怎麼會如此隱忍?這一年多的時間,他拜師隨柳嵐習武,與唯一的妹妹分離,為的不就是報仇嗎?為了報仇,她的妹妹已經忍辱嫁給了楊清墨,這件事更加刺激了他要報仇的決心。
“嗬嗬!很好。先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一下。”樣追風反手一指陳飛,繼續說道“這位,陳飛陳公子。與鐘顏雖是萍水相逢,但是卻義薄雲天。一直在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甚至不惜為她幾次作對楊清墨,還加入風雨樓。”
“陳公子大恩大德,鐘笑冇齒難忘。”
鐘笑向陳飛一拱手,他這個人恩怨分明,況且,上一次見到伶子的時候,伶子也的確跟他提過陳飛這個人。陳飛隻是頷首點頭表示收到了他的感謝。
“我已經發出消息,揭露了風雨樓醜陋肮臟的真麵目。再過十天,眾多武林人士會來這裡。倒時候,你們三個受害人要聲淚俱下的控訴著風雨樓的惡行,帶給你們的慘痛的經曆。你們三個很有代表性,尤其是你!”楊追風一指鐘笑,“你是鐘定的後人,不管怎麼說,二十多年前,鐘定在江湖上也是頗有俠名。他的死,你們的家破人亡更能引起大家的憤怒。倒時候你們趁熱打鐵,要求所有武林正派人士消滅風雨樓。我給你們做內應,裡應外合。風雨樓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經不起我們這麼一打擊的。怎麼樣,我這個辦法還不錯吧,比你不要命的去單挑風雨樓靠譜吧。你要知道,你的武功,隻配在我堂裡做一個殺手,我還要嫌棄你不夠狠心。”
“你不是風雨樓的人嗎,為何要幫我們?黑吃黑?”
鐘笑眼一斜,挑眉看著楊追風,無視掉她的嘲諷。她們姐妹兩人,仿佛是與生俱來的一股邪氣,讓人恐懼。想要看清她們的真麵目,卻又看不透。
“嗬!風雨樓算什麼?就算坐擁天下又如何呢。我冇有那麼大的心,我要的隻是楊清墨像狗一樣在我的腳下,被我羞辱,為他當年錯誤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的不同意!”
一直都沉默的柳嵐卻開口說話了。鐘笑疑惑的看著柳嵐,這是他的師父。也是他的世叔,從自己家裡出事以後,父親的朋友無不對自己兄妹退避三舍,唯有他不離不棄。得知他想要報仇後,雖然不願意,但是還是教他武功,給他最大的幫助,可是,今日為何他要反對。這個辦法不是很好嗎?難道他是不信任楊追風?
“瀟瀟,我不管你和清墨之間有何矛盾,那是你們私下的事情,但是我不準你毀了風雨樓。那是楊柳兩家人百年的心血!”
柳嵐抬起頭來,目光堅定的看著楊追風。他堅持叫她瀟瀟,那才是自己女兒的名字,她是他的女兒,才不是什麼追風堂的堂主。但是鐘笑的心中卻是一震。那日自風雨賭場離開以後回去找柳嵐,問楊聽雨的身份,柳嵐隻是默認了,並且承認他早就認識楊聽雨了。但是具體的卻冇說,他有苦衷,鐘笑不逼他。可是現在看來,師父不但認識楊聽雨,還認識楊追風,甚至是楊清墨。他,叫清墨叫的那麼自然!自己的師父究竟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呢?
碰上鐘笑灼熱的目光,柳嵐又慚愧的低下頭去。他知道,有些事始終是瞞不住了。有些事瞞了那麼久,卻還是要坦白。今日,在楊追風踏入這間屋子裡的時候,他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