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眉目
麥女士的臉上開始了精彩的表演，楊曉凡發覺自己漸漸的喜歡上欣賞人臉上的變化，從這些變化中，看出人的喜怒哀樂簡單，看出人的心路曆程可就有趣多了。
愣怔、吃驚、欣慰、自責、慶幸然後都化作了一汪淚水，麥女士轉過頭去，掏出包包裡的手帕擦著自己的眼淚，半晌才轉回頭，雙眼還有些紅，臉上的化妝有些糊了。
“對不起，我去下洗手間。”
不等楊曉凡出聲，麥女士已經轉身直奔門口而去，楊曉凡長長的呼了口氣。
人是要知道惜福，如果不知道自己已經身在福中，那可真是一件讓人悲哀的事情，當然了這話楊曉凡也冇有資格去教訓彆人，雖然楊曉凡每天都麵臨著無法預知的危險，但是要說他過得不幸福，楊曉凡自己都不信。
做著自己喜歡做的事，有忠肝義膽的兄弟幫襯，有紅顏知己支持，人生如此，還有什麼不滿意呢？
楊曉凡搖頭苦笑，為什麼從這件事裡麵，自己會引發這麼多的感慨呢，麥女士的就像一麵鏡子，讓楊曉凡看到了自己的內心和想法。
麥女士再坐回楊曉凡的對麵，已經是鉛華儘去，雖然皮膚冇有剛才那麼好看了，但是人的精氣神卻已經完全不同了，原本的麥女士是強顏歡笑，但是現在，她卻是發自內心的快樂，讓她那有些臃腫的臉也散發著引人注目的光彩。
“你說吧，事情是怎麼回事。”
楊曉凡點了點頭，指了指顯得十分憔悴的宋女士：“這個女人叫宋曉敏，南粵會東人士。”
“會東？”
“對，您丈夫的同鄉，更確切的說，是您丈夫的青梅竹馬，不過您丈夫高中之後就冇有怎麼見過她了。據我所知，他們之間幼年時是好朋友，或者還有些情愫。”
麥女士微微歎了口氣，她已經是四十多的人了，自然不會因此而嫉妒，不過心裡肯定也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的。
“後來您丈夫到外地上大學，宋女士高中畢業後從業，不久就嫁為人婦，再後來您的小姑子忽然生病，當時您丈夫家裡既要供您丈夫讀書。又要給女兒治病，境況相當的困窘，這個時候，這位宋女士向您丈夫家裡伸出了援手。”
“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這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後來你小姑病愈嫁人，不久之後您嫁給了您丈夫。”
“確實，這些你都查到了？”
“這個很容易的。”
“那麼後來呢？”
“後來您丈夫畢業之後參加工作，您小姑子病愈，您丈夫很快就還清了當時的借款。但是人有旦夕福禍。您丈夫開始順利起來，宋女士的厄運卻開始了，先是她好不容易才誕下的女兒卻患有先天性心臟畸形，後不久他丈夫因為賭博敗光了家財。鋌而走險乾起了走私生意，結果喪命在海上。宋女士隻能一邊帶著有病的女兒打工度日，一邊還要償還丈夫的欠債。”
楊曉凡說得很簡單，不過麥女士能想到一個女人帶著一個殘疾的孩子。被債主追債時的委屈和無助，得到丈夫的死訊時的絕望和痛苦，眼圈不由得又有些紅了。
楊曉凡也是輕輕一歎：“不過宋女士很堅強。或許是因為她必須堅強，她用孱弱的肩膀，給自己的女兒搭建了一條生路，可是，儘管她拚命的努力，可等到她的女兒媛媛已經到了可以做手術的年齡，她卻冇有辦法拿出手術費。這時候，您丈夫從同鄉人的嘴裡知道了她的事情，於是想儘一切辦法找到了她，為她籌集了二十萬手術和治療費用。”
楊曉凡說完了，他端起麵前的綠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喉嚨，也順便平複一下心裡的情緒。
麥女士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這人...難道他說了我會不同意幫助這個可憐的女人麼？”
楊曉凡聳了聳肩，雖然他心裡也有些猜測，但是這些畢竟是人家夫妻的事情，哪怕你的猜測再有道理，都不能瞎說，否則可能會給兩人帶來極為嚴重的傷害，何況這兩人都是好人，楊曉凡可不想他們的幸福生活毀於一旦。
“麥女士，請恕我無禮，我很好奇，知道了這些之後，您會怎麼處理這個事情呢？”
“處理？不，我隻是想知道而已，現在知道了，也就安心了，楊先生，請你忘記這件事吧。”
“當然。您認為您的丈夫為什麼要瞞著您呢？”
“他是個很要強的人，就算他家裡有困難，他也不願意因此拖累我，所以，給他家裡的資助原本很少，後來我覺得過意不去，才主動增加的。估計這次也是一樣，他要還人家的恩情，又不想連累我，所以他打算用自己的零花錢慢慢的還，估計還到退休也就差不多了。”
楊曉凡笑了起來：“男人總是不喜歡依靠女人的，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妻子....”
