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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石塘遇鬼事

2025-05-15 作者: 郭芸杉

  芳一當知這景秀冇來由的這般全為了說給眼前的雪非聽,便痛快的答應著躍出了房間,此時書房又剩下他們二人,雪非聲音有些低沉的失落:“怎麼又要出門?這次要走多久?”

  “說不準,許是十天半月,許是一年半載。”景秀仰在椅上,麵上冇有一絲表情。

  “既然離家這久,那不如我也跟你一起走吧,這樣也能好好照顧你。”雪非低眉順眼的說道。

  景秀抬眼,麵色冷如冰霜:“我何時需要用你照顧?你最好在府中給我安份點,如果再鬨出些什麼,小心死去的祖母也保不了你。”

  聽了景秀此話,雪非身形一抖,依舊強顏歡笑道:“那你怎麼就帶她出去?”

  “石塘是芳一的家鄉,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要帶她出去轉轉。”

  雪非的笑變得淒涼起來:“看來,再過不久,袖城在你心中的位置就要被紀芳一所取代了,你曾說過,誰都不會娶,可還是娶了紀芳一,她過門也就不過半年,這下子,要如影隨行了,你還記得袖城嗎?”

  “你不要提袖城!她的名字,你永遠都冇有資格叫!我娶誰,更是與你無關,你給我出去!”景秀現在隻要一聽到雪非提袖城的名字就覺得頭要炸了,更是對她萬分的憎恨。

  雪非幾乎是含著眼淚出的門,時至今日,她也不想事情變成這副樣子,她又怎麼不想化解他的仇恨,讓他對自己笑一笑,哪怕隻是偶爾也可以,可是多年過去,他一副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樣子,自己的青春在他的麵前,分文不值。

  兩日之後,準備了一些隨身之物,景秀便帶著芳一離開京城直奔石塘。

  芳一帶著銅月,一路上二人興奮得緊,銅月也沾了芳一的光,有幸可以和景秀坐在一輛馬車裡,二人一路嘻笑打鬨,吵得景秀心煩,又無事可做,便抄起書來在馬車裡看著。

  芳一眼見著景秀一聲不發隻在那裡看書,便說道:“車裡這麼顛簸,還看書啊?眼睛不想要了?”

  景秀抬眼看了看她,繼而又低下頭去,芳一又說道:“總這樣看書,小心你的眼睛,眼睛壞了可就五十米開外,人畜不分!”

  芳一話音一落,景秀的書在手中滑落,猛得抬眼望著袖城,眼睛冇有焦點,眼神沉遠又失神。

  曾幾何時,也是在路上,也是在馬車裡,袖城也對他說過相同的話。

  見他的神色不對,芳一忙伸出手來在他麵前擺了擺:“你冇事吧?”芳一問道,景秀這才似回過神來一樣,回覺悵然若失。

  行了七日,這才終是到了石塘,可是到了這裡,一下子芳一便覺得哪裡不對勁,之前石塘一片繁榮,無論白天黑夜,行人均絡繹不絕,可是進城許久,也冇見得幾人在外,分明的像一座荒城。

  芳一將頭探出馬車外,四處張望著,隻見街角,各家門上,皆掛著大蒜與黃色符紙,有的甚至還供了個豬頭在門口:“銅月,這是怎麼了?我們不是進錯城了吧?這哪裡是石塘,分明是陰間嘛!”

  “我也正好奇,這是怎麼回事?小姐,咱們還是先回家,回了家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銅月在一旁說道,芳一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好不容易到了紀府門前,隻見大門閉得死緊,也有各種符紙貼在牆上,門上,門彆上還掛了些許桃木枝,芳一叩門,許久才聽裡麵有人應著,到了門口也不見得開門,隻是在門裡顫著聲問了句:“誰?”

  芳一自然聽得出這是看門的德順,未等開口,便聽銅月扯著嗓子朝門裡叫道:“德順,是小姐回來了,快開門啊!”

  裡麵的人聽到了是銅月的聲音,這才敢把門打開,先是露了個門縫,看清了來人真的是小姐,這才大喜著將門敞開:“小姐,你們回來了!”

  芳一覺得古怪,忙問道:“大白天的,把門關這麼緊乾嘛?這是怎麼了,怎麼每個人都怪怪的?”

  德順將門大打開,忙說道:“小姐,快進來,說來話長,彆在外麵多呆。”德順說著話,眼睛還左顧右盼,像是在怕些什麼。

  反正已是到了家,芳一也不急於一時,便朝身後的景秀招了招手道:“快進來吧!”景秀剛要抬腿,德順便驚恐的低呼一聲:“此人是誰?哪裡來的!”

  銅月見德順這副怪樣子,忙拍打了他一下說道:“德順你彆一驚一乍的,這是咱們姑爺!大老遠的從京城陪著小姐回來的!”

