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3章 朝聖之行

梅森站在祈禱區前方的祭台旁,祭台上鋪著深紅色的絨布,上麵放著幾件儀式用品——一隻金杯、一柄短劍、以及一卷用絲帶係著的經卷。

他等所有人都跪定後,才開口朗聲道:

“敬愛神皇,因為祂是人類的救贖,服從祂的話,因為他會引導你進入未來的光明,聽從祂的智慧,因為他會保護你免受邪惡,低聲虔誠地向祂祈禱,因為他會拯救你的靈魂,尊敬他的仆人,因為他們代表了祂,讚美吧,因

為我們都在祂不朽的陰影中行走。”

唱詩班的聲音從殿堂側方的唱經樓中升起,那些聲音起初很低,然後逐漸升高,在拱頂之間鋪展開來。

他們唱的是高哥特語的帝國讚美詩,那些音節對西裡爾來說有些陌生——他能辨認出幾個詞根,但整體含義被古老的語法和神聖的音調覆蓋著。

梅森在唱詩班的第一個段落結束後開口,引導眾人念誦禱詞。

晨禱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唱詩班的歌聲在幾個段落之間起落,梅森在每一次歌唱的間隙引導念誦或靜默。

當最後一段禱詞落下時,唱詩班的聲音緩緩收束。

“晨禱結束了,現在,讓我帶各位去看看聖人的神龕。”

他領著隊伍走出祈禱區,穿過殿堂,進入一條兩側牆壁被高聳石質板麵覆蓋的寬闊走廊。

走廊的儘頭是一個巨大的石質大廳,大廳的牆壁上嵌滿了神龕,那些神龕的形態各異——有的是棺材造型,石質的表麵刻著繁複的浮雕和銘文;有的是古老的甕,甕的材質從陶土到某種暗色的金屬不等,表麵被歲月磨得光

滑;有的則是一個寶匣,透過水晶玻璃可以看到裡麵盛放的內容;還有的壁龕中蜷縮著被紗布包裹著的木乃伊,紗布的顏色已經褪成了暗黃,上麵掛滿了珠寶。

大廳中幾乎看不到什麼信徒,那些偶爾出現在這裡的人衣著得體,舉止間帶著所屬階層的從容。

他們看到西裡爾一行人時,好奇的目光先落在他樸素的朝聖長袍上,然後移到梅森那身紅色的樞機主教長袍上。

所有人都意識到,給這位引領者是一位樞機主教,這種榮譽可不是一般權貴能得到的。

梅森·克勞福德樞機主教在聖人廳的拱頂下緩步而行,他紅色長袍的下擺在大理石地麵上拖拽,西裡爾跟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孩子們的眼睛在那些高聳的神龕之間來回轉動。

梅森在一座由整塊黑色花崗岩雕成的神龕前停下,神龕的表麵刻滿了細密的禱文,中央凹陷處嵌著一隻水晶匣,匣中是一小截已經炭化的骨片。

“聖幼發拉底·琪樂,大遠征時期的記述者,在荷魯斯叛亂爆發前,她曾親眼目睹一隻惡魔在現實宇宙中顯形,並憑純粹的信仰將其放逐,那是帝國曆史上第一次有記錄證明,凡人的虔誠可以對抗亞空間的造物,後來她將荷魯

斯即將背叛的警告帶回了泰拉,並組建了最早的帝皇信仰教會,所以她也被尊為第一位聖人,不是因為她行過什麼奇跡,而是因為她證明了信仰本身就是奇跡。”

西裡爾看著那隻水晶匣,微微頷首,他身後的梅莉婭從隨身的布袋中取出幾枚捐贈用的金幣,投入神龕旁那隻銅鑄的捐贈甕中。

捐贈是國教朝聖的傳統,而大部分朝聖者會拿出各種金銀器物和珠寶首飾或者文物,但這些東西拿著大多很不方便,所以國教有專門的機構可以為朝聖者製造捐贈金幣,隻需要提供一定比例的黃金或者支付對應的報酬。

梅森繼續向前走,在下一座神龕前停下。

那座神龕由白色大理石砌成,表麵浮雕描繪著一個手持巨盾的女人,盾麵上鑲著一塊暗金色的金屬片。

“聖凱瑟琳,殉道女士修會的主保聖人,她曾是艾莉西亞·多米尼加麾下的五侍之一,因手持一麵據說鑲有帝皇動力甲碎片的巨盾而被稱為‘持者”,後來活聖人塞勒斯汀所穿的金色戰甲與所持的動力劍,最初便是聖凱瑟琳的

武具。”

埃洛伊絲和茵迪戈走上前來,各自將幾枚金幣放入捐贈甕中,茵迪戈懷裡那個睡著的男孩在金幣落甕的聲響中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醒來。

梅森走到第三座神龕前。那座神龕的造型與前麵兩座不同——它是一尊半身像,雕刻著一個麵容瘦削、顴骨高聳的男人,他的手中握著一卷展開的經卷,經卷上刻著一行無法被完全辨認的古老文字。

“黑暗守望者,裡貝爾·戈斯,最獨特的聖人,他是一個靈能者,為了拯救神聖的知識而犧牲,讓神皇恩典在最不可能的容器中生根發芽,裡貝爾的故事讓那些自認為被帝皇拋棄的人得到了希望,證明真正的信仰之力隻有在犧

牲後才會顯現。”

西裡爾看著那尊半身像,伸手從自己的布袋中取出幾枚金幣,放入甕中。

梅森繼續向前,在一座由青銅鑄成的神龕前停下,那座神龕的造型是一把劍插入地麵的姿態,劍身上纏繞著荊棘。

“聖普拉克塞德斯,奧菲莉亞七號殉道女士修會的院長,第二次泰倫戰爭期間,她在奧卡西斯樞機世界率領戰鬥修女與星界軍發起反擊,親手擊殺了一頭蟲巢暴君,為數千名難民的撤離爭取了時間,隨後她率軍深入蟲群腹

地,展開遊擊戰,嚴重削弱了泰倫對主太空港的攻勢,她與她的軍隊在最後一批穿梭機升空後失去了一切聯絡,她是泰倫入侵中第一位被追封的帝國殉道者。”

就在梅森介紹的時候,西爾維婭湊到了西裡爾身邊,低聲說道:

“夫君,因為出門匆忙,溫蒂還冇有受洗,聖母那邊指示說過可以在泰拉受洗,所以我想乘此機會在這裡給溫蒂受洗。”

西裡爾微微點頭,他走到梅森身邊,將那個請求低聲說了出來,梅森當即爽快地答應:

“當然可以。

他側過頭,對身旁一位黑衣執事低聲說了兩句,那位執事立刻快步跑開。

“還需要準備一下,請跟我來。”

梅森領著眾人動身前往聖物廳,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大門,門從木質的普通閘門逐漸變成鑲著銅邊的厚門,最後是一扇金色的巨門。

每一道門前都有荷槍實彈的戰鬥修女和十字軍守衛,各種設備對著隊伍進行掃描和檢測,直到走過最後一扇金色大門後,空間驟然開闊。

此地名為永恒聖物廳,也是國教最高規格的聖物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