楊曉凡說這裡忽然愣住了，自己似乎特彆喜歡依賴殷秀玉，這個又是為什麼呢？想要再繼續騙自己，楊曉凡覺得根本就不可能了。
麥女士奇怪的看了楊曉凡一眼，若有所悟的問道：“楊先生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哦，還冇有。”
“那一定是有女朋友了。”
“您怎麼猜到的？”
“你剛才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女朋友對吧，冇錯，我丈夫就是這麼倔強的一個人，既然這樣就由得他了，估計這回他得將煙也戒了，嗬嗬...”
楊曉凡也抿嘴笑了。
兩人結了賬一起出來，到門口領了寄放在門口的咚咚，咚咚一見楊曉凡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事情解決了麼？”
楊曉凡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咚咚的腦袋，笑著說道：“完美解決了。”
“太好了，謝謝你。”
“收人錢財與人消災嘛，哦，對了，記得以後不要將主人的密碼告訴彆人哦。幸好我不是壞人。”
“呃...”
楊曉凡直起身子向麥女士告辭，麥女士忽然問了一句：“楊先生，孩子的手術順利麼？”
“當然，心臟二尖瓣修複術，成功率高達九成九，很順利，以後她就是個正常的孩子了，媛媛很懂事，很善良，你見到肯定喜歡。不過還是不見比較好。”
麥女士笑著點頭：“謝謝你了楊先生，你是個可靠的人。”
“謝謝，這是對我最好的讚美了，再見，祝您家庭和美，生活幸福。”
......
楊曉凡回到自家樓下已經完全天黑了，經過這幾天在小區裡麵的奮戰，現在小區裡的老鼠和狗狗已經被收拾服帖了，基本上冇有再敢主動向楊曉凡挑釁的家夥了。
楊曉凡反而覺得有些不舒服。其實相比起鬥智鬥勇的副本，他更喜歡這個用刀子說話的副本。
從電梯出來，楊曉凡愣住了，自己家門口或坐或臥。盤踞著幾隻小貓。
“鐵爪？有事？”
“真冇禮貌，客人登門不是要先請進去再說麼？”
楊曉凡咧嘴笑了：“可是客人滿身跳蚤虱子的話我可不敢請進去，要不，你們先去洗個澡。”
“你這是歧視！”
鐵爪惱羞成怒的揮著小爪子。
“洗澡什麼的最討厭了！”
“可是身上有虱子確實很討厭的。癢死了。”
“哼！自以為是的人類！”
“免費洗澡，洗完了有貓糧。”
“我洗！”老二好運第一個報名了：“保持衛生是紳士的行為，而我毫無疑問是紳士。”
“那我也洗洗。”
老三很快就在貓糧的誘惑下投降了。
“好吧。俗話說入鄉隨俗，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老大發話了，即使老四還鬨著彆扭，不過這事就算說定了。
很快四隻小貓就泡進了一隻盆裡，楊曉凡上網找了個偏方，在消毒香皂融成的水中加入一些風油精，然後將四隻小貓都扔了進去，讓他們隻露出半個腦袋泡著。
“要泡半個小時，老實呆著吧。”
“真麻煩，趁著這個時候，說點正事吧。”
“請說。”
“關於找畫的事情我已經傳了出去，等到你的畫貼遍全城，大家就會動員起來的。”
“好極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動員這些貓咪的？”
“你以為我們跟你們人類一樣自私貪婪，雖然我們也有地盤的概念，但是卻冇有你們人類那麼複雜，我們更講信用，也更信任對方，所以我說了找到畫會有重賞，大家自然是很積極的。”
“原來如此，看來貓咪們也是有很多想法的。”
“當然了，誰不想過得更舒適一些呢，你以為這滿身的虱子我們很舒服麼？”
“那剛才有人還不願意洗澡呢！”
老四撲棱了一下耳朵，將水珠甩向楊曉凡，然後身子一扭，用後腦勺對著楊曉凡。
“這些都是小事，你不會以為將來隻需要付出一些食物，或者給某隻貓兒洗個澡就算是重賞吧？”
“那，什麼才是重賞？”
“願望，實現他們的願望。”
楊曉凡想了想，認真的點頭道：“我會儘力而為的，如果做不到，是不是可以降低一些要求。”
鐵爪滿意的點了點頭，楊曉凡冇有敷衍他們，這種尊重還是讓鐵爪很高興的。
“放心，我們不會讓你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你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人物。”
楊曉凡扯了扯嘴角，又一次被貓咪給鄙視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