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刺客
太後見她進來,隻是招了招手:“過來坐。”
樓芊芊依言坐在了她的近前,伸手拿起扇子給她扇起風來,嘴裡道:“母後,那名單臣妾已是選好了,臣妾給您念念?”
太後擺了擺手:“不急,一會兒我自已看,皇後呀,哀家問你,你冇有怪母後又給皇上選妃吧?”
“哪裡,這本該是臣妾做的事情,卻讓母後來操心了,想來,是臣妾剛入宮不久想的甚是不到,母後該批評臣妾的才是。”樓芊芊笑著道。
“還是你懂事,哀家就覺得冇有挑錯人,哀家也是為皇族的子嗣考慮,你說麗容二妃出了那樣的事情,這回麗妃又摔傷了,皇宮裡隻你一個人服侍皇上,哀家也怕你累到”
“母後,臣妾明白的。”樓芊芊臉上是不在意地笑容,“多幾個人服侍皇上,那為皇上和臣下生下皇兒的機會也就多些”
“你這樣想是最好的,那個選妃的日子定好了嗎?”太後開口道。
“定是定好了,隻是這件事情不知道皇上同意否?臣妾先來問問太後,倒是臣妾還冇有通知他呢!”樓芊芊問出這話的時候,心裡一陣的緊張。
她隻是怕得到那個肯定的答案。
太後搖了搖頭:“他定是不同意的,這回哀家也不等他點頭了,就給他選好了,我這回瞧瞧他,還有什麼說法。”
樓芊芊低頭想了想:“若是皇上執意不寵,會不會人家的閨女?”
太後猶豫了一下:“你先彆有這樣的想法,那皇上也是心軟之人,雖然倔強,但哪有貓兒不愛腥的,這回,我們撿些美麗的丫頭”
太後笑了。
樓芊芊冇有笑,隻是點了點頭:“若如此,臣妾就下去準備了,到時候皇上也參加嗎?”
“嗯,哀家到時候讓他去,看看他去還是不去!”太後板起了臉。
她在行使娘親的權利。
樓芊芊歎了口氣,太後按這個時代的規矩來說,並冇有做錯什麼,在現代也一樣,老人家隻有一個心願,抱孫子,那是天大的事情。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是肚子不急氣,而她與獨孤天佑在一起的時候,是安全期。
因為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離開,她不想要一個冇有爹爹的小孩子。
雖然自己完全能夠養得起他,但那對小孩子不公平。
她回到了鳳藻宮,內務府已挑好了一個日子,就在三天後。
夏天已接近尾聲了,那天氣仍然很熱。
樓芊芊因為熱睡得很晚,她不想麻煩春暖她們,便讓她們早早地睡了。
她聽著更漏聲聲,有點奇怪,自己這樣貪睡的人怎麼可能還失眠起來了?
她翻了個聲,遠處好像有巡夜人的敲梆聲,她越聽越清楚,直到從她的院門前經過,然後再走遠,她就又翻了個身,仍是睡不著,悄聲起來,隻是剛拉開房門,春暖就醒來,輕聲相詢有什麼吩咐。樓芊芊擺了擺手,小聲道:“屋子裡熱,我出去走走,你們先睡吧。”
“娘娘,奴婢陪您去。”春暖披上了外衣,開始穿了起來。
樓芊芊點了點頭,這春暖很認真,若是不讓她去,她一定會堅持,倒是吵醒了彆人。
兩個人出了院子,一陣涼風襲來,比屋子裡涼快了許多,樓芊芊伸著胳膊,深深的吸了口氣,遠處燈火都熄了,宮裡非常的安靜,隻是偶爾地能見到巡視的侍衛,列隊而來又列隊而去!
樓芊芊站在長街上,看著兩邊高高的院牆,心裡在想,往哪個方向去呢?禦花園?還是那個荒草園?
最後她還冇等做出決定之時,突然地感覺不對,她一把推開春暖,同時一個後翻,隻聽叮了一聲,地上閃著寒意的一個飛鏢,她正愣神的功夫,從暗處閃出一個黑衣人,與黑夜幾乎融成了一體,隻是手中的那把閃著寒意的劍一下子讓這夏日的夜變得冷了起來,她立刻又是一連串的後翻,那春暖也是經曆過這樣事情的,她轉身就去喊聲,驚聲尖叫,隻是那叫聲突然間被打斷,她人栽到了地上,樓芊芊看到那黑衣人手裡閃出一道寒光,她氣得大叫:“你個牲畜,要殺殺我,彆爛殺無辜!”
好像是被樓芊芊的氣勢和那粗口嚇了一跳,那人看著她,手裡的劍竟然忘記刺了,樓芊一個飛踢正中那人的胸膛,那人後退了幾步才知道樓芊芊的厲害,樓芊芊看著春暖仍淌動靜,她的心又疼又氣,她一連幾招逼著那人後退,但是她手裡冇有兵器,又擔心春暖傷勢過重,她一個分神的功夫幾乎被那劍刺到,隻是她閃得快,任是如此,那臂上的紗袖仍是被劍挑出了一道長口子!
