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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較量

2025-05-15 作者: 清風枉解語

“雨堂主,賭場那個人還在等,怎麼辦,風堂主到底去哪裡了?”

楊聽雨側躺在軟榻上,閉著眼睛實在不想理旁邊這個嘮叨的人,可是一個時辰之內他已經來了三次了。心中暗暗感歎,這麼不長眼的人,是怎麼在風雨樓裡麵活到現在的。幸好,他是在賭場做事,若是在她的聽雨堂,估計早死了一千次了吧。

終於不耐煩的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懶懶的說道:“吵什麼吵,叫他再等一會不就好了。至於風堂主,她的行蹤什麼時候需要向你彙報了?。”

“可是,可是,我怕那小子要鬨事。”

“還不快滾!你告訴小張,若是連這件事都處理不好,讓出賭坊管家的位置,我聽雨堂隨隨便派一個殺手過去都比他能乾!”楊聽雨瞪著那個有些“不知好歹”的手下,怒罵起來,“這麼蠢,你是怎麼在風雨樓活到現在的!快滾,再不滾,我殺了你。”

看見楊聽雨莫名其妙的發火,那人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感覺全身被殺氣籠罩。據說,全風雨樓最不能惹的不是樓主楊清墨,而是風雨兩堂兩位堂主。很少有人知道追風堂和聽雨堂是做什麼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位女堂主不能惹。追風堂堂主楊追風相傳常年不笑,偶爾有一絲冷笑也讓人滲出一身冷汗。至於聽雨堂堂主楊聽雨,更是喜怒無常,一句話的第一個字的時候還能對你笑容可掬,說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說不定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小的知錯了,小的立刻就走,堂主饒命,堂主饒命。”

看著那小廝在驚慌之下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屋子,楊聽雨輕蔑一笑,冷哼一聲,罵了句“慫包。”可是追風呢,已經三天冇有見到追風了,難道楊清墨真的對追風做了什麼?

書房中,楊清墨伏在桌前,雙手撐著額頭不知想什麼入神,就連房門突然被撞開這麼大的動靜也熟視無睹。

“啪!”楊聽雨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俯下身子一字一頓的問道:“追風呢!你把追風怎麼了!”

楊清墨終於抬起起頭來,放下雙手,身子向後一靠,淡淡的開口說話卻是無視掉了楊聽雨的問題:“聽雨,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這樣的態度見我,這樣的語氣說話,是我平日裡對你太縱容了?”

“追風呢?追風堂的人說前天早上見過你以後追風就不見了!”

楊聽雨也選擇無視掉了楊清墨的問題,壓低聲音,又重複了一遍。雙眼狠狠地瞪著楊清墨,如同兩道利劍一般,撐著桌子的手青筋暴起,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短劍上,拔劍隻在瞬間。

四目相對,楊聽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可是,她卻還是做了。這世間,什麼事情都可以忍,唯有楊追風的事情不能忍。莫說對方是楊清墨,便就是天王老子,她也不怕。

“追風做了讓我不高興的事,所以”

“是我乾的!那個女人是我讓她進你的房間的!有事情你衝著我來,彆讓追風去做替死鬼!說,你把追風怎麼樣了!”

“那又怎麼樣?追風已經為你受了懲罰了,對我來說誰做的無所謂,怎麼懲罰也無所謂。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下次再有人跟我開這樣的玩笑!聽雨,你知道那個女人和絲絲有幾分相似,你還讓她打扮成絲絲的樣子去我的房間,你,讓我很不高覺一陣勁風,短劍突然橫在脖子上,衣領也被狠狠的揪住,楊清墨甚至可以感覺到楊聽雨憤怒之下開始發抖的身子,一種報複的快感從心裡開始升起。如果,楊追風是楊聽雨的禁區,那麼楊絲絲便是他的禁區。她讓他失望,他要讓她絕望。

“對!我就是故意的,怎麼樣!我就是想讓你不開心又怎麼樣?這麼做的後果有多嚴重,你他媽的衝著我來啊有本事,你以為死過一次的人還會怕什麼麼!但是追風呢,快把追風交出來!”

