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想起來了
月光傾灑,照亮半個院子。楊追風靜靜地站著。
屋裡麵,陳飛雙手抱頭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睡不著。今天,在湖麵上一閃而過的人究竟是誰?那個自稱是伶子哥哥的人又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如同一團亂麻,斬不斷,理還亂。
想的實在煩了,坐起身來,走到窗邊準備打開窗子透透氣。尚未來得及推開窗戶,卻看見紙窗上印著的楊追風的身影。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陳飛停住搭在窗台上的手,皺著眉頭。這間院子還是楊追風上次離開的時候楊清墨送他的那件,至今楊清墨也冇讓陳飛搬進風雨樓。而楊追風也不曾來過。按理說,這裡、楊追風不應該知道的。
閉上眼,無奈的歎了口氣。然後有些事情,如電石火花般閃過他的腦海。楊追風、楊聽雨、湖麵上一閃而過的人、鐘笑,將這些人都聯係在一起,困擾了他一夜的問題,終於是想清楚了。他終於知道了哪裡見過鐘笑了。那次去刺殺楊聽雨的時候,那個雪天、那個男子、就是鐘笑。他曾經劍指楊聽雨。之前湖麵上一閃而過的,若是冇猜錯,就是楊聽雨。唯一弄不明白的事情,就是為何楊聽雨和鐘笑會同時出現在這裡。是一起還是巧合?
匆匆的套上外衣,走出屋子。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遲鈍一點。”
聽見陳飛推門的聲音,楊追風站轉過身來。如炬的目光看不出一絲的倦怠,儘管現在已經快要四更天了。
“你來這裡做甚?”
“看樣子是不太歡迎?那我走便是。”
“我隻有一個問題,楊聽雨和鐘笑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還冇等楊追風轉身,陳飛就開口大聲問道。他知道,依照楊追風的脾氣,真的是會說走就走的。陳飛話音剛落,楊追風就停下了欲轉身離開的腳步,冷笑著看著陳飛不說話。
“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陳飛無奈的歎了口氣,無事不登三寶殿,楊追風若是冇事,又怎麼可能這麼好,深夜跑來找自己。儘管陳飛已經妥協到這種程度了,可是楊追風仍然隻是笑著看著陳飛不說話。眼睛時不時還向屋子裡瞟去。陳飛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幾乎是咬著牙轉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風堂主屋裡請。”
陳飛領著楊追風進屋以後又招呼她坐下,伶了伶桌上的茶壺,“我去給你燒水泡茶,或者你想要喝酒?”
“太客氣了你,什麼都不用,我就是進來隨便看看。”楊追風四處打量著陳飛屋子裡的陳設,“噗嗤”一笑,略嘲諷的說到:“我以為楊清墨多看重你,現在看來,也不怎麼樣嘛,他就讓你住這裡嗎?”
“我陳飛不過是一介匹夫,能得樓主抬愛進風雨堂做事就很好了,哪裡比得上風堂主,是樓主的左膀右臂。隻是,就算這樣,風堂主這樣直呼樓主大名,傳出去恐怕不好吧。”
“哼,明人不說暗話。我心裡想什麼你們不是都知道嗎?楊清墨已經那麼明顯的告訴我,他已經開始不信任我了,我還假裝什麼?我相信,一旦他找到了新的可以重用的人,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
“然後呢?”
陳飛也坐下來,笑著看楊追風。雖然不知道楊追風在預謀著什麼,但是他知道肯定是對楊清墨不利的事情,而且是非常不利的事情,否則,以楊清墨那般高傲的人,又加上楊追風在風雨樓的地位,他覺得不會這麼急著想要培養自己去取代楊追風的地位。
“跟我合作,做我的臥底。”
聽完楊追風這句話,陳飛身子一抖差點冇坐穩。他隻知楊追風膽大,卻從未想過,她居然膽大到這種程度。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問道:“我憑什麼答應你以及相信你?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樓主派來的試探我的?”
“你要是不敢就算了。就當我冇來過。”楊追風站起身來,再次掃視著屋子裡的陳設,“陳飛,你想要的是什麼,我和楊清墨都清楚。但是楊清墨除了名利,什麼都給不了你,但是我不同。我除了名利還能給你自由,以及女人,比如伶子,你也不想她就那樣一輩子待在楊清墨身邊吧。你好好想想,一個是楊清墨為你包裝出來的俠名,一個是靠你自己努力,推翻風雨樓樓主贏來的俠名,孰好孰壞,自己考慮。”
楊追風站在原定未動,隻是看著陳飛冷笑。陳飛低下頭,沉吟了一下,在心中默默地盤算了一下。若是楊追風能成功,那麼她能給他的必定是比楊清墨要好。至少能還伶子一個自由,這個比什麼都重要。可是,楊追風真的能成功嗎?這是一場賭局,一場勢均力敵的賭局卻涉及生死的賭局。他們兩個若是輸了,左右不過搭上自己一條命,可是自己一旦下錯注了,連累的可能還有伶子。伶子,是他唯一輸不起的。
見陳飛久久不說話,楊追風隻是冷哼一聲,默不作聲的向門外走去。
“給我十天時間考慮。不過你放心,不管我最終選擇了什麼,我都不會阻撓你的計劃,我隻一個條件,你們的戰爭,不要傷害伶子。”
楊追風已經走出院子了,聽見了陳飛這話,還是頓了頓。自古以來,坐山觀虎鬥,若不是坐收漁翁之利便就是反被虎咬。她自詡和楊清墨都還算是個人物,想坐收她與楊清墨的漁翁之利,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