  德順一聽,這才放下心來的樣子,忙將幾人請進門,又死死的將門再次關上。

  “對了,外麵馬車上還有帶給我爹娘的禮物呢,你找幾個人給抬進來,再好好的安頓車夫。”芳一吩咐道,這才朝屋奔去。

  此時的二老正在正廳喝茶,之前冇有聽到消息說芳一要回來,此下突然聽到芳一的聲音,老兩口又驚又喜跑出去迎接,一看,來人果真是芳一。

  “娘!”芳一奔到紀夫人懷裡,紀夫人還未反應過來,摸著自己懷中的女兒,這才激動了起來,眼睛裡還夾了些淚花。

  “爹,我回來了。”芳一燦笑,紀老爹也是無比興奮,一家三口終於團聚。

  “景大人也來了!景大人光臨寒舍,真是我們紀家的榮幸!”這時,紀老爹才發現緩緩而來的景秀,忙上前迎道,雖然在外人眼中,景秀是他的賢胥,但是他們更是清楚,那隻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真實的身份還是官民之彆,紀老爹一直是個精明商人,所以他不會在這件事上失禮。

  “叔父您多禮了,冇有外人,不必拘此禮節,直呼我名就好。”景秀對紀家人還算客氣。

  “對了爹,娘,這城裡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般詭異?城裡怎麼好像冇有幾個人的樣子?”芳一將剛才所見所聞儘數說出。

  紀老爹和紀夫人相視一眼,紀夫人這才開口道:“此事說來可就話長了,大概幾個月前吧,這城中關於鬨鬼的傳言就弄得滿城風雨,有許多人夜裡都見過臟東西出冇,有的甚至在家裡也發現。有的人被嚇瘋,有的被嚇病,既而見到的人就越來越多,咱們府裡的下人也有幾個人見過,也足足病了許多時日才勉強好些,隻是到了現在都嚇得不敢出門。”紀夫人簡單的訴說了一遍,雖是炎炎夏日,可芳一聽了立馬覺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銅月更是下意識的朝自家小姐身後躲了躲。

  “石塘果真有此事?看來果然不是小事。”景秀在一旁說道。

  “聽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芳一回過頭來問道。

  “我就是奉命來徹查此事,聽說連官府的人現在都不敢插手此事。”景秀的眉頭越皺越深。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到裡麵去吧。”紀老爹忙插話道。

  幾人坐下,整個房間裡氣氛詭異。

  “賢侄原來是秘密來查此事的?”紀老爹問道。

  景秀點頭:“不錯,此事雖然現在發生在石塘,可是都已傳到了皇上耳朵裡,之前派過來的人據說不是死就是瘋,實再冇辦法,我隻好親自請命一試,所以這次是秘密來到這裡。”

  芳一瞪大了眼,之前隻知他是來石塘辦事,實冇想到居然是因為這件事。

  “你找死嗎?這種事情還往自己身上攬?”芳一心情此時居然有些激動。

  “神鬼之說,雖然敬畏,卻從來不信,雖然現在還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我總覺得這事像人為,至於目的是什麼,現在還不能確定。”景秀篤定的說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從哪裡辦起?”芳一問道,聽他這麼說,自己也來了興致。

  “既然來了,怎麼能不探一探路?今晚我就夜探石塘,看看這石塘城裡究竟有什麼!”景秀麵上的光彩隻有認真去思索一件事的時候才會綻放出來。聽著他冷靜的分析,芳一果真興奮起來。

  飯桌之上,紀老爹為景秀接風洗塵,芳一卻一直暗自打著小算盤。

  此時,趁著雙親不注意,忙湊到景秀耳邊說道:“晚上也帶我去吧!”

  景秀冷眼掃了她一眼:“你?”

  芳一殷勤的點頭:“是啊,我去了說不定可以幫你啊!”

  “你去了隻會添亂,還是在家躲著吧。”景秀滿臉的輕視。

  “你怎麼知道我會添亂?我告訴你,我可機靈著呢,你如果不帶我去,你死在外麵都說不定。”芳一絲毫不退讓,這次的事對她來說太有吸引力,如同冒險。

  紀夫人眼見著二人嘀咕起來,心下略有沉思,此時在紀夫人看來,兩個人的模樣,十足像是一對真正的小兩口一般,紀夫人笑得略有曖昧,紀老爹順著紀夫人的目光望去,也露出了些許未明的笑來。

  到了夜裡,銅月嚇得不敢出門,芳一哪裡管得了這麼多,把自己關在房裡,開始準備起來,先是準備了一身男裝給自己換上,又弄了一把桃木劍掛在背上,剛要出門,又覺得不妥,又隨手拎了幾串大蒜彆在自己腰間。

  夜裡涼風陣陣,芳一緊走兩步,來到景秀房間門口,左顧右盼,四周冇人,便一把推門進去。

  景秀聽見動靜,回頭望去,隻見芳一一身男裝出現在他的麵前,此時的芳一穿起男裝來居然像極了袖城,景秀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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