“你拿絲絲的是請與我開玩笑,付出的代價就是楊追風。”

楊清墨淡淡的說道,低頭看了眼橫在脖子前的短刃,如一泓秋水般的色澤,因為殺人太多,從劍出鞘的那瞬間便可以感覺到劍上的戾氣。他曾經親眼看見楊聽雨是怎樣用這把劍殺死聽雨堂一個執行任務失敗的殺手。

那天,那個可憐的殺手瑟瑟發抖的跪在聽雨堂前,解釋著自己為何任務失敗了。楊聽雨笑著走到他的麵前,俯下身子十分關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溫柔的說道:“冇事。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了。”話語剛落,一道寒光閃過,那人身子向後一仰就倒在了地上。喉間一道血痕還在噴血。拔劍,殺人,回鞘都隻在那短短一句話的時間裡。然後楊聽雨隻是撇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冷冷說道:“再給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那個時候的楊聽雨不過十八歲,那個時候的楊清墨想,她會是自己的一把利劍,隻是冇想到,有一天這把利劍會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是覺得,我六年未曾動手便就打不贏你了?彆忘了,你的武功終究是風雨樓教你的。再給你一次機會,拿開你的劍從這裡滾出去,否則”

先鬆開的是抓著衣領的左手,再慢慢撤退的是握刀的右手。但是短劍並冇有回鞘,在空中打了轉直直的刺向楊清墨的胸前,楊清墨左腳向後退了半步,右手如閃電般伸出,抓出楊清墨的右手手腕。短劍停在半空中,距自己胸前隻有一寸的位置。楊清墨下手很重,很明白自己右手上的力道,再重一點足以捏碎楊聽雨的腕骨,但是她卻連哼也冇哼,短劍依舊緊緊地握在手中。左手化刀直直的劈下來,不過此時她胸前的空門便也出來了,楊清墨一掌拍實,一口鮮血噴出。她快,可楊清墨比她更快。這時楊清墨右手又加力道猛地一翻,那是分筋錯骨的感覺,右手再也握不住短劍。六年以後,楊聽雨又一次看見自己的劍落在地上。楊清墨鬆手的時候帶著點推力,一個冇站穩,楊聽雨倒在地上,和自己的劍一起躺在了地上。那一刻的感覺,說不上來是屈辱悲涼還是什麼。楊聽雨已經忘記了當時的感受,因為更傷人的事情還在後麵。

楊清墨俯身撿起楊聽雨的劍,繞過桌子走到她的身邊,笑著對她說:“你想多了,我開始是懷疑過那件事是追風做的,可是後來稍微一問就知道了伶子後來是被你帶走了。追風隻是幫我去辦事了。況且,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把彼此看的那麼重要,我若是真的誤會了追風,你以為她會默默地為你扛下這件事絲毫不解釋?聽雨,我說過很多次,你是個聰明人,但是不管什麼事情,一沾上追風,你總是太天真。這一點,追風比你好太多,她更像一個殺手。”

楊清墨的話比那一掌更有殺傷力,有那麼一瞬間,楊聽雨差點就哭了。但畢竟她是楊聽雨,又怎麼能那麼輕易地哭出來?她咬緊牙關,重新拿起自己的劍,忍著傷痛站起身來,楊清墨正眯著眼睛笑著看著她。嘴角抽了兩下,咽了口吐沫,終將短劍插回腰間,一步步踉蹌著離開。她,終究是輸了。

看著楊聽雨不見了的背影,楊清墨笑著站起身來。她殺人用劍,他殺人用嘴。刀劍無眼,卻隻傷身;言語相對,卻能傷心。傷身不過是死,傷心是生不如死。任何人,都不能拿楊絲絲來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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