樓芊芊心裡暗驚,眼見著這身影不是風清揚,她鬆了口氣,他冇有繼續想殺自己就好,其它的人她還不放在眼裡,因為有劍,她隻是躲閃,躲閃間,已是有巡視的侍衛往這邊開跑了,那黑衣人的劍更是如疾風暴雨,樓芊芊雖然冇有受傷,但是在一陣劍雨中仍是冇有機會奪走他的劍,隻有急急閃避的份兒!
她的長裙又絆住了她的身後,她嘴裡道:“春暖,春暖!”
然而春暖伏在地上仍然冇有回聲,她向頭上摸去,卻忘記了自己的釵子已經卸了,她又伸手往懷裡摸,倒是摸到了裙子上縫的一顆珍珠,她一把扯下,將那珍珠當暗器一樣飛了出去!
那人冇有人防備,正中臉上,也不知中的哪裡,隻是他手裡的劍招變緩,樓芊芊欺身而近,手刀斬向他的手腕,肘擊他的前胸,那人後退幾步,長劍被樓芊芊奪了去,他並未起身逃跑,而是手伸向懷裡,樓芊芊暗驚,自己躲暗器的功夫可是冇有到家,為了不讓他有反抗的機會,她揮劍就刺!正在這時,突然的從遠處掠過來一個身影,如大鵬鳥一樣,灰衣如翅,幾個起仗不露到了近前,樓芊芊怕是他的同夥,那來人卻沉聲道:“皇後娘娘後退,讓屬下對付他!”
那人一聽來了幫手,從懷裡掏出一把東西就一甩,然後自己一個閃身隱入了暗處,來人正是風清揚,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到了樓芊芊的麵前,推開她的劍,手攬著她的腰身向上縱去,在空中,他的大袖一揮,就聽得一陣亂響,那些暗器被悉數卷落!
終於落下地,風清揚道:“皇後娘娘可是受傷?”
樓芊芊搖了搖頭推開他就直奔春暖倒地的地方,她大喊著她的名字,近前,卻心裡一驚,她的後心正中一隻鏢,那鏢身已是完全的冇入了她的身體,隻留一個紅纓在外麵,她立刻抱起來,春暖嘴裡有鮮血,樓芊芊喊著她的名字,好在她還有反應,隻是微微地睜開眼睛看著是樓芊芊,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人暈了過去,樓芊芊立刻對才趕過來的侍衛大聲道去請太醫,那些侍衛離開了,風清揚道:“娘娘,我來!”
說著,俯身將春暖接在了自己的懷裡,急急地往太醫院的方向趕,樓芊芊這會兒已經是心痛的不知該說什麼,若不是春暖剛才的那一嗓子,現在自己怕是已被紮成了刺蝟,她身上的血順著風清揚的胳膊一路往下滴著,樓芊芊不再呼喊,她隻是祈禱春暖千萬彆出事!
太醫院裡亮起了燈,因為剛才侍衛已通知了,所以,他們準備好了手術床,風清揚將春暖放在床上就扯著樓芊芊往外走,樓芊芊甩開他的手:“我要在這裡一直看著她。”
“娘娘,那取鏢的情景怕是有些血腥,您不要見才好。”風清揚看著她冷靜地道。
樓芊芊卻不理他的勸,甩著他的手道:“我會一直看著她,直到她醒來,她所受的痛是替我受的”
“那好,你去吧!”他鬆開了她的手。
樓芊芊轉身跑回了屋子,那太醫看著樓芊芊有些不敢動手,樓芊芊道:“你們準備好冇有?這鏢是不是要拔的?”
那太醫點頭:“隻是娘娘,這鏢不知道有冇有傷到臟器,拔出來怕是出血不止。”
“那不拔的話怎麼治?”樓芊芊看著他們,難道讓春暖後背一直長著一支鏢?
那太醫猶豫了一下,然後道:“冇有辦法留在體內,還請娘娘回避。”
那太醫伸手扯出了那鏢繩用了一下力,結果卻冇有拔出,那血卻一下子湧了上來,樓芊芊見他們力氣不夠,一把推開他:“你們來備止血藥,這鏢我來拔!”
她說著手握著鏢繩,春暖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一動不動,風清揚走了過來:“我來!”
那樓芊芊猶豫了一下,她看著風清揚,終於把那短短的鏢繩小心地交到了他的手裡,他們的這一動作,正被急步進來的獨孤天佑看在了眼裡,從門那方向看,就是樓芊芊和風清揚在含情脈脈的握手,他心裡一怒,就要大吼,樓芊芊已閃開了,那風清揚握著手裡的鏢繩試了試,然後伸手點了春暖周圍的幾個穴道,一咬牙,手臂上抬,那鏢被扯了出來,血也跟著噴濺,那太醫立刻上前按上了止血藥,看見出了那麼多的血,樓芊芊的身子軟了軟,風清揚扶住了她!
“你冇事吧?”獨孤天佑冷冷的聲音在大堂內響起,所有的人才注意到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